蘇心劍笑道:“劉大哥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心中卻是思忖,怎麼好像這一切的開端就是朱小紅托夢給劉奎。若說朱小紅的肉身失落在某個陣法中,魂魄托夢求救也還能講得通。可有人指點劉奎去靈光寺找法光大師。接著他們又被引去了還陽鎮。好巧不巧碰上還陽鎮被屠滅。準備再去靈光寺,靈光寺又遭到攻擊。法光也失蹤了。怎麼感覺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著這一切。七皇子毫不客氣的將瀘州地方勢力排除在偵緝核心之外。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什麼呢?亦或隻是單純的朝堂黨爭。
好像謎團越來越多了。蘇心劍試探著問道:“劉大哥,不知當初是哪位前輩指引你來找靈光寺法光大師的?若這位前輩與法光大師很熟。說不定問問他能有些線索。或許他就能直接聯絡到法光大師了呢。”
劉奎停下腳步。望著蘇心劍認真道:“刑部神捕營江南道指揮使,宇文忠大人。不知蘇兄弟可曾聽聞。”
蘇心劍還真就與這位宇文大人有過一麵之緣。那是當初他剛剛結識喵小白後不久。碰巧遇到了這位神捕營高官。現在想來當初這位宇文大人居然就率領幾名神捕去搜尋鼠人。這本就有些意外。江南道指揮使可是不小的官職。就這麼帶著少量手下親臨前線,難免有些魯莽。可能坐到高位的人,哪個是魯莽之輩。除非,當時那隊神捕並不隻是衝著鼠人去的。想到這裡蘇心劍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他覺得自己的推測有極大的可能是正確的。那麼當初若是自己的回答稍有不妥,就極有可能被就地正法,或者說殺人滅口。回想當初自己居然在大難之後又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圈,卻渾然未覺。現在纔回過味來。不心驚纔怪。
隻是他嘴上回道:“久聞大名。難不成那位宇文大人就是劉大哥的上司。”這話其實問的有些魯莽。劉奎是影捕,不是普通的神捕。蘇心劍這個問題可是涉及到影捕的機密了。可是他太想知道答案了。因為他忽然很怕這劉奎就是宇文忠安排來監視自己的。雖然他自己也認為自己一個修為低微的小修士並不值得高高在上的指揮使大人花費心思對付。隻是心裡的那個結生出就不容易解開了。他是真心想和劉奎結交。他想要確定劉奎是不是帶著某種目的在接近他。話問出口,其實蘇心劍就有些後悔了。
劉奎笑道:“宇文大人乃整個江南道神捕的指揮使。自然算是我的上官了。”
見劉奎似乎並冇有介意自己的冒失提問。蘇心劍也就放下了心。隻是他忽然很想瞭解一下這位宇文忠,於是就向劉奎詢問其事蹟。
這次劉奎卻是娓娓道來。他道:“說起宇文大人的英雄事蹟,那真是數不勝數。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當年緝捕千麵狐了。這千麵狐來曆神秘。據說能化千張麵孔。即使如瀘州這般大城的護城大陣也分辨不出其幻化的人物。倚仗如此神通,千麵狐妖到處為非作歹。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盜走了杭州府聚仙樓將要作為壓軸拍賣的一件古寶。其實這件古寶若是等到拍賣過後,那千麵狐再從買家手中盜取會簡單的多。可這妖狐膽大妄為。居然在那古寶亮相的一刻颳起妖風。當眾將其盜走。這就是對朝廷及神捕營的挑釁。隻是這千麵狐做事十分的小心。居然一時間查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當時朝廷調遣各地神捕高手入江南合力緝捕千麵狐。最後還是當年還隻是小小捕頭的宇文忠設計誘捕了那妖狐。為朝廷除此一害。自那以後。宇文大人就平步青雲。直到如今坐上了神捕營江南道指揮使的位置。”
“宇文大人是從普通神捕一步一步升上去的。所以他不喜在幕後調兵遣將。更喜歡親自稽查破案。即使有風險,但也都憑藉其自身的高絕修為和機智挺了過來。是我等神捕眼中的楷模呀。”
劉奎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宇文忠的英雄事蹟。蘇心劍邊走邊聽。隻是在劉奎提及千麵狐的時候。蘇心劍心中忽然想起了千邪一這位邪修。這千邪一在無憂島上暗算展飛不成。事敗後聽聞也上了通緝名單。隻是未曾聽說其落網。可能是蘇心劍遇到的反派中先前就這麼一位姓千的緣故。蘇心劍居然不自覺的將這千麵狐與千邪一聯絡在一起。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個想法有點荒謬。且不說當初的千麵狐已經被捕,就是隻憑藉一個千字就判定這兩位有聯絡就是非常不科學的。而蘇心劍是一個理性的人。
最後蘇心劍還是問出了口:“不知那緝捕千麵狐是何時的事情。後來那千麵狐又如何發落的呢?”
劉奎答道:“那已經是百餘年前的事了。至於這千麵狐後來的結局。我卻是不得而知。其被捕後就再無訊息了。”
蘇心劍這才鬆了一口氣。百餘年前的事情。看來這千麵狐與千邪一併冇有什麼聯絡。至於那位宇文忠大人百餘年才從捕頭爬到指揮使的位置,還被稱作平步青雲。蘇心劍並不吃驚。這是常有的事。因為雲龍朝幾乎是全民修仙。但凡有靈根的都能夠得到修煉的機會。在官府的強力部門,更是強者如雲。這些高手一旦坐上了高位,一般就不會再親自陷陣了。再加上其豐厚的俸祿供給和雲龍朝國泰民安的現狀。使得這些高官們壽命悠長,很少有會中途卸任的。這就造成了下麵的人很難往上爬。因為上麵總有修為比你高,資曆比你老的在上麵坐著。而上麵的那位要想升遷,就得等更上麵的出事或者也升遷。出事的機率太小了。升遷的機會更是越往上越難。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說話間,兩人遠遠的就望見了一座村子。正趕上午飯時間,村子裡升起了裊裊炊煙。
蘇心劍見到這村子立即停下了腳步。麵色凝重。
劉奎不解,問道:“蘇兄弟臉色為何如此不好看?”
蘇心劍遙指那村子道:“劉大哥。這條路我還算熟悉。小弟敢肯定,這路上原本冇有那座村子。就在前些時日,小弟還與月雪表妹經過此地。那時還不見這處村落。”
劉奎聽了也是麵色深沉,這事有點邪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