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人族這邊冇人再去嘗試衝擊仙界遺蹟。倒是上古遺族們一波又一波的發動決死衝鋒,其中還真的偶爾有可以成功的。
蘇心劍仔細觀察著這些上古遺族們接近仙界遺蹟的方法。可以說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無所不用其極。其中一些是他自己曾經想到過的法子。
比如說利用下方的石柱,先攀上一根,待到恢複體力後再想辦法跑到前麵另一根上,如此反覆。可惜不行,這麼做的上古遺族們都失敗了,甚至有直接被重力壓死在石柱上的。
還有一支上古遺族,不惜以犧牲數名族人的代價試圖幫助一人接觸仙界遺蹟虛影。那些作為犧牲品的族人有的直接橫臥在龍涎上甘願作為墊腳石。有的掄起有力的臂膀猛推隊友。甚至有人不惜施法自爆身體,利用爆炸形成的衝擊波幫助隊友前進。可惜最後他們族群的這一波努力還是以失敗告終。因為最後那人雖然成功接觸到了仙界遺蹟虛影,卻如同先前的巨鷹一般直接穿了過去,還是沉入龍涎中被活活壓死。
楚運纔看著這一幕幕慘劇也是唏噓。他忍不住問蘇心劍道:“小蘇呀,你說那些上古遺族的人明知不行,怎麼就不會退回來等下次呢。非要一條路跑到黑。這也太執著了。”
蘇心劍其實也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確實有一些上古遺族是等發現自己不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回頭了,可還有一些則是純純的上去送死。難道這就是削減迷魂穀上古遺族人數的規定在作祟嗎。似乎是殘酷了點。
“它們死的越多,後來者就越容易成功。”李攀山聽到了楚運才的問題,回了這麼一句。
經李攀山這麼一提醒,蘇心劍和楚運才才留意到,似乎如今衝擊仙界遺蹟的那些上古遺族們所承受的重力不如最開始那般強了。隻不過這點變化非常的微小,隻有仔細觀察那些上古遺族們的細小動作才能發覺。
蘇心劍也不得不佩服李攀山的觀察入微。他其實與丞相府並冇有什麼交集,也並不瞭解李攀山。不過他可以肯定,能夠在雲龍皇朝做到丞相的人肯定本事不小。而作為丞相府小公子,李攀山自身的資質不說,其所受到的教育一定是最頂級的,有過人之處自然也是理所應當。
“李兄好眼力。”另一邊的陸一航一邊拍手一邊笑道。
“陸兄過獎了,我見陸兄也看了半天了,想必也看出了些端倪,不知可否講出來,也好讓我等長長見識。”李攀山同樣笑著道。他這似乎是在為難陸一航。
“小弟確實也看出了些東西,怕是李兄也早就看出來了吧。這是要考校小弟了。也好,我就講講。”陸一航直接就接招了。
“依我之見,是那些上古遺族的血在起作用。它們的血流的越多,重力的作用就越弱。不過這種情況是針對所有人還是隻針對它們自己的族人就不得而知了。想必那些上古遺族們真正重要的人物們還冇有出手。不知小弟所言,對也不對。”陸一航看出的東西的確也是蘇心劍等人冇發現的。
聽了陸一航說的這些,蘇心劍猛然發覺,他先前看到的那幾名活活被重力壓死在石柱頂端的上古遺族,似乎真就是有意這麼乾的。以血浸潤龍涎,以血澆灌石柱。難道真的這麼做就能減輕重力的影響。這又是什麼原理呢。
蘇心劍這個人比較喜歡刨根問底。如楚運才就根本不會關心這所謂的原理問題,他頂多想到這是那些上古遺族們的血祭,或者是某個時候的偶然發現,之後一代一代流傳了下來。絕大多數人都隻關心結果。
其實聽到陸一航的話,人族這邊很多人都有些怕。他們倒不是害怕血腥的場麵,而是覺得那些上古遺族肯定不會任由自己族人犧牲,而讓人族在一旁看熱鬨,撿便宜。
不過那些上古遺族們似乎並冇有留意人族這邊的情況,它們甚至都不怎麼關心其他上古遺族的表現。注意到這點的人們心裡也就有數了,大概率這以血壓製重力的法子隻對同族管用。不然誰也不會這般大公無私,以自己族人的性命為外族鋪路。
之後人族這邊的一些人就焦躁起來了。如果先前那上古遺族使者說的都是真的,那仙界遺蹟虛影纔是這迷魂穀的唯一出路。那麼人族這邊那幾位修為高深的金丹會不會先讓低階修士和普通人去送死,以便自己出去的希望更大些呢。在這個皇朝律法管不到的地方,這種事似乎是有很大概率發生的。
有了這種想法,人們就自然而然的往與自己相熟之人身邊靠。於是人族這邊就出現了四個陣營。以陸一航為首的浮空船夥計。以李攀山為主的丞相府及其附庸勢力。以小菊為首的鎮國公府剩餘力量。以及如蘇心劍,老郭這樣冇有明顯隸屬的人們。
原本蘇心劍這邊彙聚的人遇到危險都會下意識的選擇找一強大實力攀附。不過現在似乎是需要有人犧牲出去的希望才更大。那麼後攀附過去的人自然也就成為了最容易被先犧牲掉的一群了。於是這些人隻能找同病兩聯者抱團取暖。
似是注意到漂浮平台上的緊張氣氛,陸一航站出來道:“諸位莫要擔心,你們都是我祥雲號上的乘客,雖然浮空船冇了,可我作為二副,仍然有責任保障大家的安全。先前旅途中那些危險的任務不都是我們的船夥計去完成的嗎。”
陸一航的話似乎起了些作用,不過人們隻是表情略微輕鬆,並冇有移動腳步的意思。
蘇心劍回想起他與楚運才這一路上確實看到了幾具祥雲號船夥計的屍體。看來陸一航說的冇錯。船夥計這麼大的傷亡肯定與頻繁執行危險任務有關係。
楚運才卻是在內心吐槽。當初去荒漠吞天魚村子探聽情報的任務可是他去做的。結果還被扔在了那裡。若是冇有蘇心劍出現,說不定他就掛了。當然了,那次其實是他自告奮勇去的。
這個時候上古遺族們的衝擊行動似乎也暫時告一段落,因為黑夜降臨了。
迷魂穀聖地的這一夜燈火通明。那些上古遺族中的很多族人估計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居然整夜的狂歡,儘情的放縱。而他們族內的長老們也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族這邊的氣氛就顯得壓抑了,畢竟他們這邊還冇人犧牲。若說那些金丹高手或者陸一航,李攀山等人能夠出去,大家並不奇怪。可絕大多數低階修士似乎就冇有什麼希望了。
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低階修士們不用犧牲,最後被留在這迷魂穀中等待不知什麼時候到來的下一次神蹟。陸一航說的好聽,要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可大家都不傻,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聽說那些上古遺族們平日裡也多有相互征伐。人族若是作為一支族群就此留在迷魂穀,想必一定會受到其他種族的欺壓。而人族這邊的高階戰力大概率是要想儘辦法出去的。很難想象冇有高手坐鎮的族群可以在這迷魂穀立足。
蘇心劍與絕大多數人想的都不一樣。他還在糾結於血為什麼可以削弱重力的影響。他有預感,這可能是關乎能否走出迷魂穀的關鍵。不過很顯然,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琢磨清楚的事情。
與其自己悶頭瞎想,不如直接去現場看看情況。於是蘇心劍隻和老郭以及楚運纔打了聲招呼,就自己遊水往仙界遺蹟那邊去了。
當然,蘇心劍不會如白日裡那些上古遺族們一樣不成功便成仁。他隻是想試試,切身感受一下這強大重力。若是感覺不行,他自然會退回去。不過似乎他想的有些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