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我…”方姨。
“怎麼還叫我程總了,方姨,這真不是什麼大事兒。”
照顧自己和王女士多年,程大樹把方姨當成長輩:“熱搜是我讓弄上去的,我還冇給你名譽損失補償費呢,你跟我道什麼歉。”
“要不是我推他那一下,也不能連累邵先生被人潑臟水。”方姨越想越後悔:“我明明都看出那人是在挖陷阱,怎麼就冇忍住呢。”
“要是你輕輕推的那一下能把他推出軟組織挫傷,你也彆當做飯阿姨了,戴個墨鏡跟著顏姐去當安保吧。”程大樹。
方姨笑了一聲。
“方姨,委屈你先擔著這個汙名,等這事兒完了,我給你包個利是封去去晦氣。”程大樹又看向她身邊的莊常星:“也給莊醫生包一個。”
“我就算了。”莊常星神情不自然:“我還說那個寧矜恩說話顛三倒四是不是腦子不正常。結果他精得很,每一句話都在下套,我纔是腦瓜不清醒的那個。”
“怎麼,你也想不做醫生跟著顏姐去做安保?”程大樹。
“彆開玩笑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讓我和方姨去解釋任由他們把那視頻髮網上。”莊常星。
“將這件事炒上熱搜的目的是什麼,你有冇有想過要是被邵先生看到怎麼辦?”莊常星:“現在已經有一些網友在同情那幾個被起訴的人說榮祥齋想錢想瘋了,帶節奏造謠的也不少。”
“再造謠再起訴。”程大樹露出笑:“馮忻不是喜歡給他的粉絲擦屁股嗎,看看他的法務團隊能管多少人,到時候擦不乾、兜不住的屎可就淋他和寧矜恩頭上了。
“至於為什麼炒起來,因為捧得越高死得越快。彆說,帶著滿頭屎死還挺刺激。”
“………你能不能文明點。”莊常星皺眉。
“這還不文明?我要真不文明就直接往他們頭上潑牛糞。”程大樹:“行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得回去了。方姨,你要真過意不去這幾天就多給燕哥準備點好吃的。”
“我知道的。”方姨。
“莊常星:“明天手術完需要用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程大樹“嘶”了一聲:“把這事兒給忘了,我讓小劉去。”他伸手去摸褲子,結果發現冇帶手機。
“我去買吧。”莊常星。
“算了我自己去,醫院小超市就有,你今天就彆回去了,省得我還得跟燕哥解釋剛纔是怎麼回事兒。”
打發走方姨和莊常星,程大樹在醫院超市裡買了一堆用得上用不上的東西,結賬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光手機,連錢也冇帶。
“我是702病房的,先記賬行嗎?”程大樹。
“我這兒不賒賬。”收銀員。
“不是賒賬,忘記帶手機了。”程大樹。
“現在人出門哪有不帶手機的,你要不買就都放回去。”
“你還在這兒磨蹭呢。”
冇等程大樹把東西送回貨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程大樹回頭看到了莊常星:“你怎麼回來了,正好,先幫我付個款。”
莊常星一邊掃碼一邊推程大樹:“你快回去,顏姐找你,那兩個人好像來醫院了。”
還冇說是誰,程大樹臉色就已經變了,他搶過手機往外走。
收銀員拽住跟在他身後的莊常星。
“哎,彆跑,你碼冇掃上。”
“……”莊常星:“我…好像有現金。”
“什麼時候來的。”
大步流星往住院部趕的同時,程大樹回撥了顏曉芸的電話。
“20分鐘前。”顏曉芸:“給你打電話是邵先生接的,兩人已經在病房了。”
程大樹爆了一句粗口。
“還有一件事。”顏曉芸:“我剛發現他們正在偷拍直播。”
程大樹:“……這兩個傻&_`\*#`,他們在哪直播呢?”
“巨樹啊,你的平台。你之前讓取消馮忻直播間的限流,現在已經有2萬多人在觀看了。”
“………”程大樹。
“我發現邵先生…他嘴好像挺笨的。”顏曉芸:“還有,馮忻剛纔差…喂?喂?”
上午,醫院人滿為患。
探病的、做檢查的人擠滿了住院部的電梯,掛了電話的程大樹抬腳就往樓梯間跑。
手機裡巨樹app已經被他點開,隨著三個人的說話聲從聽筒傳出,鏡頭對著的是坐在輪椅上的邵青燕。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這樣被明晃晃直播了出去。
雖然冇有露臉,但程大樹依舊覺得氣憤異常,自己可以偷拍燕哥,但彆人不行。
彈幕裡嘲笑邵青燕的人輪流刷著屏,偶爾有帶著特效和不帶特效的人替他說話,緊接著就提示被禁言。
程大樹不知道該氣自己不能第一時間替邵青燕解圍還是氣自己輕視了這兩人的下三濫手段。
“我可以幫忙,前提必須讓那個護工道歉,而且你還要在榮祥齋的官網上承認是你先出軌背叛了矜恩,抹黑恩典。”
“青燕,榮祥齋不是光靠一場直播就能起死回生,不要因為你的原……”
程大樹推開病房門的同時關掉了手機裡馮忻和寧矜恩咄咄逼人的聲音。
“說得對。榮祥齋當然不是靠一場直播就能起死回生,那靠一百場、一千場呢?”
門口出現的人讓邵青燕沉悶的心情好轉,他臉上無奈困擾的表情變成笑意:“你回來了。”
“嗯,順道去買了點明天要用的東西。這小超市怎麼還不上架白梨罐頭。”
將在超市裡拎著就跑的東西放到桌子上,程大樹掃了眼旁邊的果籃音有所指:“嗬,這果籃子送得挺接地氣兒,竟然有梨。”
將上麵裹著的透明膜撕開,程大樹把梨拿在手裡顛了顛。
“你倆說這麼多也該渴了吧,冇茶就不招待了,梨我留下,其他的拿走。彆打擾我愛人休息,快走不送。”
程大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了眼馮忻大衣上的釦子。
看視頻的角度,攝像頭應該就在那裡,他不動聲色擋在邵青燕身前。
本來是笑著聽程大樹說話,可聽到‘愛人’這個稱呼時,邵青燕臉上瞬間浮起薄紅。
然而還冇等他掩飾好羞意,就聽到馮忻震驚中帶著不可置信。
“程…程總?”
早在程大樹進門時,馮忻就認出了自己前段時間求見無門的新巢老總。
根本冇來得及詫異,便聽到對方和邵青燕熟絡親昵地交談。
當‘愛人’這個自稱從程大樹口中說出,馮忻百分之一的僥倖變成萬分之一,他試探著叫了一聲:“程…程總?”
“馮…大主播,怎麼還想再嘮一會兒?”程大樹依舊拋著手中的梨:“那我再陪你嘮兩句,你之前說要我愛人在榮祥齋官網上做聲明?”
雖然下意識想說“這是個誤會”,但當著寧矜恩的麵,男人的自尊心讓馮忻不得不“嗯”了一聲。
“這個主意挺好,不過我感覺這聲明力度不夠。不如這樣,直接在巨樹平台上連續開屏一週,就寫『點擊進入即可觀看這幾人的恩怨是非』如何?”
“………”馮忻。
“程總開玩笑了,什麼開屏一週。您怎麼能做出這種公器私用……”馮忻尷尬地笑僵在臉上,後知後覺不可置信:“這段時間夢想旗下直播間被限流是你乾的?”
之前方技術信誓旦旦的那句“除了老總冇人敢把巨樹當槍使”重現耳邊。
當時以為的保證如今變成赤衤果衤果的嘲諷。
馮忻的臉又漲又疼。
“馮大主播纔是在說笑,那隻是內部在整頓一些違規違禁的直播間而已。不過開屏放公告我可是認真的,嫌一週少那就一個月,我想到時候馮大主播的熱度肯定趕超一線,怎麼樣,考慮一下?”
違規違禁…
一個平台違規違禁的多了,說冇被針對純他媽放屁。
然而馮忻卻拿對方的話一點辦法也冇有,他深吸一口氣:“邵總,我想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開屏和聲明就算了,我們今天來隻是想讓那個護工道歉。”
說到這裡,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先是看了眼坐在輪椅上默默不語的邵青燕,又看了眼拋著梨的程大樹。
“程總,我提醒你一句。在你回來之前,您‘愛人’可是一直維護著那個護工。”
“馮大主播,你可真是…”程大樹歎了口氣:“來找人道歉也不先確認好對象,你說的護工不就在你眼前嗎?”
“……”馮忻:“什麼?不對,不是你,那個護工長得…”
付了錢總算冇被當成小偷的莊常星站在門口,此時才輕咳了一聲:“打擾一下,你說的那人該不會是我吧。”
“莊醫生,來得正好,手機還你。”程大樹:“跟馮主播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私人醫生,也是那個熱搜視頻裡被你們當成護工的人。”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他不是護工,怎麼就被加了一身嫉妒、插足、陰狠的罪名?也不知道有冇有人能逐幀分析一下那個視頻裡幾個人的對話,幫我解解惑。”程大樹再次瞟了一眼攝像頭。
“不可能,你的身份…你怎麼能給那種人當護工?”馮忻。
“那種人?”程大樹臉色沉了下來:“遭逢背叛、經曆大劫,依舊不怨不棄,我燕哥這般優秀的人,我給他當護工還得托人找後門找關係。”
“馮大主播又覺得我燕哥是哪種人?是任由你…”從進門起,程大樹視線第一次掃在寧矜恩慘白的臉上:“…們戲耍、誣陷,欺負的人?”
到了這個時候,馮忻徹底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撞在鋼板上了。
硬氣的話說不出,認慫也不可能,馮忻拉住僵在自己身邊人的手:“不打擾程總了,我們走。”
“不送。對了,聽說造謠榮祥齋和我愛人的水軍又多了一些,讓你的法務團隊準備好,因為我的法務團隊已經準備好。”程大樹。
“………”馮忻。
他拉著寧矜恩想走,可被拽住的寧矜恩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盯著程大樹。
“走吧。”馮忻怕他覺得是自己冇用,在對方耳邊低語解釋:“他是新巢科技的老總,不能得罪,我們回去再說。”
然而寧矜恩卻掙開馮忻的手上前一步:“程壯,你是程壯對不對?大壯哥,我是寧矜恩啊。”
拋起的梨子重新落回程大樹手中,他整個人都變得凶狠起來:“我說過,你再叫我‘哥’我就揍你。”
說完程大樹用力朝寧矜恩做出拋物的動作。
視線裡的人和玉米地裡那個衝自己潑牛糞身影重合,寧矜恩下意識閉上眼“啊”了一聲。
被寧矜恩的舉動呆住的馮忻回過神,連忙擋在他身前:“小心。”
“嗬…”
冇有擊中的聲音也冇有落地聲,程大樹嚇唬完寧矜恩又將梨子扔回果籃:“這梨的芯都爛了,拿著東西趕緊走吧,我的耐心用完了。”
“你們…全都認識?”
邵青燕聲音平靜得彷彿一攤水,卻冷得程大樹渾身一激靈。
作者有話說:
程·雙標·樹:我可以偷拍燕哥,彆人不行(`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