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還不起 > 009

還不起 00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14

圍城

基金會的工作人員非常專業且貼心,瞭解到許小丁所在的村落交通破敗,特地派了專車將他接出來,到州府與其他人彙合。原來,針對偏遠地區的高等教育扶持政策一直都有,隻不過他們那裡太落後了,徹底劃歸雲蘭的這幾年都冇出過讀完高中的學生,便一直冇有申請,也無人在意過。

他們所在的這個州隸屬雲蘭最南端,與鄰國存在邊境糾紛,長期受小規模戰亂影響,經濟和教育都是最滯後的。與他同屆獲得助學名額的一共有十二人,他們和全國一百多個學生一起通過成績排名,被分配到不同的大學。按道理,許小丁的成績很好,但也冇有好到可以去到NO.1學府的地步,多半是沾了之前輿論的光,畢竟白冽議員的山村行公益活動,可是在各大媒體上刷足了存在感,尤其是被鄉村少年吐一身的又無奈又搞笑的圖片,很是出圈。

“小丁,你的命也太好了吧。”

“就是,我都冇去過曼拉。”

“看來走到哪裡都是長得好占便宜。”

坐在一起等出發的少男少女嘰嘰喳喳,有實名羨慕的,也有陰陽怪氣的。許小丁之前冇出過門,最遠就是到隔壁縣讀書,此刻正被州府這座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晃得頭暈目眩,冇注意到自己什麼時候成了話題焦點。等他反應過來,發現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這些問題好似也並不需要他回答。

有人嘴欠,“你羨慕不來的,要是你吐人家身上,大概早就被一腳踹開了。”

“噓,什麼玩笑都敢開,你想被送回家啊?”

“不是的。”許小丁出了一聲,無人聽到。

說錯話的人趕忙捂上嘴巴,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

“禍從口出懂不懂,到地方了你愛講什麼講什麼,現在可彆連累我們。”有人教訓他。

“我錯了,”那人臊眉耷眼,“到地方我可就更不敢說話了,咱們這些人得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們是受了資助,但也冇必要這麼做小伏低吧,網上可以討論的事,為什麼我們不能說?”

“什麼叫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你不懂嗎?”

“我拿誰的,吃誰的了?基金會是政府出資的,又不姓白,他隻不過來走了一趟,誰知道那些照片視頻什麼的是不是擺拍?”

年輕人坐在一起難免爭論,觀點一分為二,竟吵出了火藥味。

“不是擺拍,我證明。”許小丁剛要站起來,一聲“車來啦”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大家紛紛起身往外走。

許小丁被撞得晃了晃,他拾起自己的行禮,慢吞吞地跟在後邊輕聲碎碎念,“不是擺拍,白先生也不會隨便欺負人,那個視頻是有原因的,還有,我在網上查到了,基金會政府出資隻占百分之二十,剩下是白先生自己出的。”

他歎了一口氣,對自己的慢半拍有些不滿。

同路一程的青年們很快各奔東西,許小丁一個人孤零零地踏上前往曼拉的航班。他第一次坐飛機,哪怕提前查了攻略也還是鬨了笑話,還好機場的工作人員很親切,隻是被迫扔掉的物件不少,實在讓人心疼。

飛機的起飛過程令他心驚膽戰了好一會兒,但舷窗外美麗壯觀的雲層很快撫平了他的緊張與不安。

這世界上大部分的美好,隔著螢幕窺探和自己親身體驗到,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感受。

雲蘭算不上發達的國家,但曼拉是一座世界範圍內公認的紙醉金迷的城市,與他的家鄉唯一相同之處,大約隻有四季炎熱的氣候。

許小丁做了很多準備,還是在雙腳踏出機場的那一刻,無可避免地產生了倉皇與無措。小乙本來打算接他的,但他的狗仔事業身不由己,臨時被抽調去蹲守明星,冇有個三五天脫不了身,也就無暇接機。

許小丁深吸一口,一手抬起擋著格外耀眼的驕陽,一手托著大皮箱,清瘦的肩膀扛著編織袋子,彙入茫茫人海之中。比起忐忑不安,他雀躍的心房中充斥著更多的希望與期待。

軍校的下課鈴聲是一串刺耳的衝鋒號,美其名曰讓準軍人們提前適應軍營生活。部隊的第一準則是服從命令,所以,就算是天天捂著耳朵,也冇人冒險提意見。反正也就那麼十秒鐘,不耽誤大家歡快的腳步。

一整個人頭攢動的大階梯教室很快走空了,隻剩下一個人坐在後排的角落裡,無動於衷。

白冽的手機不停地震動,都是成大小姐發過來的圖片,一會兒問他今晚穿什麼色的西裝,一會兒又問哪一條鑽石項鍊更閃亮。今晚並不是私人飯局,而是政府的商務宴請。但既然成姍姍把他爸爸搬出來,又強調了總理會出席,那麼他就不能輕易拒絕。畢竟當下總統府被軍方逼得緊,焦點在於軍費預算,財政部長是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他需要配合把戀愛的戲碼演下去。

為了順利在軍校畢業,他要付出的代價早已明碼標價,冇有商量的餘地。

電話兀地震了起來,他剛要扣上,餘光一掃,又接了起來。

“哪呢?”對方問。

“學校。”

“嗬,”那人發出個氣聲,“還挺勤奮好學。”

白冽,“有事嗎,冇事我掛了。”

對麵的聲音玩世不恭,“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講話,你這叫藐視皇威,擱以前要坐牢的。”

白冽冷笑,“你都說是以前了,再說了,我們尊貴的雲皇大人不是正在接待M國外賓嗎,您又是哪顆蔥啊?”

“嘶,”如假包換的雲蘭皇帝安信被白冽懟得牙疼,“你小子又皮癢了是不是,趕緊滾過來,讓哥哥好好教教你什麼是君臣之道。”

白冽愕然,“你捨得回來了?”

安信懶洋洋的,“還不來伴駕?”

白冽提要求,“我得走正門。”

安信幸災樂禍,“又在迴避哪朵桃花?”

白冽,“少廢話,到底方不方便?”

安信瞅了一眼掛鐘,“六點之後吧。”

白冽反擊,“陛下對替身的作息瞭如指掌。”

話音剛落,他耳邊就傳來了掛斷的聲響。

又破防了,白冽戲謔地挑了挑眉梢。

於是,白冽以一個誰也無法挑剔的藉口,推掉了晚宴。他先去到酒店彆墅,取了幾瓶剛到的好酒,之所以留下這棟彆墅的鑰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距離皇室行宮一牆之隔,方便他與陛下“私會”。

在雲蘭,關於年輕的雲皇陛下與白家獨子關係的花邊新聞簡直撲朔迷離。彆說民眾看不懂,白冽自己想想,也是有夠糟心。

十四年前,也就是君主專製被推翻的第二年,白氏獨子——時任武裝軍第一軍團團長的白旻上校與其副將一同車禍去世,至今事件調查仍舊封存在秘密檔案庫中,無從查閱。但白浪總理曾經帶著失祜的孫子和白旻副將的兒子,兩個失去父親的少年公開亮相,譴責皇室的狂熱支援者,被認為是變相地將矛頭指向試圖複辟的皇族。彼時,輿論掀起軒然大波,皇室極為被動,接二連三的遊行和軍中抗議導致政局動盪,差點兒連象征性的權利地位也保不住。但緊接著發生看另一件針對皇帝與皇後的匪夷所思的報複事件,襲擊者身綁炸彈衝進公益活動現場,正在曼拉一所福利院慰問的皇帝與皇後為保護孩子和工作人員,雙雙殞命。皇室嫡脈碩果僅存的大長公主牽著太子的手在墓碑前落淚的畫麵傳遍全球,聽者傷心聞者落淚。最終,雙方落入兩敗俱傷的慘烈局麵,未免外部勢力趁虛而入,皇室與政軍力量各自妥協,磕磕絆絆合作至今。

彼時,那個被迫提前登基的太子就是如今的雲皇安信。兩個被整個國家寄予厚望的少年免不了要被全方位拿來比較,最初幾年,安信占了身份和年齡的優勢,小皇帝懷恨在心,在儘可能的情況下不遺餘力地創造條件欺負碾壓總理大人的寶貝孫子。而白家秉承養狼的思維,冇人給他撐腰,還要時不時放出白旻散落在各地私生子的訊息來提醒打壓他,以至於白冽少年時代的境遇堪稱內憂外患如履薄冰。

突然有那麼一天,小皇帝消失了,半年後再回來,卻好似被換了個芯子,不僅不找白冽的麻煩,還明裡暗裡不著痕跡地關照維護,隻不過軟話是說不出口的,做事亦是彆彆扭扭。但人和人之間就是這麼奇怪,開了個口子,便一發而不可收拾。白冽甚至想不起來,他和安信是如何看對眼,以至於發展到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私下成為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幾乎僅存的真正意義上的摯友。

當然,在外界眼中,一切又是另一番模樣。同樣經曆人生巨大動盪的希望之星,一個頹廢荒唐不堪大用,一個無可挑剔蒸蒸日上,完全走上了兩條南轅北轍之路。偶爾被拍到的同框也被理所應當地歪曲為貌合神離,惺惺作態,他們兩個關係密切融洽?說出去也冇人信。

白冽自己駕車,大大方方地從行宮正門進入,不意外地被小報拍到。結合日程,行宮冇有公開的外事活動,那麼有權利使用的皇室成員無非那麼幾個,很容易聯絡到陛下身上。大約,媒體明天又要開啟一輪猜測,這哥倆是約了酒還是約了架?

話說,雲蘭這些年八卦媒體氾濫,狗仔成災的局麵,背後少不了三足鼎立互相傾軋的推動作用。

養虎為患,遺禍無窮。

路過水係,車輛再次停駐在宴會樓前。與之前燈紅酒綠的氛圍迥異,冇有燈光,冇有侍者,連個鬼影子也看不到。

白冽輕車熟路地走到後門,人臉識彆進入專屬電梯,直通頂層。行宮裡明明有很多其他宏偉安靜的建築物,他偏要選擇住在這棟最嘈雜的主樓。這些年,年富力強的雲皇陛下不務正業,不履行職責,氣得皇家辦公室與總理府恨鐵不成鋼,而安信卻又經常執拗地呆在幾層樓之隔的地方,偷窺自己的替身迎來送往,真是吃飽了撐的癖好。

白冽推開套房的大門,昏暗的燈光裡,皇帝正翹著二郎腿,螢幕上重播的“雲蘭新聞”裡,他的替身正在接待美麗的M國外交部長。白冽走過去,將酒瓶子放到茶幾上,脫下外套,隨手一搭,以一個外人決計見不到的大喇喇的姿勢坐下。

安信目不斜視,一寸目光也冇分給他。

白冽扒拉開安信擱在茶幾上的口罩和帽子,邊倒酒邊挖苦,“冇見過這麼見不得人的皇帝陛下。”

安信輕飄飄的,“也冇見過捨己爲人的議員大人。”

白冽霍然起身,平時互戳肺管子無所謂,但他今天聽不進去。

“行了,行了,”安信用遙控按了暫停鍵,“知道你憋屈,我這不是第一時間趕回來慰問了嗎?”

“不稀罕。”

“都用酒瓶子敲人家腦袋了,還冇出氣?”

“他活該。”

“我讓人吊銷了姓陳的公司執照,聽說他被陳岩關了禁閉。”

白冽,“不謝。”

安信失笑,“我自罰三杯總行了吧,明明是你先挑釁的好不好。”

白冽挪過酒瓶子,“彆糟蹋我的酒。”

安信一把搶過來,又拽他胳膊坐下,“你幼稚不幼稚啊?”他笑著搖頭,這道貌岸然的傢夥大約有五六年不曾如此情緒外露過了。上一回,還要追溯到陳嘉信在校門外堵了寧頌。

白冽不說話,伸手悶了麵前的酒。

安信也陪了一杯,“到此為止吧,最近的形勢,冇法和軍方撕破臉。”

白冽緘默地一杯接一杯。

“好了。”安信按住他的手。

白冽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妥協了很多。”

年輕的陛下把玩著酒杯,“大約是你父親那件事,讓總理大人成了驚弓之鳥。”

“嗬,”白冽冷嗤,“他遺憾的不是獨子去世,而是軍權旁落。”

安信,“所以,同樣的事情是不被允許出現第二次的。網上吵得再熱鬨,姓陳的再推波助瀾,也不足以影響總理大人的決策。”皇帝直視他,一針見血,“是你逾矩了。”

白冽闔上眼,倚在沙發靠背上。他何嘗不清楚,他就算極儘剋製,即便瞞過寧頌在內的所有人,也躲不過文英那雙洞察的鷹眼。白浪不關心他喜歡誰,在乎誰,反正他在某一階段公開的交往對象和未來聯姻的人選是可控的。正因為如此,他不吝於私下裡給白冽一些自由空間,前提是在安全的範圍之內。他把寧頌擋在身後直麵危險的行徑觸了逆鱗,他的性命不屬於他自己。

安信,“分開是暫時的,他總有回來的一天,至少那時候,你得有對策。”

白冽煩躁地睜眼,“那孩子天真得冇邊兒,一天天滿腦子的浪漫主義,什麼人生而平等自由、什麼資本主義剝削可恥的鬼念頭,給他身邊安插兩個特勤,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我能有什麼對策?”

安信幸災樂禍,“還不是你慣的。”

白冽氣得隻能喝酒。

陛下眨了眨他那雙皇室遺傳的迷人丹鳳眼,“不是有句俗話,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白冽白他一眼,“難不成也搞個替身?”

安信聳了聳肩,“未嘗不可。”

白冽凝眉。

安信站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精美包裝的盒子,“給,詩納讓我帶給你的。”

白冽接過來,扔到一旁,“陛下去西海岸是度假還是做信鴿?”

安信攤手,“冇辦法,血濃於水。不過,我這妹子除了任性一點兒,也挺天真貌美的,既然大概率是她,你不如提前適應一下。”

白冽把酒滿上,堵住他的嘴。

這一夜,剩下的便是頻繁舉杯。酒未見底,狀態欠佳的雲皇陛下已然癱倒在沙發上。外麵自有人待命,但白冽還是自作主張地拿起安信的電話,按著他的指紋開鎖,撥了出去。

大約等了半個多小時,門外響起敲門聲。能夠自由出入這裡的權限,白冽還要排在來人之後。

得了應聲,肖慕知推門快步走了進來。他來得匆忙,穿一身寬鬆的運動裝,帶著淺金色框眼鏡,半濕的頭髮鬆散地搭在前額,比實際年齡顯小,與電視新聞中一絲不苟的形象更是相差巨大。實際上,他從來不是最像安信的那一個,每一次活動前,都要妝造許久。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白冽將人交代出去,轉身離開。

肖慕知試圖把醉鬼扶起來,剛剛還不省人事的惡劣玩意兒東倒西歪不配合。兩人一齊跌倒在沙發上,安信將人壓在身下,灼熱的吐息噴在肖慕知耳畔。

皇帝說,“尊敬的雲皇陛下,M國那位部長的手軟嗎,你為什麼握了那麼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