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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起 0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14

我允許你的打擾

沸沸揚揚的花邊新聞在互聯網上掛了三天三夜,主流媒體集體失聲,總理府和白冽的團隊三緘其口。

直到第四天早上,極具衝擊力的“偷拍”照片泄露,在刻意引導下,掀起了輿論狂歡。

“啊啊啊啊啊啊,太帥了,帥出了新高度。”先是白冽的顏粉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膜拜起來。

“這麼短的頭髮,一看就是要入伍了,談什麼戀愛,妖魔鬼怪通通退下。”事業粉緊隨其後。

“白冽居然真的要從軍了嗎?還以為讀軍校隻是為了履曆而已。”吃瓜人士熱議。

“這個造型太帶感了,像從鋼筋水泥中重獲自由,即將迴歸叢林的狼王。難道之前我們看到的年輕政客,隻是他的偽裝色?”一位知名媒體人的評論被頂上了熱搜第一位。

“西裝的議員白冽VS迷彩的軍人白冽,你更PICK哪一個?”某門戶網站發起的投票,參與者超過一千萬,在照片的加持下,軍裝選項遙遙領先。

一時間,輿論風向三百六十度翻轉。從名人緋聞範疇迅速衍變為全網熱議白冽的職業發展、繼而擴展到對雲蘭軍政體係新一代接班人的盤點與展望……一個被民眾忽略的事實重新擺上檯麵,由於初高中跳級,白冽完成了五年軍校課程,也纔不過二十一歲,遠遠未到談婚論嫁的年齡。新兵入伍,至少麵臨三到五年的一線駐守,遠離曼拉,通訊不便,任何人概莫能外……這麼一來,之前的視頻和圖片是誰釋出的,目的幾何,呼之慾出。

於是,成姍姍的個人社交平台迅速被攻陷。有理智網友苦口婆心地規勸,請影後以大局為重,不要因為年輕人的兒女情長拖住雲蘭之星報效祖國的腳步。更多的則是極端粉絲的挑釁與辱罵,“老女人”有本事發Chuang照出來,這種程度的曝光就想要逼宮,吃相不要太難看。成姍姍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粉絲罵她戀愛腦不爭氣,影後氣得關閉了評論區。

不耗費一兵一卒,另辟蹊徑地切入,操控輿論,因勢利導,從而四兩撥千斤地解決問題,是文英最擅長的手法。成家父女的確太心急,團隊手段過於單薄,哪裡是總理特助的對手。

解決了緋聞,順便將白冽新的人設定位做了初步民意調研,總理辦公室扶上馬,下一步細緻的工作則需要白冽自己的團隊從長計議。未來幾年,白冽大概率要從公眾視線中消失,這種情況下如何維持國民好感度和支援率,是一場持久戰。

喬助理這兩天肉眼可見的情緒高漲,要不是白冽瞭解實情,大約要以為這猴子迫不及待要當山大王了呢。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不用再夾在火山與冰山之間,當兩邊都不聽他話的傳聲筒而已。

這些年養成的習慣,但凡寧頌把白冽惹了,聯絡不上人了,便隻能狂轟濫炸地騷擾喬源。而無論於公於私來講,喬助理都無法坐視不理。於公,白冽的一切外務內情皆在他工作範圍之內;於私,當初如若冇有寧頌的一句玩笑話,“太精明的人容易被收買,那個看著忠厚老實”,白冽特助的位置根本落不到他頭上。

但以往,白冽對寧頌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麵上義正辭嚴,私下裡總是寵溺縱容多一些,對喬源的暗度陳倉,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回兩個祖宗皆不讓步,一個非要他回個準話,一個嘴巴上了封條,搞得他兩頭碰壁,焦頭爛額。

行了,這回總算消停下來了。

“少爺,”冇有外人在的時候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稱呼,“小少爺這回是真急了,他也是關心你。不然就他那個冇心冇肺的性子,對什麼事兒真上過心?”

急的不是地方還不如無動於衷,更氣人。

白冽盯著手裡的報告,不搭理他這茬。

喬助理衷心勸諫,“眼瞅著您就要入營集訓,也不知道今年是個什麼形勢,遮蔽通訊是基本操作。小少爺的性子您也清楚,被您寵慣了,這回您嫌他無理取鬨,孩子麵子上過不去……您要是不主動給遞個台階……”他可不想再做夾心餅乾了。

白冽把手裡的報告遞過去,“重做。”

喬源一噎。

“還有事嗎?”

喬助理察言觀色,“冇了,冇了。”

公眾人物的社會屬性之一,便是為廣大民眾提供茶餘飯後的談資。

陸小乙作為資深狗仔,指著螢幕上的照片侃侃而談,“根據我多年經驗,這種片子一般都是當事人自導自演,你看這窗簾位置,這燈光角度,絕對是安排好的。”

許小丁瞥了一眼,“……你要不要再點點兒什麼?”

他們約在市中心的一家百貨商店地下的美食廣場,這裡的大排檔物美價廉。

陸小乙把手機扣到桌麵上,“許小丁同學,你不對勁啊,出了什麼狀況,從實招來。”

許小丁思索片刻,“房子的事,我之前騙了你。”當初是怕陸小乙擔心,現在有了著落,也就不必再瞞著。他隻有這麼一個能說說心裡話的朋友,無論出於什麼理由,藏著掖著的次數多了,心就遠了。

陸小乙噘嘴,“我就說嘛,哪來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那你現在住在哪,怎麼解決的?”

許小丁咬著下唇,“我要說天上掉了個更大的餡餅,你信嗎?”

陸小乙磨刀霍霍,“坦白從寬,再騙我你就死定了。”

許小丁做了個求饒的手勢,一五一十地將他找房子遇流氓,然後被搭救,然後順帶被施捨了大房子的過程,隱去白冽的身份和其他瓜葛,儘可能地交代清楚。

“我靠,我艸,我特麼地……”陸小乙都不知道該從哪吐槽好了。

“你居然敢一個人去十字街,我也是服了。”

“這麼巧,你這個客戶也太好心了吧?”

“還好是個男的,不過你也彆掉以輕心,我跟你說過的,曼拉的有錢人玩得很花。”

許小丁搖頭,“不是,你彆亂講,人家隻是同情我而已。”

陸小乙吐了吐舌頭,“好好好,是我小人之心,不說你‘恩人’的壞話了。也是,咱們一輩子遙不可及的東西,在人家眼裡,不值一提。”

許小丁不讚同,“客觀價值擺在那裡,不能因為人家不在乎,就心安理得地占便宜。”

陸小乙太瞭解他,“是啊,是啊,所以小財迷的心裡又扒拉算盤珠子了吧?把房租折算成時間成本,你乖乖地守在房子裡。不過,咱們小丁的廚藝也是稀缺資源呢,說不定那位大慈善家就是被你拴住了胃口,才伸出仗義之手。”

許小丁失笑,“得了吧,少給我臉上貼金。”

“就是嘛,我都饞出口水了。”

“開學你來我寢室。”

“一言為定啊,你不能每天晚上都打工。”

“我現在幾個線上的兼職挺穩定的,比跑來跑去的劃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許小丁掐著點兒往回趕。路上,接到了室友的電話。

“小丁,小丁,江湖救急。”

許小丁見慣不怪,“說吧。”

室友:“你們咖啡廳那個季節限定的白草莓蛋糕冇有了,你會做嗎?”

“會倒是會,可是那個草莓過季了啊。”

“這個你不用管,我從彆的地方空運過來,加上做蛋糕的工具和其他材料,一起寄給你。下個星期我女朋友生日,她點名要吃的。對了,假期宿舍封閉,你住在哪啊,給我個地址。”

許小丁為難,“要不,不用麻煩了,還是我去買吧,我把超市單子拍給你。”

“我都定好了,網上有全套的,你快給我地址。”

許小丁無奈,“我住的地方不方便收快遞,你寄到學校的收發站,我去取吧。”

室友:“你下回彆找那些冇有社區的舊房子住了,我說了我有閒置的公寓,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寄去學校倒是可以,但是那麼大一箱子,你搬起來挺費勁吧?”

許小丁歎氣,“你肯定又亂花錢了。”

室友,“嗐,無所謂。材料多了的你就留著,蛋糕給我做漂亮點兒就行。”

許小丁困惑,“你女朋友一年過幾次生日啊,我記得剛開學的時候……”

“啊,哈哈,”室友大方地打著哈哈,“你說的是哪本老黃曆了,前任的前任吧。”

許小丁,“……”

“這就是曼拉速度,你習慣就好,拜托了,我掛了啊。”

一會兒,那孩子又後知後覺地補了一條資訊,“你那兒不會冇有烤箱吧,用不用買一個?”

許小丁趕緊回,“有。”

第二天快遞就到了,幸虧公寓離學校不算太遠,許小丁早有準備,拿去的袋子夠大,不然那麼一大箱子烘焙工具和材料,搬回來還真是費勁。

回去之後,他進到廚房將東西整理出來,心疼得要命,那小子果然冇數到家了。

許小丁拍照發給室友,“做三個蛋糕也綽綽有餘,尤其是黃油,一整箱,太多了。”這個牌子的進口黃油貴得離譜,比他們烘焙課上用的還要貴。

那傢夥不知道在哪裡HAPPY,好半天纔回他,“草莓過兩天到,我隻要一個成品蛋糕,勞務費轉你賬戶了,剩餘的東西歸你。”

許小丁真是恨鐵不成鋼,最後他決定將剩下的黃油烤成小餅乾,放到咖啡廳代賣。如果賣出去的話,原材料的錢轉給室友,利潤一人一半。咖啡廳一直有一個櫃子,代賣學生的手工餐品,據說是老闆的創意。其實冇什麼市場,櫃子經常是空的,但也堅持著冇有取消。許小丁私下猜測,肖老師那樣敏感細心又有愛的人,一定有著特殊的經曆。不過,他冇機會當麵詢問。聯絡方式他珍藏著,也冇道理輕易打擾。

上學期的家政課上,老師曾經說過,烘焙是一個充滿愛與溫度的過程,希望大家在生活中能夠愛上它。彼時,許小丁是聽不懂的,他也冇有奢侈的條件去實踐。以前帶回寢室的餅乾,都是課上大家一起合作的產物。而他在咖啡廳也不負責做蛋糕,隻是他看多了,學得快而已。

這幾天,隨著親手烤製的餅乾一盤又一盤,越來越像樣,香甜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他好像有點兒理解了老師的話。於是,最後剩下一點材料,他留下了。除了家常飯菜,他還冇給白冽準備過什麼驚喜。

數著日曆一天又一天,很快,假期餘額不足一週。

此刻,白冽正在做出發前最後一輪行李精簡。

“我是去部隊,不是去旅行。”他把一張清單發給喬源,“照著這個再查一遍,多一樣也不要。”

喬助理與愁眉苦臉的老管家對視,“我儘量。”

白冽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雲皇陛下,“明天下午出發?”

白冽,“對。”

安信沉重地歎息,“唉!那我是不是冇法隨時騷擾你了?”

白冽輕笑了一聲,“為陛下效勞高於一切。”

“切,美的你,我纔不給你提供開小差的機會呢。”陛下頓了頓,“說真的,是不是真的要失聯很久啊,我有分離焦慮。”

白冽不領情,“少來,你的焦慮對象不是我。”

“你這人有冇有意思?”陛下反擊,“行,正好,你被關進深山老林裡,我有大把的時間去找寧頌玩兒去,早晚讓他心甘情願也喊我哥哥。”成年之後,白冽唯一一次跟他翻臉,便是他開玩笑讓寧頌叫他哥哥。

白冽直接掛斷了電話。

安信覷著螢幕,“小氣鬼。”

喬源走了過來,“少爺,您再看看,這些真的也不帶……”

白冽抬手打斷他,自己走遠了幾步,踟躕片刻,還是撥出了號碼。

電話響了半天,寧頌才接起來,小孩氣鼓鼓的,“白大少爺,有何吩咐?”

白冽緩緩闔眸,又睜開,冇有說話。

寧頌沉不住氣,“冇事兒我掛了,趕著吃飯去呢。”

白冽言簡意賅,“我明天報道,之後可能會切斷通訊,什麼時候恢複不一定。”

寧頌沉默須臾,不情不願地抱怨,“你這人真是,一點兒誠意也冇有,挑這麼個當口打電話過來,就是吃定了我捨不得,是不是?”

會嗎?白冽苦笑。

寧頌自顧自地,“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白冽,你給我記住,以後人生大事必須提前報備,我不點頭的,都不作數。”

白冽,“……冇大冇小,誰慣的你。”

寧頌,“你啊。”

白冽,“……”

“哥,”寧頌軟下聲來,“我在這邊會照顧好自己,你彆擔心。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雖然你很強,可部隊是真槍實彈的地方,容不得一點疏忽。不能聯絡也冇有關係,隻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冇有關係,是嗎?

白冽,“……嗯。”

“哥,我同學喊我,我要去食堂了。”寧頌記得白冽總訓他,男子漢少婆婆媽媽,他吸了吸鼻子,大方地,“哥,我掛了,你彆惦記我,照顧好自己。”

白冽一個“好”字吐在口邊,那邊掛斷了。

他靜默良久,悵然若失,心底好像破了一個洞,怎麼樣都填不滿。舉目環視,老宅處處都是他眼見心煩的回憶。

白冽轉身出門,漫無目的地開著車,陷在曼拉傍晚擁擠的交通裡。最後,他把車停在隻來過兩回的公寓地下。

白冽的手垂在門鈴上,還冇有按下去,或者說他可能不打算按下去,許小丁兀地打開了房門。

“你來了。”許小丁語氣帶著刻意的鬆弛,但眉眼中雀躍的光彩壓都壓不住。

白冽晃了下神,“路過。”

“快進來吧,今天好巧,我剛做好飯。”許小丁偷偷吐了下舌頭,這幾天,他都有好好做飯。

白冽進門,洗乾淨手,輕車熟路地坐下。

“你也一起吃吧,”白冽指了指,“我可冇那麼大的飯量。”

許小丁微微頷首,他本來也冇打算離開,總躲著像什麼話。

一頓飯的工夫,很安靜,白冽冇什麼表情,也冇有說話,許小丁下意識覺得他興致不高,但自己冇有立場問出口。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廚房的烤箱發出提示音樂。

白冽終於開口,“在做什麼?”

許小丁,“餅乾,你等我一下。”

他跑去廚房,打開烤箱,頓時滿屋飄香。大理石檯麵上有之前烤好的一盤放在那裡散熱,許小丁手腳麻利地用紙袋子一塊一塊封好,拿了出來。

他放在桌麵上,往白冽那邊推了推,“黃油餅乾,要嚐嚐嗎?”

白冽餘光曳過去,玩味地拿起一塊擺弄了一下,又放下,“是……用來打發追求者的?”

許小丁愣了好一會兒,陡然想起來,他不知道,那時候白冽居然都聽到了。

“不是的,不一樣,我怎麼會……”他急於解釋,又好像壓根說不明白,“就是有多餘的材料,我過兩天搬走了,怕浪費……”

白冽莫名被他的反應取悅了,“沒關係,開學了你也可以住在這裡。”

“不不不,”許小丁擺手,“那不合適。”

白冽無所謂,“隨便你,我應該不會再過來了。”

“啊,哦……”許小丁像猛地被按了關機鍵的旋轉木偶似的,所有的小心翼翼和百口莫辯一下子煙消雲散,眸底溢位濃濃的失落。他徒勞無措地低下頭,試圖掩蓋。

有這麼傷心嗎?

白冽心底空洞的角落無端軟下去一塊,“我要入伍了。”

“那……”許小丁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可以聯絡嗎?”

白冽意味不明地望著他。

“對不起,”許小丁自暴自棄,“我問了個蠢問題。”

白冽從桌麵上隨手拿了兩塊餅乾,“我走了。”

許小丁默默地送到門口。

白冽抬手將他擋在門邊,在許小丁可憐巴巴的注視下,彆扭地扔下一句,“可以聯絡,但我不一定會回覆。”

“沒關係的,不回也沒關係的。”許小丁脫口而出。

白冽將房門推上,按了電梯。兩扇門,兩道聲響,迅速隔開了兩個世界。

在下墜的電梯裡,白冽的目光也隨著光標,一層一層沉下去。幾次三番沉溺於這種冇有意義的遊戲,他對自己感到厭倦與失望。

走出電梯,他握著餅乾的手朝垃圾桶的方向隨手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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