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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春秋

幾人回住處簡單收拾一些衣物。

一人一個小揹包。

門口停著一輛車，主副駕駛坐著兩個軍人，他們是負責送許願三人去機場的。

車輛駛離研究所，直到離開天幕穹頂，眾人才感覺迴歸到了現實世界。

三人坐在後排，許願坐在中間，左邊的韓銘在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陸柔則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韓銘看向陸柔問道：“陸柔，你有身份證嗎？”

“有，在家裡。”陸柔眨著大眼睛說道。

許願兩人一陣無語，這怎麼能說是有呢，這就是冇有。

韓銘把手中的資料塞給許願：“你看看這個，到西寧之後我們先去給陸柔買一部手機，我用我的身份證給她辦張電話卡。”

陸柔有些不解：“啊？買手機乾什麼啊韓銘哥？”

韓銘從兜裡掏出手機，把他和鄭飛的聊天框找出來：“隊長得知了我們的任務，讓你先回趟上海，回家裡去看看。”

“啊？！”陸柔滿臉欣喜：“真的嗎韓銘哥！？”

“真的，這次任務期間所有的花費隊長報銷，等到了城裡想買什麼買什麼！”韓銘說完小聲嘟囔：“也不知道充遊戲給不給報銷……”

副駕駛的軍人笑嗬嗬的轉過頭：“真羨慕啊，買什麼都給報銷。”

韓銘咧嘴一笑：“隊長一直都對我們很好。”

那名軍人笑著點點頭：“你們的陣亡率都很高，有這點福利是應該的。”

許願一直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這是這次的任務目標。

車輛從崑崙山脈到西寧開了將近十五個小時，到機場附近已經是淩晨。

兩個人換著開，一路都冇停。

車子停在一家招待所門口，兩個軍人對韓銘說道：“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們兩個睡醒再回去。”

“嗯。”韓銘伸著懶腰，拍醒睡覺的許願和陸柔：“走啦，去房間裡睡。”

“哦……”兩人揉著惺忪的睡眼，拿起腳下的揹包下了車。

一夜無話，第二天許願醒來已經是中午。

手機上有韓銘的資訊：睡醒了來附近的網吧找我。

後麵是網吧的地址資訊。

許願一陣無語，韓銘隻要有機會就玩遊戲，一點兒空閒時間都不放過。

簡單洗漱完，提著揹包下樓。

一樓的前台前，陸柔正端著一碗釀皮吃的香甜，看到許願趕忙揮揮手：“許願哥！”

許願走到陸柔身旁坐下：“吃什麼呢？”

“釀皮，老闆跟我說這是青海的特色美食，特意給我買了一碗。”陸柔笑嗬嗬的。

許願這才注意到收銀台裡麵坐著一箇中年婦女，上前對老闆道謝：“謝謝啊姐，多少錢，我還給你。”

女人麵帶笑容：“不用啦，小姑娘那麼可愛，算我請她吃的。”

“謝謝！”許願笑笑，把房間鑰匙遞給她。

等陸柔吃完，許願兩人對老闆揮揮手告彆。

門口送他們來的那輛軍車已經不在了，他們應該很早就回了。

兩人按照韓銘發的地址找了過去。

網吧裡的煙味兒很濃，剛進門就看到韓銘正戴著耳機嘶吼：“打啊，你怕什麼！臥槽你們菜死了！”

許願和陸柔揹著包滿臉無語的看著他：“韓哥。”

韓銘摘下耳機：“誒你們倆醒啦？等我打完這一把……許願你要不要玩會兒？”

“不是不行，來韓哥，讓我教教你這遊戲該怎麼玩。”這種好事兒許願自然是願意。

陸柔趕緊扯起許願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外走：“韓銘哥你快點哈，我們倆在外麵等你。”

過了十幾分鐘，韓銘才從網吧裡出來，手裡還提著喝剩的半瓶飲料。

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包裝袋，遞給陸柔：“給，手機，電話卡也辦好了。”

“謝謝韓銘哥！”陸柔笑嘻嘻的，坐在一邊的台階上就開始拆手機裝卡。

韓銘笑笑：“彆謝我，隊長的錢買的。”說完對許願說道：“我們買明天的機票，陸柔飛上海，我們兩個飛鄭州。”

“嗯，早知道我就不退房了……”

韓銘擺擺手：“今晚不住招待所，你看……”

韓銘拿出手機給許願看：“我都看好了，這個酒店看著不錯，我們住這！”

“成！”許願咧嘴笑道，韓銘也是會享受的主。

“陸柔，需要帶你去辦個臨時身份證嗎？”

陸柔正擺弄著新手機：“不用的韓銘哥，有手機我就能找到我的電子身份證。”

“那好。”

三人在西寧簡單玩了一下午，第二天直奔機場。

韓銘給了陸柔三天的時間，三天後鄭州集合。

飛機上，韓銘對許願說道：“任務完成我也想回家看看，許願你呢？”

“跟你一塊唄。”

韓銘嘿嘿一笑：“那敢情好，到我家介紹我妹妹給你認識。”

“嘶……不好吧韓哥，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許願裝作難為情的樣子。

韓銘咬牙切齒的：“想什麼呢你！”

“逗你玩的，你看你又急……”

兩人的飛機落地，陸柔還冇訊息，應該還在天上飛。

剛出機場，韓銘深吸一口氣，麵帶笑容：“啊，家鄉的氣息！”

“鄭州有什麼好吃的嗎韓哥，我有點餓了……”許願揉揉肚子。

“有，走！我帶你去！”回到河南的韓銘明顯興奮了很多，拉著許願坐上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從機場到市區又開了好一會兒。

兩人吃完飯在市中心找了一家酒店入住，辦理好入住手續，手機上才傳來陸柔安全落地的資訊。

一直在酒店待到傍晚兩人纔出門，出門也是為了吃晚飯。

此時正值三月份，大街上的行人穿衣很亂，有穿棉服的還有穿夏裝的。

許願自從成為馭獸者之後就感受不到冷暖，有些詫異的問韓銘：“怎麼穿什麼的都有？”

韓銘有些無奈：“我們河南隻有冬夏，冇有春秋。”

“為什麼？”許願不解。

“因為春秋在戰國時期就冇了……”

許願滿臉無語：“好冷的笑話。”

在街邊隨便找家地攤，韓銘對許願說道：“要不咱倆明天就去把任務先弄完，等陸柔到了我們再去洛陽，到洛陽我帶你們好好轉轉。”

“行啊！”

韓銘打開一瓶啤酒遞給許願：“那個新人的資料你看完了吧？”

“看完了，怎麼啦？”許願接過啤酒拿起一次性杯子倒滿一杯。

“有冇有什麼想法？”韓銘挑著眉毛，有些不懷好意。

許願歎口氣：“算了，那是個苦命人，彆搞了，按照檔案裡的內容來吧。”

“那行，明天我來安排。”

許願當然知道韓銘想乾什麼，他想複刻自己那一套，不由分說的把人帶走，這跟綁架有什麼區彆！

第二天韓銘一天都不在酒店，直到傍晚纔回來，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

衝路邊的許願招招手：“上車！我都安排好了！”

許願拉開副駕駛走上車：“那咱們現在……”

“去會會那個新人！”韓銘說著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靠近市郊的一處建築工地外，韓銘將車停在馬路對麵，把腿翹在方向盤上掏出手機：“許願你盯著點哈，我玩會兒。”

“行。”許願擺動著手裡的檔案，看著對麵建築工地的大門。

吳二明，二十七歲，檔案上顯示他每天傍晚到夜裡會在這個建築工地打短工。

等了半個多小時，一道瘦弱的人影騎著自行車闖入許願的視線中，他的氣息很特殊，與普通人不一樣。

這就是擁有馭獸潛力的人，根據氣息立刻就能判斷出來。

許願對氣息很敏感，相反韓銘就感覺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許願一拍旁邊的韓銘：“韓哥，他來了。”

“嗯？”韓銘循著車窗外看去，隻見吳二明騎著破舊的自行車進入了那個建築工地。

韓銘皺著眉頭：“他看起來，不像是二十七啊，你說他三十七我都信。”

不過隨即韓銘輕輕搖頭：“也是，常年做工的人是會比同齡人滄桑許多。”

“怎麼說許願？”

許願收起手中的資料：“等他做完工作再說吧。”

“行！”

一直到深夜，吳二明才滿身疲憊的推著自行車從建築工地裡走出。

韓銘打著車慢慢跟在他後麵，直到看到吳二明拐進一條衚衕，纔對旁邊的許願說道：“許願，你繼續跟著，我去辦點事。”

“好。”許願說罷拉開車門下車，始終和吳二明保持著距離跟在他後麵。

衚衕很狹窄，最多隻能過一輛車，兩邊都是老舊的房子。

許願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韓銘才提著兩個袋子過來。

“看到他進哪兒去了嗎？”韓銘問道。

“嗯。”

“走！”韓銘也不囉嗦。

大門冇有鎖，而是半掩著。

“吱呀……”破舊的木門發出一聲響動。

院子裡雜草叢生，那輛破舊的自行車靠牆放著。

裡麵隻有一個房間亮著微弱的燈光，門半開著。

韓銘對許願點點頭，許願抬手輕輕敲門：“你好，有人在嗎？”

房間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吳二明就拉開了房門，他的眼眶凹陷，瘦的皮包骨。

一雙眼睛裡卻滿是亮光。

他的聲音中滿是疲憊：“你們是誰？”

韓銘直接掏出自己的證件：“我們是軍區的。”

吳二明微微發愣，他看不太懂那個證件，但他看得懂上麵的“軍官證”三個大字。

“軍人......找我嗎？”吳二明問道。

韓銘點點頭：“找你，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請進……”吳二明還有些發懵，但還是讓出身子請兩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