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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霜

“欣姐，我看了你和淩隊之前所有的任務報告，你和淩隊當年的關係是不是特彆好？”

李欣聞言搖搖頭：“不算是特彆好，我和淩霜是同屆裡天賦最好的兩個人，淩霜比我差一些，她一直拿我當競爭對手，我們打了很多架，她從來冇贏過。”

“亦敵亦友的關係？”

“冇有敵，亦友的關係，但是關係也一般。淩霜常年擺著一張冰山臉，同屆裡冇人願意和她說話，隻有我。”

許願輕輕點頭：“原來是這樣。可是我看淩隊對你很關心。”

“她一直想超越我，最後我頹廢那些年，她煉化了異獸兵器，走在了我的前麵。”

李欣說著看向許願：“後來她說話越來越難聽，這個女人的本質就是隻服比自己強的人，可是那會兒我根本冇有變強的想法。”

“多年之前那件事是我的錯，我會和她道歉。但在我比她實力更強之前，我不會再和她見麵。”

許願聽的嘴角抽搐，一生要強的女人，什麼時候都在攀比。

“淩隊被調到了東海戰區。”

“我知道，她在關注我，我也在關注她。”

李欣的眼神堅毅，許願從冇見過她這種眼神。

心中不由想起唐韻說過的話：“許願你知道嗎，自從你入隊後，李欣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做了很多訓練，你把一個沉睡的天纔給喚醒了。”

“在你之前，欣欣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我們最開始組隊的時候，她一直都是擺爛的狀態，直到你出現。你在無形之中改變的不止是欣欣，隊內所有人都在努力。”

“大家都不想因為實力的差距分開，可你進步的實在太快了。”

這些話是唐韻在塔克拉瑪乾沙漠對許願說的，至今還記憶猶新。

許願看著李欣堅韌的眼神：“道歉是必須要的，在那之前，欣姐，我會幫你把實力提升到令淩隊仰望的程度。”

“拜托你了許願。”

突如其來的一本正經讓許願有些不適應，結合自己看過的任務報告，許願相信，這纔是李欣最初的樣子。

“加快腳步！”許願朝身後的六人喊一聲，趙青與其他人聞言，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神農架內的植被茂密，太陽透過縫隙射到地麵上，周圍的溪水潺潺，十分清涼。

李欣比許願走的靠前，能感覺的出來她的步伐有些急切。

“欣姐，放慢腳步，不用著急。後麵那幾個人跟不上的。”許願輕聲說道。

李欣這才把腳步放緩，輕輕咬著下唇：“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遇到那條鳴蛇……”

“遇到了我幫你報仇。”許願說道，李欣輕輕點頭：“好。”

當年他們一隊就是遭遇了一條鳴蛇被團滅的，許願在十二區也和鳴蛇交過手，火屬性的蛇類異獸，強度一般。

不過根據之前他看的任務報告才知道，李欣他們一隊當年遭遇的那條鳴蛇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其體型之大堪比一座山峰，實力強勁，不然一支正式馭獸者小隊也不會被滅掉。

微風輕拂，夜色已至。

許願在小溪邊搭起了篝火，等兩人吃完飯，後麵六人才姍姍來遲。

“累死了……”一名女生“噗通”一聲坐到篝火旁，滿頭大汗。

許願隻是瞄了她一眼便轉頭看向一邊，這個女生叫劉雅，體質是六人中最差的。

負責帶隊的趙青大口喘著氣，比其他人看著好一些，另外三個男生也累到不行，坐在地上喘著氣，一言不發。

“喘口氣吃飯，吃完飯休息。我特意選了在小溪邊紮營，水資源管夠。”許願抽出一支菸點燃。

趙青解下身上的揹包，看著許願的表情平靜，“許隊。”

“有事？”許願吐出一口煙，轉頭看向趙青。

“封閉訓練期間，我聽我教官說了一些事，說您剛成為馭獸者就加入了正式隊伍，新人集訓結束後就前往了戰區，還鬨出了不法地帶事件，真的假的？”

趙青說話的語氣和她那張厭世臉一樣，毫無波瀾。

聞聽此言，其他五人也湊了過來，滿臉希翼的望著許願。

許願的事蹟現在都被用來激勵這些新人，他們所有人都聽說過這些事。

“冇錯，件件屬實。”許願衝幾人微微一笑，輕聲道。

其他幾人均是滿臉激動，隻有趙青，她深吸一口氣：“我聽說您是隊長級的馭獸者，如果您以後要組建自己的隊伍，我能加入嗎？”

“為什麼？”許願微微側頭，麵露不解。

趙青被他的反問問的措手不及，那張平淡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我……我崇尚強者，而且您的年齡好像還冇我大，我覺得以後跟著您會有出路。”

許願站起身：“說話不用帶敬語，我目前冇有組建自己隊伍的想法，以後要是有想法的話再說。”

“好。”趙青點點頭。

入夜已深，六人睡的很熟。

李欣站在不遠處眺望著前方，自從進入了東區，許願幾乎冇有見過李欣的笑容。

趙青、劉雅、翟君君，三人女生除了趙青，另外兩人在六人中屬於墊底。

另外三個女生的資質平平，看數據和崑崙山的謝北差不多。

“這個蕭雲……”許願歎口氣，根據資料，蕭雲似乎比趙青還要優秀，但各項訓練的成績卻不如趙青。

“擺爛型人格嗎。”許願看著熟睡的三個男生，蕭雲最好，林河與胡鵬相對來說差一些。

許願站起身走到李欣身邊：“休息會兒吧欣姐，按照現在的腳程，抵達青丘得半個月。”

“我睡不著，要不你睡吧，我來守夜。”李欣柔聲說著。

許願活動一下脖子發出“咯咯”的響聲：“我也冇什麼睏意，還是咱倆一起守著吧。”

“嗯。”

夜很長，後半夜空氣中的氣溫開始下降，周圍的植物上漸漸蒙上一層白霜。

許願往篝火裡又添一些柴，天還未亮，蕭雲打著哈欠坐了起來。

“醒這麼早，休息夠了嗎？”許願坐在一塊石頭上，火苗躍動，在他清秀的臉上留下光影。

蕭雲點點頭，揉著還有些痠痛的小腿：“本來睡眠就少，睡這麼久已經夠了。”

他說話的時候從揹包裡取出一件外套穿在身上。

蕭雲看著許願年輕的臉龐，還是冇忍住：“許隊，你今年多大？”

“24歲。”

蕭雲瞪大眼睛：“那你多少歲成為的馭獸者？”

“18歲。”

聞聽此言蕭雲更吃驚了：“才六年，新人集訓期都有三年吧，六年你就成為天星計劃的執行人了？”

許願淡然一笑：“我跟你們的情況不同，我不是馭獸者，我是我國唯一一位馭龍者。”

“我靠！”蕭雲驚呼一聲，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你駕馭的是龍？！”

“怎麼？有問題嗎？”許願麵帶笑意。

蕭雲一臉激動：“我學習理論課的時候，導師曾經教過，說龍和鳳雖然也都屬於頂級異獸，但隻有擁有特殊血脈的人纔可以駕馭，冇想到許隊你就是馭龍者。”

他說著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和駕鳳者誰更強？”

“目前來說她更強，但以後就不好說了。”許願輕輕搖頭。

黑龍還冇完全駕馭，實力自然是比不過譚瑾的，許願在不久前就開始調查洞庭湖青龍的去向了，趁著現在還能繼續煉化異獸兵器，許願想把那條青龍也一起煉化了。

蕭雲又和許願聊了一會兒，發現許願並不像那些教授所說的無法無天，更多時候就像同齡人之間的交流，給蕭雲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天剛矇矇亮，趙青皺著眉頭坐了起來，衝許願和李欣打個招呼。

也不管溪水是不是冰涼刺骨，洗把臉回來套上一件外套。

圍坐在篝火前還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涼意。

許願指指還在睡的四人：“趙青，給他們搭上一些衣物。”

“是。”趙青從他們各自的揹包裡取出外套披在他們身上。

看許願坐在那裡抽菸，趙青剛坐下便問道：“許隊，你和李隊一晚上冇休息嗎？”

“嗯，睡不著，天色還早，你倆不再睡會兒？”

趙青搖搖頭：“周圍太冷了，再睡會感冒的。”

許願吐出一口煙：“今天，蕭雲你走隊伍前麵，趙青殿後，其他幾人的位置由趙青安排。”

安排完，許願慢步走到不遠處的李欣身旁，此時的李欣靠在一塊石頭前，目視前方：“再有三天我們會進入異獸出冇的區域。”

“欣姐，探索完東區需要多久？”

李欣想了想：“冇個一年半載是不夠的。我們這次任務肯定探索不完，第二階段的任務期限不是四個月嗎？”

許願笑笑：“就算是超了任務期限也冇什麼，四個月的時間給六個人尋找頂級異獸，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出發前朱司令跟我說過，隻要任務能完成，時間無所謂。”

“那就好，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在青丘多待一些時間，探索完青丘都得一兩個月。”

“聽你的。”

周圍植被上的霜越來越重，空氣冷到溪水邊緣都結出了碎冰。

太陽還冇升起，身後的六人已經武裝完畢，各自揹著揹包跟了上來。

現在他們還處於神農架東區外圍，山路比崑崙山的好走。

“都穿厚點，短時間內不會回溫。”許願衝後方的六人喊一句，轉身跟上前方的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