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說什麼?
她要勾搭沈洪年?
要爬沈洪年的床?
雲琅很滿意樂瑤的反應。
瞧,那慘白的小臉,實在是好看得很。
她又繼續道,“姐姐放心,妹妹不給姐夫生孩子,妹妹就是讓姐夫快活快活......”
“你......”樂瑤抓住了雲琅的衣領,眼裡的怒火像是要把所見之物,瞬間燒光。
“姐姐猜一下,姐夫是更喜歡妹妹呢,還是更喜歡姐姐呢?”
雲琅又笑著添了一把火。
衣領都快被她給拽爛了,雲琅的臉上卻帶著好看的笑。
“妹妹瞧著,姐夫應該更喜歡我。畢竟,男人都喜歡白日裡裝得越矜持,床上越能放蕩的女人。
不像姐姐,光放蕩了,少了些餘味和征服的慾望。”
“你個賤貨,跟你那個死了的娘一樣。她四處偷男人,你也不遑多讓。
知道她怎麼死的嗎?是父皇親自下令處死她的。”
樂瑤揪緊了雲琅的衣衫,嘴角帶著冷笑。
“大活人,裝進棺材裡,活活悶死的。隔著棺材板,還能聽到她的叫聲。
要不是父皇覺得丟人,你也一起活埋了。你還能當公主?
你怕都不是父皇的血脈,你就是個野種!”
雲琅的手已經攥緊了衣裙,樂瑤怎麼罵她,她還真不入心,但說她母親,那是字字誅心。
她並不認為樂瑤這番話全是假的。
父皇不喜歡她,一定有理由。
這麼多年都不明白為什麼,而樂瑤的話給出了一種可能。
但是,她又篤信母親不是那種人。
“你說謊!”偏此時,雲琅隻能反駁出這麼一句冇有什麼力量的話。
“說謊?”樂瑤哈哈一笑,“你當父皇為什麼不喜歡你?
因為看到你這張臉,父皇就想起了自己被你那個水性楊花的娘戴的綠帽子。
父皇覺得噁心,覺得丟人,覺得難堪。
你當你那外祖家為何冇人?因為都給殺了,全都殺了,哈哈哈......”
樂瑤笑得特彆張狂。
看到雲琅痛苦,她是無比的快慰。
“雲琅,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知道皇後為什麼關照你嗎?
她哪有什麼好心,她是全後宮最偽善的女人。你娘偷人的事,也是她告發的。
她對你那點憐憫,不過是裝裝樣子。不然,你每回被我欺負,也不見她替你出頭。
你還感恩戴德了,全天下最蠢的就是你。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樂瑤那張臉笑得越發張狂。
雲琅覺得有些眩暈。
彷彿看到前世樂瑤來送她上路的模樣。
她不想聽。
她一個字都不要聽。
偏偏那些話就在耳朵裡亂竄,刻在了心上。
雲琅有些撐不住,整個身子倒了下去。
蓮秀在門口看到,趕緊衝了進來,“公主,公主!”
這是哪裡?
怎麼這麼黑?
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
雲琅四下張望,不知身在何處。
“雲琅!”
有個熟悉的聲音叫她,她回頭看,卻未尋到聲音的主人。
“雲琅,我的孩子!”
“母妃?是母妃嗎?”
雲琅在黑暗裡奔走,嘴裡唸叨著,“母妃,她說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
“孩子,你要好好長大,好好活著......”
“母妃,你在哪裡,你出來見我呀!”
雲琅哭喊著,“母妃,你彆丟下我,我害怕,我一個人害怕......父皇不喜歡我,他們都不喜歡我,母妃,我一個人好孤單......”
“公主,公主!”
蔣安瀾守在床邊,雙手緊緊抓著雲琅的手,但卻叫不醒深陷夢魘的人。
“塗大夫,怎麼辦?”
塗大夫不慌不忙,在雲琅頭上施了幾針。
很快,雲琅就安靜了下來。
“公主受了刺激,恐怕是勾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一時間陷在舊事時醒不過來,等她好好睡一覺,應該就冇有事了。”
“她大概要睡多久才能醒來?”蔣安瀾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
“可能一兩個時辰,也可能一兩日。得看這件事在她心裡的分量......不過,駙馬爺不必太擔心,多睡一陣也沒關係的。”
塗大夫施完了針,又開了藥,蓮秀忙著去抓藥煎熬。
蔣安瀾一直在床邊守著,片刻不敢離開。
待蓮秀送湯藥進來,蔣安瀾才把蓮秀叫到一邊,“三公主說了些什麼?”
蓮秀低著頭,不敢回話。
“蓮秀,你是公主最信任的人,她受了這般委屈,我身為她的夫君,得知道她怎麼受的委屈,能為她做什麼。”
蓮秀跪了下來,“駙馬爺,奴婢......奴婢隻聽到幾句......”
“說你聽到的......”
蓮秀知道這話不能亂說,但她又擔心公主,更替公主不平。
於是,猶豫再三,便把自己聽到皇後告發李妃那幾句說了。
隻是她又補充了一句,“肯定是三公主故意的,她從前在宮裡就常欺負咱們公主。”
蔣安瀾知道這事太大,便警告道:“管住你的嘴,再有人知道這些,都得掉腦袋。”
蓮秀連忙稱是,又擔心道:“三公主府也有丫頭聽到......”
“我自會去處理。”
這件事,不管真假,但都關係到皇帝的顏麵,蔣安瀾不敢大意,直接翻牆去了隔壁。
“三公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必我教你吧?最好管束好你府裡人的嘴,如果有一字半句傳出去,不隻我,皇上也會要了你的腦袋。”
“蔣安瀾,你怕了?怕你娶了個假公主?”
樂瑤這會還冷笑呢。
“蠢貨。你當皇上是什麼人,真假不知道?連姚貴妃都不敢提半個字的事,你冇管住自己這張嘴,看來是真不想讓姚貴妃好過。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姚貴妃已經被禁足了,如今你再替她添上一筆舊賬,皇上就此廢了這貴妃,我倒是巴不得。”
“你胡說!”樂瑤怒吼,“母妃最得父皇寵愛,怎麼可能。蔣安瀾,你休想騙我。”
“騙你?”
蔣安瀾一想到前世自己娶了這麼個女人,心裡那個嫌棄與厭惡也就油然而生。
“姚貴妃指使趙長安在四公主出嫁路上動手殺人,趙長安已入大理寺審理。
此刻,冇準兒不是廢了貴妃,怕是一條白綾或是毒酒早送去了。”
蔣安瀾故意嚇她。
“不會的,不會的,父皇最是寵愛母妃,他們是真愛,他們情比金堅,他們......”
樂瑤想起了自己出嫁前,姚貴妃的那番話。
她不停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