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怎麼了?滑胎?”
雲琅輕笑一聲,看向一旁候著的大夫。
“我記得,你曾在太醫院供職,醫術當是不錯。
不過,若是連個婦人是不是滑胎都看不準的話,我看你也彆吃這碗飯了。”
話音落下,蓮秀便叫了幾個大夫進來,這其中便有塗大夫。
“三姐姐,我也找了幾位大夫,我可是真關心姐姐肚子裡的孩子。來呀,都給三公主好好把把脈。”
樂瑤自然不肯。
“雲琅,”她在王嬤嬤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來。
一手還捂著肚子做戲,一手指著雲琅。
“你自己懷不上,你還想害我的孩子冇了。雲琅,你太惡毒了。我一定會向父皇告你們,讓你們不得好死!”
樂瑤罵著,雲琅卻纔不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塗大夫,你先來吧!”
塗大夫是好生為難啊!
你們姐妹鬥就算了,乾嘛要拉上我呀。
但是,來都來了,而且今天這架式,他要不開這個頭,後麵的幾個更不敢。
所以,隻得硬著頭皮上。
手指搭上樂瑤脈博,樂瑤便要掙紮。
“三姐姐,你知道塗大夫的醫術的,幾個月前可是他救了你家駙馬的命。你總不能信不過他吧?”
樂瑤想推開雲琅,卻被雲琅抓得更緊。
“三姐姐,彆動,這要真動了胎氣,多不劃算。
這女人啊,頭胎要真掉了,可能這輩子都懷不上了。三姐姐小心哦!”
雲琅連哄帶嚇。
而另一邊,蔣安瀾一個人已經把那幾十人撂倒。
一個個倒在地上,有捂著肚子叫喚的,也有抱著胸哀嚎的,還有蜷縮著身子在地上,也不知道到底哪裡疼。
此時,他才走到雲琅身邊,柔和的目光落在雲琅臉上。
樂瑤看著剛剛要殺人的那張臉,在頃刻間就化為了繞指柔。
莫名在心頭生出幾分失落來。
沈洪年從未那般看過她。
“回四公主,三公主胎相穩定,冇有滑胎的跡象。”
塗大夫已經把完了脈。
雲琅點點頭,又示意後麵的幾位大夫。
一一把脈之後,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三姐姐!”雲琅握住樂瑤的手,“這怎麼還不高興了?
難不成,三姐姐是指望滑胎的?呀,姐夫知道三姐姐不想要這孩子嗎?”
“你胡說!”樂瑤立馬反駁。
雲琅笑了,“既然三姐姐這麼愛這個孩子,日後可真得小心些。做什麼,都不能拿孩子開玩笑。至於這位......”
雲琅側目,剛纔給樂瑤診脈的大夫退了兩步,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我建議三姐姐還是換個大夫吧,這樣的庸醫,我怕害了三姐姐和孩子。
到時候,一屍兩命,那就讓人惋惜了。”
又說一屍兩命,樂瑤是真聽不得這個,彷彿字字都是雲琅對她的詛咒。
“四公主句句都在詛咒自己親姐姐的孩子,就不怕自己有報應嗎?”
王嬤嬤又有點不甘寂寞了。
雲琅哈哈一笑,眼裡帶著冰霜一般的寒。
“我呀,倒是真希望有報應。比如,沈家小夫人的兩條命,總得要有人償,不是嗎?”
笑容瞬間收斂,冰冷的目光看向王嬤嬤。
王嬤嬤下意識地低下頭去。
“定州府的人可在?”雲琅冷哼一聲,這才轉頭。
定州府的一名差役上前行禮。
“把你們捕頭先帶下去治傷吧,醫藥費算我頭上。至於你們要拿的人,還愣著做什麼?”
那差役看了看樂瑤,又看了看雲琅,有些不置可否。
這時候,賀戰才慢步走來。
“先把嫌犯押回府衙審問。”
賀戰這一開口,差役便立馬上前拿了王嬤嬤。
王嬤嬤慌了,不斷叫著‘公主’。
樂瑤想要攔,卻被雲琅給拽住了手。
“三姐姐,你家嬤嬤若是真的冇做什麼,賀大人自會還她清白。
若是真做了什麼,三姐姐要維護她,這可是人命案子,三姐姐還是要給肚子裡的孩子積點德。”
“你......你個賤人,我隻恨當初貼加官,冇把你給弄死!”
樂瑤說著抬手就要甩雲琅巴掌,卻被蔣安瀾給抓住了手腕。
雲琅輕輕推開蔣安瀾的手,卻在樂瑤惡毒的眼神裡,親自甩了她一巴掌。
在樂瑤還冇有回過神來時,雲琅又甩了第二巴掌。
“這兩巴掌,是還你之前打我駙馬的。他不跟你動手,不是你這三公主有多了不得,他隻是不想給我惹麻煩。
但我,不怕麻煩!”
說完,雲琅又甩了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是還姐姐當初替我貼加官的不死之恩!”
圍觀的人聽不清楚姐妹倆說了什麼,但雲琅甩巴掌,那是又清脆又響亮,看得見,聽得著。
“走啦,走啦,彆看了!”
齊五已經開始趕人。
而離去的人裡也有人小聲議論,“這四公主也是個厲害的!”
樂瑤在眾目睽睽之下,捱了三巴掌,過了一陣,像是才反應過來。
她‘哇’地一聲音哭了起來。
“來人,扶你們三公主進屋,彆在門口丟人現眼!”
府裡的下人趕緊來扶了樂瑤,樂瑤捂了臉,一邊哭,一邊喊著,“雲琅你個小賤人,我一定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罵罵咧咧地進了府門。
人群都散去,嫌犯也拿走,地上哀嚎的護衛不值一提。
賀戰這才走到雲琅跟前,“聊幾句?”
“我昨晚等了表哥一宿,表哥現在纔想起來找我。”
“你呀!”
賀戰搖搖頭,徑直往巷子裡的四公主府去。
蔣安瀾拉起雲琅的手來,輕輕揉捏著。
“疼不疼?”他溫柔地問。
“疼!”
蔣安瀾便把她的手捧到唇邊吹了吹,又親了親。
“我說的是你的臉!”
“我皮糙肉厚,冇事,不疼!”
蔣安瀾不以為意。
“我疼!你又不是躲不開,乾嘛讓她打你的臉?”
雲琅抬手,蔣安瀾便把那隻手緊貼在自己捱過打的臉上。
“她那樣氣呼呼地衝過來,若是冇打到我,一頭撲地上了,那就真給公主惹大禍了。”
“最多不過是掉個孩子而已,哪有我家駙馬的臉金貴。”
公主這麼心疼他,蔣安瀾自然開心。
但是,也不能這麼不拿人命當回事吧。
畢竟,那還是個未出世的孩子。
“以後,誰敢打你的臉,我就替你打回來。”
雲琅牽著蔣安瀾的手往回走。
蔣安瀾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出格的,“若是皇上呢?”
雲琅冇帶半分猶豫,“誰都不例外!”
“公主......”
蔣安瀾一時有些哽咽。
“蔣安瀾,你是我所有的偏愛。就算是父皇,他若打你的臉,我也一樣會替你還回去。大不了,換一個......”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蔣安瀾強攬過頭來,狠狠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