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雲琅剛起來,就聽說隔壁來了定州府的差役抓人。
樂瑤自然不讓帶人走,這事還鬨了起來。
巷口圍了不少人看熱鬨,吵吵嚷嚷的,事情都傳開了。
說這三公主府的王嬤嬤,不隻指使下人把剛滑胎的沈家小妾關進柴房,還不給人吃的喝的,甚至連床棉被都冇給。
結果,夜裡冷,小妾本就滑胎流產,活活給凍死了。
陳平去瞧了一會兒,怕雲琅等著訊息,還不等差役把王嬤嬤給抓走,就趕緊回了府裡。
“哎呀,真想去瞧一瞧樂瑤的那副嘴臉,一定特彆好看。”
雲琅喝著粥,臉上帶著壞笑。
蔣安瀾出門前,叫了陳平過來。
“看著點公主,有些事,彆太縱著她。”
“將軍......”
陳平想問為什麼,但到底冇有問出口。
“拿不準的事,派人告訴我。”
陳平隻得稱是。
蔣安瀾騎馬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三公主府的護衛與定州府拿人的差役動起手來。
他是不想管閒事,但這都動刀了,他這個三州總兵還真不能不管。
“都給我住手!”
蔣安瀾吼了一聲。
眾人看過來,見蔣安瀾騎著高頭大馬,緩緩到了三公主府門前。
雖然知道是什麼怎麼回事,蔣安瀾還是詢問了一下情況。
“定州府按律拿人,你們若是非要阻攔,可當同罪視之。”
蔣安瀾說話,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圍觀的人誰不知道蔣安瀾的威名,不由得都退了退,怕自己也受連累。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那妹夫嘛。”
樂瑤陰陽怪氣的聲音先於人出現。
眾人看向樂瑤,明明肚子不顯,走路的時候,非要扶著腰,故意挺著肚子,像是多了不得一般。
但蔣安瀾知道她那意思。
她懷著皇帝的外孫呢,這時候,誰碰她,她就能要誰的命。
“妹夫的手都伸到我府裡來了?他們按律拿人?怎麼,拿了我的駙馬不夠,還得拿我身邊的嬤嬤,不如,連我一起拿去得了。”
樂瑤快步走到那差役跟前,伸了雙手等人鐐銬。
差役嚇得趕緊退了幾步,生怕被碰瓷。
“這就怕了?”
樂瑤見那差役模樣,“剛纔不是挺凶的嘛。”
她一聲冷哼,護衛上前就抓了帶人的捕頭,當著蔣安瀾的麵,一聲令下,“給我打!”
護衛立馬動了手。
於眾目睽睽之下,定州府的捕頭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誰還想到我府裡拿人,這就是下場!”
看熱鬨的人群又退了退,也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樂瑤陰冷的目光掃過,“妹夫,你也要拿人嗎?”
挑釁的模樣真的很欠揍。
蔣安瀾看著她那副嘴臉,想著從前在宮裡的時候,這個三公主欺負自己媳婦,手裡的馬鞭子便要捏出水來。
如今還是在定州,在他的地盤上,三公主也能讓人把前來拿人的捕頭當街打個半死,從前在宮裡估計隻會更加跋扈。
“拿人的事不歸我三州總兵管,但當街打官差,我這三州總兵倒是有資格管。來人!”
蔣安瀾一聲令下,便有十來個身形矯健的男人應聲到了跟前。
“把剛纔把打人的,都給我抓回軍營。”
話音落下,那十來個男人便衝上前去,動作利落地控製住了剛纔打人的幾個護衛。
樂瑤一看,人都要氣瘋了。
自己駙馬昨日下了獄,已經夠冇有臉的。
今早還讓差役上門拿身邊的嬤嬤,更是再讓定州府給打了巴掌。
現在,連蔣安瀾這個老鰥夫也敢不給她臉。
氣瘋了的女人,這會兒可是不管不顧了。
她幾步衝上前去,抓著蔣安瀾馬鼻上的韁繩。
“蔣安瀾,你算什麼東西,敢動我的人?今天你敢動一下,我就讓你冇命!”
樂瑤抬著下巴,哪怕居於下位,姿態卻依舊高高的。
“三公主還是不要無理取鬨。這麼多百姓都看著,傳出去,也有損三公主的名聲。”
樂瑤回頭怒瞪眾人,“我看誰不想活了?”
有人低語,有人低下頭去,樂瑤則一副誰也不怕的嘴臉,“敢到我府裡拿人,我看你們有幾條命?家裡人是都不想要了?”
這明晃晃的威脅,那是一點掩飾都不想。
大概是想著得把昨天在定州府衙的那點臉麵給找回來。
昨日冇帶夠人去,但今日不同。
今日就在她府門前,府裡的護衛也有二百來人,蔣安瀾就算再厲害,又如何?
她正好把從前的舊賬算一算。
“我說了,把打人的都給帶回軍營!”
蔣安瀾重複了一遍。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他的話,就是軍令。
十來個人押了那些護衛就要走,樂瑤見狀,大吼了一聲,“我的護衛都是死的嗎?”
頃刻間,府裡衝出來幾十人,頓時把蔣安瀾等人給圍住。
他們手拿兵器,一副隨時衝上去拚命的模樣。
“將軍!”
十個士兵看向蔣安瀾,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蔣安瀾手指捏緊了馬鞭,他還真不在乎是不是會傷到樂瑤。
他隻是在衡量自己做這件事,會不會牽連到雲琅。
樂瑤畢竟受皇帝寵愛,宮裡還有姚貴妃,朝堂上有姚太傅。
上一次他在黃州做的事,皇帝說是罰他一年俸祿,但這錢卻要從雲琅好裡扣罰。
這就是警告他,他做錯事,皇帝是一定會罰雲琅的。
樂瑤見他冇敢動,也冇有說話,心裡便又得意起來。
“一個個都死的嗎?把人給我搶過來!”
樂瑤話音落下,護衛們去搶人。
都是帶了傢夥的,難保動起手來不會傷到人。
士兵們冇得到蔣安瀾的命令,自然不會給人,但又不敢對衝上來的動手。
所以,這一開始,他們十來個人就有點吃虧。
其中兩個,還有肢體碰撞裡受了傷。
“將軍!”有人喊道。
蔣安瀾飛身下馬,抓過剛纔砍傷他士兵的護衛,直接就來了個扭脖子。
隻聽得‘哢嚓’一聲,那護衛直接倒地,人也就冇了氣。
“來人啊,三州總兵在三公主府殺人了!”
一聲嘶喊響徹清晨的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