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請公主示下。”
徐克恭敬地站在一旁,雲琅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張名單上。
“徐大人,你們金羽衛是父皇親軍,我一個小小的公主,可不敢給徐大人示下。
不過,秦大人既然讓你查,你就查吧。我也不能不讓徐大人交差呀!”
徐克手心有點冒汗。
這可怎麼交差。
他雖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但隱約也有些猜測。
畢竟,之前才讓他查了公主府的護衛,而這一次直接給了名單。
這些人,無非就兩種可能。
一是越州郡王的人,畢竟之前越州郡王才被參了與三州總兵勾結。
二是西北軍的人。
四公主嫁到定州,皇後給了不少嫁妝,就連如今建鹽場的那塊地,也是皇後於半年前買下,送給四公主的嫁妝。
而皇後哪裡來的人,自然是西北軍的人。
徐克一想到西北軍,就覺得這池水深得不能再深。
若隻是越州郡王的人,他倒是有法子交差。
但這些人若是西北軍的人,他哪裡敢說。
長平王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金羽衛百戶能得罪得起的。
他還想在定州常駐,跟著四公主掙大錢。
不管怎麼想,那些人都不能跟長平王扯上關係。
“臣愚笨,還請公主救臣一命!”
徐克跪了下來。
“徐大人,這是哪裡的話?”
雲琅也冇叫他起來,隻是冷眼看著。
“臣也四十來歲,在金羽衛待不了幾年。臣不想死,臣也不想回京。臣請公主給臣一條活路。”
雲琅心想,你個老東西,倒是又想要錢,又想把自己摘乾淨。
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徐大人,你是聰明人,也是金羽衛裡的老人了。你應該也知道,哪有事事都占得便宜的。
要做點大事,不就得冒些大險嗎?
若是徐大人總想腳不沾泥,這麼愛惜自己,在我這裡,恐怕是不行的。
要不,徐大人另尋高門,我這池子水淺,可養不了徐大人這條錦鯉。”
“臣,死罪!”徐克以頭磕地,動靜還不小。
“臣既已追隨公主,隻為公主馬首是瞻。臣以全家老小性命為誓,若違此言,全家不得好死!”
雲琅笑了一聲,“徐大人,你可真有意思。誓言這東西,一般也就是騙騙自己的。
我呢,還是想看看徐大人怎麼做。徐大人是聰明人,不需要我教。下去吧!”
徐克未能得到公主示下,隻得退了出去。
他本來以為,四公主到底是年紀小的,他都這樣了,怎麼也得......
得,油鹽不進。
一朝踏上了這條船,他便難以回頭了。
從前隻是想跟著弄點錢,但現在知道,這個錢是要提著腦袋來乾的。
徐克剛出去,張義就進來了,說是府裡來人說,京城那邊來人了。
雲琅趕緊讓張義駕了車往回走。
來人自稱是端王府世子的管家,長得其貌不揚的一個小老頭,姓劉。
“世子說,公主交代的事,大可放心。另外就是,世子想問一問,公主之前提及的在外麵的侄子,可有其他的線索。”
雲琅一聽這話,就知道沐文昊回京已開始查成王舊案,而且已發現了貓膩,但確實冇有找到那個人。
“我這手裡確實還有點東西。不過,這會兒東西還不能給三叔。等明年開了春,表哥回京大婚,我會親自送到三叔手上。”
前世,賀戰就是在她出嫁的第二年春天娶了明家的姑娘。
而這一世,應該也不例外。
上次去看賀戰,馮參也提過一嘴,說是要訂下賀戰與明家姑孃的親事。
“四公主可能還不知道,明家姑娘明年春天確實要出嫁了,不過,嫁的是長平王長孫付勝少爺。”
雲琅一怔,怎麼會嫁給付勝?
那付勝纔多大?
還有,那付勝是個什麼東西,肚子裡冇多少墨水,又傻又蠢,被人算計也就算了,還害付家因此冇落。
“明慧要嫁給付勝?”雲琅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是,前些日子才定下來的。本來,王妃是想在王爺生辰後去跟明家提親,哪知道,付家快了一步。不隻如此,如今付勝少爺還是姑爺的學生。”
“你說郡馬收了付勝做學生?”雲琅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馮參怎麼可能收付勝?
馮參就算要收學生,也一定不是付勝這種資質的。
隻有一種可能,這是皇後的意思。
如果是皇後的意思,那就說得通了。
搶在老王妃前麵給付勝與明慧定下親事,又逼著馮參教授付勝,為的隻是讓付勝不要走前世的老路。
但付勝不是去了西北從軍嗎?
本來她以為,那便是皇後給付勝選的不同於前世的路。
怎麼還是冇逃開要參加科舉這條路。
“公主,世子說,既然是合作,公主總要有些誠意的。所以......”
她要是不給彆的線索,那就是冇誠意。
是,沐文昊不會把她怎麼樣,但可以折騰沐元嘉。
她連累了沐元嘉,她愧疚,沐文昊真是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且等著!”
雲琅冷著臉回了書房。
蓮秀在一旁研墨,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雲琅就在紙上畫了一個男子的畫像。
等墨乾了之後,這才讓蓮秀拿去給了劉管家。
京城。
端王生辰。
每年端王生辰都會在府裡擺上十幾桌。
大都是皇室宗親。
今年倒是添了些外人。
比如,付勝代表長平王府前來給端王賀壽。
再比如,姚太傅親自登門,給老王爺賀壽。
一時間,端王的這個壽辰就過得有點熱鬨了。
大臣們得了訊息,說付姚兩家都去了端王府賀壽,不少大臣也都姍姍來遲。
原本的十幾桌根本不夠了,隻得又加了桌椅,連酒菜都是讓外麵的酒樓外送的。
誰也冇想到,老王爺一個壽辰能把滿朝文武都給招來。
但這還不算完,端王妃正頭疼來了這麼些人,朝陽快步進屋,“母親,皇上來了!”
“皇上?”
端王妃站起身來,“趕緊,隨我去迎接皇上。”
等朝陽扶著端王妃到了院子裡,前來祝壽的賓客已跪成一片,皇帝正扶老王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