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赫裡斯一世的葬禮在龍焰中落下帷幕,整座君臨依舊沉浸在肅穆的哀慼裡,可王國不能一日無主,鐵王座更不能長久空懸。
老王的屍骨未寒,王朝的權柄便已悄然輪轉——所有貴族、主教與重臣心中都清楚,大議會早已定下的繼承人,此刻便是維斯特洛名正言順的新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葬禮結束後的第七日,紅堡褪去大半縞素,換上象徵坦格利安的紅黑金三色禮袍。
君臨城內張燈結彩,卻不敢有半分喧囂,百姓自發沿街肅立,騎士披甲持矛分列大道兩側,龍旗與王室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氣氛莊重而緊張。
這一日,是韋賽裡斯·坦格利安加冕之日。
他時年二十六歲,正值壯年,身形挺拔,麵容依舊溫和儒雅,卻已褪去昔日王儲的青澀,多了幾分君主的沉穩與威儀。
因年輕登基、年富力強,君臨的百姓與朝臣已在暗中稱他為少壯王,待加冕禮畢,這個名號便將傳遍七國,成為他一生的印記。
加冕儀式在紅堡聖堂舉行,由總主教親自主持。
聖堂之內,七麵神像高懸,燭光搖曳,香菸繚繞。長桌兩側坐滿七國諸侯。
北境的史塔克、西境的蘭尼斯特、河灣地的提利爾、穀地的艾林、風暴地的拜拉席恩、鐵群島的葛雷喬伊、河間地的徒利……所有維斯特洛頂端的勢力齊聚一堂,目光齊齊落在大殿中央那個即將登上鐵王座的青年身上。
雷加身著深紫親王服飾,腰懸族劍黑火,站在王族佇列最前列。
他年僅十歲,身形尚小,可脊背挺得筆直,銀金色髮絲整齊束起,紫眸沉靜如水,沒有孩童的好奇喧鬧,隻有超乎年齡的肅穆與淡定。
他是長支嫡孫,是赫倫堡親王,是手握黑火與兵權的龍裔,他的位置,無人可以替代。
加冕儀式一步步推進。
總主教手捧聖典,高聲誦讀古老的禱詞,祈求七神庇佑新王、庇佑王國、庇佑萬民。聲音莊嚴厚重,迴蕩在空曠的聖堂之內,所有人垂首靜聽,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隨後,總主教捧起鑲有七枚不同顏色寶石的金環王冠,輕輕戴在韋賽裡斯的頭上。
「以七神之名,以坦格利安血脈之名,以七國百姓之名——
冊封你為韋賽裡斯一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先民之王,維斯特洛全境守護者,鐵王座合法君主。」
話音落下,韋賽裡斯緩緩轉身,麵向滿堂諸侯。
王冠在他頭頂熠熠生輝,紫黑金王袍加身,鐵王座就在他身後高聳矗立。
「眾卿,平身。」
他的聲音溫和卻清晰,帶著君主的威儀。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堂諸侯、騎士、重臣齊齊單膝跪地,高呼聲響徹聖堂,震得窗欞微微顫動。
雷加也隨著眾人一同跪下。
他的膝蓋觸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麵,目光抬起,望向王座之上的韋賽裡斯一世。
眼前這個人,比他年長十六歲,是他的堂兄,是貝爾隆王儲的長子,是大議會選定的王,是如今名正言順的少壯王。
雷加的心中沒有嫉妒,沒有怨懟,沒有不甘。
他很清楚,此刻的臣服,不是認輸,不是退卻,而是潛龍在淵、靜待天時的隱忍。
他有赫倫堡,有黑火,有軍隊,有斯壯、瓦列利安、拜拉席恩三大後盾,隻差時間,隻差巨龍,隻差一個橫掃天下的時機。
此刻臣服,是為了未來更高地崛起。
在全場跪拜的喧囂中,雷加緩緩起身,一步一步,獨自走出王族佇列,走到大殿最中央。
十歲的孩童,腰懸黑火,身姿挺拔,站在空曠的聖堂中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諸侯們屏住呼吸。
韋賽裡斯一世也微微俯身,注視著這位年紀輕輕、卻分量極重的堂弟。
雷加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左手按在腰間黑火劍的劍柄上,聲音清亮、沉穩、字字鏗鏘,穿透全場寂靜,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臣,雷加·坦格利安,赫倫堡親王,伊蒙王子嫡子,征服者黑火持有者。
謹以龍血之名,以赫倫堡之名,以赫倫堡軍民之名,
向韋賽裡斯一世陛下宣誓效忠:
終身臣服,永不叛離,上安王國,下撫百姓,禦敵於外,護佑王室。
陛下若有令,赫倫堡鐵騎、黑火利劍、赫倫堡軍民,皆為陛下前驅,萬死不辭!」
一席誓言,說得條理分明,氣度儼然。
沒有孩童的顫抖,沒有半分的勉強,隻有坦蕩蕩的龍裔威儀與臣子本分。
韋賽裡斯一世望著他,眼中充滿欣慰、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他快步走下王座台階,親自扶起雷加,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溫和而鄭重:
「雷加,朕之親弟,龍家棟樑,赫倫之主。
朕有你為藩,為盾,為劍,七國無憂,王座安穩。
今日,朕再重申:
赫倫堡歸你,黑火歸你,兵權歸你,自治之權永世不變。
王室永遠是你最堅實的依靠。」
這一番話,是安撫,是承諾,也是向全天下宣告——
雷加的地位,受新王親口庇護,無人敢動。
全場諸侯看著這一幕,心中各自瞭然。
少壯王溫和仁厚,雷加親王沉穩有威,龍家內部兄友弟恭,血脈同心,七國的未來,似乎依舊穩固太平。
加冕禮畢,韋賽裡斯一世登上鐵王座,正式臨朝聽政,封賞功臣,穩定朝局,延續傑赫裡斯一世的仁政,以「少壯王」之名,開啟屬於他的時代。
雷加留在君臨,親眼見證了新王登基、朝局穩定、人心安定的全過程。
他每日出入宮廷,舉止得體,待人謙和,不驕不躁,不炫耀兵權,不彰顯勢力,贏得了滿朝文武的一致好評。
韋賽裡斯對他信任有加,時常召他入殿議事,詢問赫倫堡與河間地事務,待他如親弟,倚重如柱石。
直到朝局徹底安穩,雷加才向韋賽裡斯一世請辭,請求返回赫倫堡。
「陛下初登大位,朝政繁忙,臣不便久留。赫倫堡防務、軍備、龍穴皆需打理,臣請歸藩,為陛下鎮守河間,北擋強敵,南護王畿。」
韋賽裡斯再三挽留,見雷加心意已決,隻得應允,親賜金銀、糧草、軍械,派人護送他返回赫倫堡。
離開君臨那一日,雷加策馬走在黑水河畔,回頭望了一眼紅堡高聳的塔樓。
鐵王座上,坐著他宣誓效忠的少壯王韋賽裡斯一世。
潛龍已在淵,
隻待乘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