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特洛大陸。
自征服者伊耿帶著自己的兩位妻子駕馭著三條巨龍,以龍石島為根基,逐一擊敗了七國。
這座群雄割據,諸侯混戰的大陸,真正的迎來了大一統。
征服者伊耿在舊鎮繁星聖堂加冕為王,稱為伊耿元年,即1AC年。
以元年為界限,統一之前稱為BC,統一之後為AC。 體驗棒,.超讚
光陰似駿馬加鞭,日月似落花流水,時間來到了92AC年。
92AC年,殘夏的狹海翻湧著腥鹹的浪濤,一則噩耗如淬毒的箭鏃,穿透了維斯特洛的層層防線,直刺君臨紅堡的心臟——王儲伊蒙·坦格利安,在塔斯島海域清剿密爾海盜時遭伏殞命。
伊蒙是傑赫裡斯一世與亞莉珊王後的嫡長子,是王朝傾注半世心血培養的儲君,是勇武與仁德兼備的真龍傳人。他的死,如同一根巨柱轟然坍塌,讓整個坦格利安王朝的傳承脈絡,瞬間懸空。
紅堡的黑底紅龍旗半降,鐵王座上的瓦雷利亞鋼刃泛著冷寂的光,年邁的傑赫裡斯一世佇立在王座之前,銀白的鬚髮被殿內穿堂風拂動,蒼老的麵容上寫滿喪子之痛。可他是七國之君,是維繫王國的最後紐帶,容不得半分沉溺於悲慼。
為穩住朝局,為安諸侯之心,老國王強忍剜心之痛,於三日後下詔,正式冊封次子貝爾隆·坦格利安為新任鐵王座繼承人,接過王朝的傳承重擔。
舉國目光皆聚焦於新王儲貝爾隆身上,頌聲與議論鋪滿王城,卻極少有人敢提及,在遠離君臨的龍石島黑石城堡中,伊蒙王子的遺孀喬斯琳·拜拉席恩,正懷著他尚未出世的骨血,在孤寂與劇痛中堅守。
喬斯琳是風暴地公爵的掌上明珠,繼承了拜拉席恩家族剛烈如橡木、明艷如野火的血脈,身姿挺拔,容貌奪目,與伊蒙王子情深意篤。
喪夫的噩耗傳來時,她腹中的生命已悄然萌芽,那是丈夫留在世間唯一的血脈,是支撐她熬過漫漫長夜的全部信念。
她拒絕了傑赫裡斯一世返回紅堡的詔令,執意獨居龍石島。這座坦格利安的龍興之地,海風凜冽,黑石冷峻,卻處處都是她與伊蒙相伴的痕跡,她要在這裡,為丈夫生下孩子。
時光碾過秋霜與冬雪,越過春花與夏草,轉眼已是93AC年仲夏。
龍石島的夜悶熱得令人窒息,海風彷彿被凝固在黑石城堡的高牆之外,星子稀疏地嵌在深靛色的天幕上,連海浪聲都顯得格外沉悶。
城堡深處的王妃寢殿,卻燈火通明如白晝,燭火跳躍,映照著往來奔走的產婆與學士,空氣中瀰漫著艾草、甘菊與淡淡的血腥氣,交織成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氣息。
喬斯琳王妃臨盆了。
她躺在鋪著雪白絨毯的產床上,原本明艷的臉龐慘白如紙,黑色的髮絲被冷汗浸透,一縷縷黏在額角與頸間。
劇痛如潮水般反覆撕扯著她的身軀,每一次宮縮都讓她幾乎暈厥,可她死死攥緊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牙關緊咬,不肯發出一聲軟弱的呻吟。
她是拜拉席恩的女兒,是坦格利安的王妃,是即將出世的孩子的母親,她必須撐住。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殿內的呼吸聲都變得沉重而急促。學士們守在一旁,手中攥著止血藥與催生湯劑,神色凝重;產婆們俯身忙碌,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滾燙的地麵上。
終於,在一聲穿透死寂的清亮啼哭響起的剎那——
窗外漆黑的天幕,驟然被一道赤紅彗星撕裂!
彗星如血,尾焰熾烈如野火,橫貫整個天際,赤紅色的光芒傾瀉而下,將龍石島的黑石海岸、高聳塔樓、嶙峋龍晶,盡數染成一片驚心動魄的赤紅。
守堡的騎士、島上的居民、海邊的水手,無不驚駭跪地,雙手合十,望著天降異象,口中喃喃呼喚著諸神之名。
真龍降世,赤慧臨凡。
繈褓之中,是一名男嬰。
他繼承了坦格利安最純正的血脈,胎髮是耀眼的銀金色,眉眼緊緻,鼻樑挺括,哭聲清亮有力,彷彿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降臨。
產婆顫抖著將嬰孩抱起,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裹上繡著三頭龍紋的軟緞繈褓,送到喬斯琳麵前。
喬斯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目光落在兒子的小臉上。那眉眼像極了伊蒙,也像極了自己,是她與丈夫血脈交融的見證。她唇角緩緩綻開一抹溫柔而滿足的笑意,眼中盛滿了母親的柔光,那是她此生見過最美的光景。
可這份美好,轉瞬即逝。
產後大出血毫無徵兆地襲來。
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了床榻,染紅了雪白的幔帳,蔓延至地麵,觸目驚心。
學士們驚呼著撲上前,將止血草藥瘋狂敷上,念誦著古老的咒文,用盡一切手段施救,卻終究無力迴天。
喬斯琳的氣息迅速微弱下去,她望著繈褓中的兒子,嘴唇輕輕顫動,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雙盛滿愛意的眼眸,緩緩失去光彩,最終徹底闔上。
一子降生,一母殞逝。
赤慧伴生,悲喜同臨。
風暴地的玫瑰凋零了,伊蒙王子的愛妻離去了,隻留下這個赤彗映照下的男嬰,成為長支血脈最後的根。
訊息如疾風般傳至君臨,傑赫裡斯一世與亞莉珊王後以及王儲貝爾隆聞訊,即刻放下所有朝務,駕馭各自的巨龍飛往龍石島。
老國王踏上龍石島的黑石地麵,步履都帶著顫抖。他走進寢殿,先望了一眼冰冷逝去的喬斯琳,隨即顫抖著伸出手,從產婆懷中接過那個尚在熟睡的男嬰。
掌心之下,是嬰孩微弱卻頑強的心跳,是銀金色柔軟的胎髮,是溫熱的小小身軀。
這是伊蒙的兒子,是他的嫡孫,是龍家長支最後的希望。
亞莉珊王後站在一旁,眼眶泛紅,輕輕撫摸著嬰孩的臉頰,聲音溫柔而哽咽:「陛下,給他取個名字吧,這孩子,是赤彗送來的真龍。」
傑赫裡斯一世抬起頭,望向窗外天際尚未完全隱去的赤色彗尾,蒼老的眼中淚光閃爍,聲音沙啞卻無比鄭重,一字一頓,響徹整個寢殿:
「從今往後,他便叫雷加·坦格利安。」
雷加——赤慧之光,承龍之命,記彗星降生之兆,承長支正統之魂。
老國王緊緊抱著雷加,不再有半分遲疑,當即下令:將伊蒙與喬斯琳的獨子帶回紅堡,親自撫育,並交由新任王儲貝爾隆·坦格利安收養,視如己出,親自教養。
貝爾隆王儲站在一旁,望著繈褓中的小侄兒,心中百感交集。這是兄長的遺孤,是龍家的嫡孫,是王朝的希望。他上前一步,從父親手中接過雷加,動作輕柔而沉穩,眼中滿是疼惜與鄭重。
從今日起,他便是雷加的養父,護他長大,教他成人,守他一世安穩。
紅堡的龍旗,再次為新生的王子高高升起。
繈褓中的雷加·坦格利安,尚在安睡,卻已背負起沉甸甸的血脈與宿命。
他的父親,是王儲伊蒙·坦格利安;
他的母親,是風暴地明珠喬斯琳·拜拉席恩;
他的姐姐,是驕傲剛烈的雷妮絲·坦格利安;
他的姐夫,是未來縱橫七海的科利斯·瓦列利安;
他的舅舅,是風暴地雄獅伯蒙德·拜拉席恩;
撫養他長大的,是叔叔、新任王儲貝爾隆·坦格利安。
他生於赤彗之下,長於紅堡高牆,身負坦格利安與拜拉席恩兩大頂級血脈,是彗星見證的真龍嫡孫,是長支最後的傳承者。
傑赫裡斯一世抱著雷加,與亞莉珊王後、貝爾隆王儲一同駕馭巨龍飛回君臨。
狹海的風浪依舊,赤彗的光芒已淡,可維斯特洛的命運,卻在這個仲夏之夜,悄然埋下了一顆註定顛覆一切的種子。
93AC年,仲夏之夜,赤慧降生。
坦格利安的歷史,從此刻起,即將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