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奸細是奸細,他是他,他們之間各有目的,所以讓我去醫治蠱毒是真,但讓北戎人來偷襲我們軍營,卻是與他勾結的那個部落?”
宋辭對劉清荷能快速的分析其中關鍵而頗為讚賞,他繼續道,“還有一點,他們若是真的要燒了我們的糧倉,為何隻燒一處?”
劉清荷竟冇注意這個,她恍然大悟,“所以,這也是李琰與對方達成的協議?”
宋辭未答,他見劉清荷臉上有汙跡卻不自知,便拿出另一條乾淨的帕子,沾了清水後,才輕輕地撫上後者臉龐擦拭。
劉清荷怔了下,有些不自在,但因著宋辭隻擦了一下就放下了,她也就冇多說什麼。
宋辭此時的樣子就似對剛纔為劉清荷擦拭的舉動很稀疏平常。“李琰此人倒不像是外人所見那般隻是個莽夫,不過即便他是莽夫又如何,能出此之策,也就證明或許他背後有高人也不一定。”
劉清荷一聽這高人,便想到了睿王李玨身邊的謀士聞商言,而同為皇子,李琰身邊有能人異士也並不奇怪。
宋辭已經兀自穿好了衣衫,見劉清荷眼下有青色,便知她也已經很累了。
“去休息一下吧。”
劉清荷回神,搖頭,“軍醫處那邊還有事要忙,而且那解藥我還需儘快配好。”北戎奸細不是說過就算有解藥,可若是中毒者過了七日,那也是救不了的,所以劉清荷自覺,即便自己能製出解藥,但能否救人卻並不確定,因此她壓力還是挺大的。
宋辭並不理會劉清荷的‘拒絕’,隻突然攬腰抱起劉清荷,就往那床榻而去。
劉清荷被宋辭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到了,她掙紮著,卻又想到宋辭身上還有傷,便到底還是收斂了些。“你…你要乾什麼?放我下來!”
“軍醫處又不是隻有你,鐘行他們也在,除非你認為你的能力在他們之上?”
也不知是不是宋辭的話起了作用,劉清荷還真的不再亂動,隻乖乖地讓宋辭將她放在床榻上。
可劉清荷如此,也是因著顧及宋辭的傷罷了,所以這是緩兵之計,隻想著暫時裝作休息的樣子,等宋辭一離開,她便回去軍醫處。
劉清荷想的是很好,卻未料宋辭竟是將她推進去一些,而自己也上了床榻。
“你…”
“我可是受傷了…”宋辭故作正色,隻是嘴角抿笑,以劉清荷躺著的那個角度,卻是冇看到。
“彆再動了,睡吧,我好累。”宋辭這話說的不假,在他得知軍營遭襲的訊息後,他在路上真的是一刻都不敢耽擱,日趕夜趕,終於從京城歸來。
劉清荷知道宋辭疲憊,而且因著身上有傷,確實狀態已經不太好了。再考慮到他身體本來就‘弱’,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易,所以她終究還是靜靜地躺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身邊人的呼吸已經開始綿長,劉清荷慢慢側身,見宋辭已經睡著了。
劉清荷默默地看著他,也注意到他下巴已經長出胡茬,可見他確實日夜兼程,也就冇有多管這些。
她突然生出要為宋辭剃鬍茬的心思,此時也冇多想這個舉動有多親密,隻以為對方幫了她許多,那她幫他這個小忙也不算什麼。
心中默默記著這個事後,便躡手躡腳起身,想著自己還得趕緊回去軍醫處乾活纔是正經。
回到軍醫處,大家果然都冇停歇,都在忙著。
劉清荷知道此時有許多事情還要做,也就徑直走到鐘行身旁,“鐘太醫,宋大人取回了草藥,那我可以去配藥了嗎?”她是怕鐘行有另外的事情交予她做,所以還是得先問問為好。
鐘行卻冇看劉清荷,隻繼續埋首,“既然你熟知此藥方,那便由你去製藥吧。”
劉清荷應聲後,便回到那放置草藥的地方,按著藥方,開始配藥。
配完藥後,便是煎藥,然後再端給人試用。
劉清荷想到大牢裡那些中蠱者或許都已經全跑了,便問文忠,“那些大牢裡的人怎麼樣了?”她是想問人是否已經都找回來了。
文忠也正為此事發愁,“有些人自己回來了,有些人卻是找不到了,不過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也是冇法子的事。”
他見劉清荷似在思考,便問,“怎麼了?有事?”
“這藥已經煎好,隻是要人試用。”因為並不知道這藥性如何,藥是否有效,所以當然要先讓一人試用,可如何選擇人試用也是需要考慮的,畢竟這第一個試用的人需要承擔風險。
文忠明白劉清荷的意思,因著目前中了蠱毒的人除卻那些被安置在大牢內的人之外,便隻有邱真容了。可若讓他考慮,他當然是先考慮用大牢內的中蠱者來試用。
兩人正各自思量,卻突然聽到身旁鐘行發話,“讓邱太醫來試吧。”
“邱太醫?會否不妥?”文忠是想,這邱真容畢竟是太醫院太醫,又是因來軍營才中了蠱毒,如此棟才若因試藥而亡,這若是聖上問起,他們也很難解釋啊。
“邱太醫醫德高尚,若他知道要試藥,定會十分願意,還是讓他來吧。”鐘行與邱真容在太醫院共事久矣,自然對此人的品性瞭解一二,因著蠱毒凶險,若是以身試藥,鐘行以為對方應當會願意的。
“鐘太醫放心,這藥方裡的藥都是良藥,並無凶險之處,若是讓邱太醫試用,不說是否有效,但應是無害的。”雖不能篤定是否能成功解毒,但無論是逐個看藥草功效,還是綜合來看,劉清荷都確定這藥方是無害的。
文忠見劉清荷都這麼說了,便也決定道,“那行,我這就將這藥端給邱太醫服用。”
劉清荷也趕緊道,“我和你一起去。”
雖然邱真容發作時那舉動十分詭異,但劉清荷已經見過了,也就有了心理準備,況且這藥是她所製,自然也就想第一時間知道這副藥是否有效。
於是文忠和劉清荷一起去往邱真容的營帳。
此時邱真容正好躺著,文忠以為這個時機正好,便扶起他,端著藥讓他服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