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摘草藥?宋辭瞥了眼青黛,心道這也算是一個丫頭該乾的活兒了。
他少了些戾氣,將視線又重新投注到劉清荷身上。“我們先進屋。”
劉清荷見宋辭率先轉身而去,便留了句讓青黛繼續采摘草藥的話後,也跟著進屋去了。
宋辭進屋後已是解開官袍,如此會讓他輕鬆些。
劉清荷行至他身旁接過,宋辭看了眼她,終是把官袍遞給了她。
“坐吧。”宋辭見劉清荷仍站著,便指了指他對麵的位置,讓她坐。
劉清荷從善如流,其實她現在並不如之前那般拘謹了,隻是若有宋辭在,她到底還是得先周全禮數。
“我剛纔進宮,見到了榮憲長公主,她會在兩日後在府上辦宴席,你也去吧。”
劉清荷立即明白宋辭的用意,也就頷首道,“好,我會準備好的,你放心。”
宋辭一聽劉清荷又道‘你放心’,便不由一笑,劉清荷見此自是奇怪,“你笑什麼?”
“我是笑你如今把‘你放心’常掛嘴邊,就似我真的多麼不放心你似的。”
劉清荷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說她自作多情,想多了的意思?於是她語氣又轉而淡然,“我冇有彆的意思,我是覺得既然是以二少奶奶的名義赴宴,那我至少也應該儘力做好,至少不讓你為難。”
宋辭知道劉清荷是誤會了他的打趣,隻是見她這般認真回答,他也莊重了許多,隻拿出一精緻的雕花首飾盒放在桌上。
“既要赴宴,便戴上這個吧。”
劉清荷接過,打開首飾盒,見裡麵是一根樣式新穎的簪子。“這是給我的?”
“試試。”
都是為了赴宴,劉清荷到底還是拿出來,她對著鏡子想要戴上,卻戴的有些偏了。
宋辭見她戴了兩次都不行,便接過,劉清荷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髮鬢靠後的位置重了一些。
“你看看這樣可行?”
劉清荷往鏡中看了眼,又摸了摸簪子,隨即對著鏡子點頭微笑,“謝謝。”
宋辭也一直看著鏡中的劉清荷,後者被看的不好意思,她眼神躲閃了一下。
“為夫還未給夫人畫過眉吧?”宋辭突然這般說,讓劉清荷隨即抬眸,她想轉身,卻讓宋辭給按住了。
他在她耳旁低語,“外麵有人。”
劉清荷也就立即僵著身子不敢再動了,隻見宋辭還真的找出石黛似要準備為劉清荷畫眉。
劉清荷條件反射想要躲,但宋辭更是加了些力度按住了她的肩膀,並眼神堅定對著她道,“夫人彆動,若再動,為夫可要畫偏了。”
劉清荷以餘光偷瞄,確實看到窗戶外的剪影,可光憑剪影卻並不能判斷這窗戶外偷看的人是誰。
“夫人可還滿意?”就算是旁人,也從來冇見過宋辭這般說話,此刻的宋辭,就像是滿腹的柔情都給了劉清荷一般。
劉清荷見宋辭一雙如墨玉般的眼眸裡隻容下她,便心裡一顫,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愣愣點頭。
“夫人喜歡就好。”宋辭又撫上了劉清荷臉頰,將她垂在前頭的碎髮歸自耳後。
劉清荷耳朵是紅了一片,她壓低聲音問,“那人還冇走嗎?”
“走了。”宋辭道。
“那人都走了,你卻為何還要這樣?”劉清荷立即離他遠了些,不解道。
宋辭示意她往外看。
劉清荷遂往門口一瞥,卻不知何時門被推開了,而青黛正杵在那兒。
“青黛,你有事嗎?”剛纔雖是‘演戲’,但劉清荷與宋辭兩人到底還是太過親密了,所以劉清荷此時臉上仍緋紅一片。
“二少奶奶,奴婢已經將草藥摘完了,所以奴婢來,是想要問二少奶奶,奴婢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劉清荷剛想開口說去看看,但因著宋辭也在,便想著他應該十分不喜如金枝一般的青黛,也就眼神一凝,聲音也變的輕慢些,“二夫人是如何管教下人的,你這婢女竟敢就這麼擅入內室麼?”
青黛原先見劉清荷還是挺好說話的,便心裡一點也不怕,可剛纔還對她和和氣氣的,怎麼隻是采摘了草藥之後,就突然對她這般態度了,她往宋辭那看了眼,暗忖難道是因為有人撐腰的緣故?
隻是青黛卻不知,這其實也是宋辭的意思,所以她仍敢回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隻是怕夫人著急,所以奴婢一采摘完,便馬上來找二少奶奶了,奴婢真是冤枉啊。”
劉清荷以餘光見宋辭此時竟是繞過屏風,看樣子似乎是並不想理會青黛。
青黛當然也注意到了宋辭的舉動,她是想喚起宋辭對她的憐惜之情,便自己跪下,還帶著哭腔,“二少奶奶,請您彆罰奴婢了,奴婢知錯了。”
半夏一聽青黛這意思,便氣不打一處來,“你胡說什麼,二少奶奶何時說要罰你了!”
劉清荷是知道青黛這一跪,為的就是讓宋辭看到,她卻依舊臉上淡淡,掀眸道,“府上的規矩,你應該都清楚,往後可不能如此了,你先下去吧。”
“二少奶奶,奴婢…”因著屏風內並無動靜,青黛是不願意就這麼起身離開的。
可半夏卻麻溜地將她提起,斥了句,“二少奶奶讓你出去,還不快走!”
青黛這纔不情不願地隨著半夏出去了。
人剛走,宋辭便‘恰好’從屏風後麵信步而出,他輕笑道,“就這麼放她走了?”
劉清荷猜到宋辭方纔是故意避開,“不然要如何呢?她也罪不致罰吧。”
“若要罰還是可以罰的,比如架出去打個板子總是可以的。”
劉清荷卻壓根冇想著要罰青黛,畢竟剛纔那般嗬斥,也隻是想探探宋辭的態度。
可她卻不會這麼說,“畢竟是二夫人送來的人,我若是再將她趕走,府中上下便定以為是我這個二少奶奶容不得人了。”那金枝也纔剛被送走不是。
善妒乃七出之罪,宋辭是知道劉清荷意指此意。
“你倒是越來越會處理這等後宅之事了。”宋辭這話是帶了些誇獎的意思。
劉清荷又想到無論是金枝還是青黛,她們見宋辭均是那種不同程度的含情脈脈,所以她少有地埋怨了句,“還不都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