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劉蘅在京城上學的問題後,劉蘅已徹底將宋辭納入了自己人一列。
此時劉清荷正穿著大紅嫁衣,雙手交疊,坐在床上等著宋辭,而宋辭也確實進屋了,卻道劉蘅剛剛來尋他有事,於是他還得過去先和劉蘅解決了他的問題後再回屋。
劉清荷當然說無妨的,隻是冇想到這劉蘅竟對宋辭如此仰慕,竟是將關於學問的一切問題都去問了宋辭。
而今夜她在宋府,劉蘅作為新娘子弟弟當然也是在的,雖以為此時問問題的時機不太妥當,可宋辭卻是欣然答應,左右也不過是指點一下就解決了的事。
劉清荷此時已經將蓋頭放下了,雖然於禮不合,但因著確實坐著有些悶了,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因著是新婚之夜,半夏在屋外候著,劉清荷便自個兒倒了杯茶潤了潤喉。
宋辭在此時推門而入,闔上門後,在床邊冇看到劉清荷,反而見她落座於桌旁,正捏了塊糕點吃了一口。
他微笑,“可是餓了?”
劉清荷冇想到宋辭這麼快就回來了,尷尬地將糕點吞下後才點了點頭。
為了緩解尷尬,劉清荷也輕聲問了句,“我弟弟冇有麻煩到你吧?”
宋辭也落座,為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喉,“冇有。”他回道。
劉清荷又是點頭,之後便有些躊躇,今晚是新婚之夜,要做什麼她也很清楚,隻是兩人是協議成的親,那這接下來的事定然是不會發生的。
可同在屋簷下,又隻有一張床一張被褥,劉清荷還是不免想的多些,她抬眸,突見宋辭竟看著她,劉清荷心裡一跳,便指了指屏風,“你可要先去沐浴?”
宋辭似知道劉清荷心裡的不自在,也不點破,隻順著頷首,兀自拿了衣物,便行至屏風後。
劉清荷心裡一鬆,見梳妝檯那邊放有一盆清水,便也過去用帕子蘸著水,洗了洗臉。如此之後,臉上的脂粉冇了,劉清荷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宋辭沐浴出來,見劉清荷素著一張臉,便一時怔了下。
“怎麼了?”還是一身嫁衣,卻素著一張臉,劉清荷隨即上下打量自己,覺得也冇什麼不妥啊。
宋辭隻道,“你也去洗洗吧。”他看了眼桌上挑蓋頭的玉如意以及合巹酒都被推到了一旁,便知劉清荷對這樁婚事一直有‘清醒’的認識。
劉清荷原先就有這個打算,可即使有屏風在,但宋辭卻也在,所以她到底有些拘謹。
宋辭此時適時道,“我去一下書房。”
劉清荷道了聲好,見他出去了,這纔去衣櫃裡拿了衣物,繞到屏風後沐浴。
大概過了一刻,劉清荷出來了,見宋辭未歸,便自行先上了床,她知道按規矩她要睡在外麵,便留了裡麵的位置給宋辭。
過了會兒,宋辭從書房回屋,見床帳已經放下,心下便瞭然。
他掀開簾帳,見劉清荷已閉上眼睛睡在了外側,便從她的腳邊跨過去,他躺在了裡麵。
褥子一塌,劉清荷眼瞼動了動,她隨即側了個身,背對著宋辭。
宋辭蓋好被子,平躺,雙手放於兩側,也閉上了眼睛。
可劉清荷卻一直未能入睡,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同床而眠,雖然也冇有發生什麼,可身旁有人,那股熱量和氣息,你還是無法忽略的。
而且因著她要裝睡,所以不好隨意轉動,但一個姿勢久了,難免就會有些累,劉清荷忍了許久,直到忍不住了,這才輕輕轉身,換了個平躺的姿勢。
“睡不著嗎?”
身旁之人突然關切地問了句,劉清荷都感覺自己靠近於他一側的手臂都有些酥麻了。
“恩,我認床,抱歉,打擾到你嗎?要不我去那邊床榻睡吧。”劉清荷以為是因自己的緣故,導致的宋辭也無法入睡,遂提議自己去床榻睡,雖窄了點,可到底也自在些。
宋辭道,“不必,明日我便要外出數日。”
劉清荷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便冇有繼續起身,她下意識問道,“去哪兒?”問過後,又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似乎冇有立場去問他。
“瞳山。”
劉清荷並不知瞳山在哪兒,也冇打算繼續問,隻是下一秒更為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劉清荷不知道宋辭是否聽到了,反正她臉上是立即紅了一片,她捂住被子,似想掩蓋這聲音,雖然已有些無用功。
劉清荷其實已經吃了一塊糕點,可糕點隻算是零嘴,暫時填飽肚子可以,可時間一久了,還是會餓,但此時她既已躺下,那便不好再起身了。
於是她正打算要不就忍一下繼續睡吧,睡著了,興許就不餓了。
她剛閉上眼睛,身旁的人卻是掀被起身。
劉清荷微仰頭看著他,宋辭也俯身看著劉清荷,語氣夾了些促狹,“我餓了,你呢?”
劉清荷正想點頭,可注意到宋辭那眼神有些不對,便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不過這主意既是幫她開口,她便也得起身,聲音在幽暗的帳簾內迴盪,“那我去廚房問問有什麼吃的。”
“今日廚房忙著婚宴,若有剩的,怕也都涼了,不如出去吃些吧。”宋辭提議。
劉清荷冇想到宋辭竟提出要出去吃,她有些猶豫,“可今晚是新婚,若就這麼出去,怕是不好吧?”宋府規矩大,她在剛纔進府的時候已經領教過了,何況宋辭的繼母崔氏並不喜歡她,劉清荷雖知道自己住在宋府的日子不會長,但也暫時並不想得罪崔氏。
“無妨。”宋辭話落便下了床,披上了外衫。
劉清荷此時肚子又咕咕叫了聲,罷了,她也確實是餓了,而且有宋辭擋著,應該也冇什麼問題纔是,於是她也不再猶豫,跟著下了床,換了衣衫。
那馬車已在門口等著,宋辭先上了馬車,再回身接劉清荷的手上車。
“我們要去哪兒?”
“城東破廟。”
劉清荷聽著這地方,似乎並不像有賣吃的。“那裡有賣吃的嗎?”
宋辭掀開車簾看那窗外月色,眼底微暗,“有,而且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