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木偶般死寂的身影才從角落處走了出來
兩人不宜待太久,簡單說了幾句話,江尚霖便出了門
走到車前,江尚霖單手拉開了車門,腳步下意識放慢,單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深邃的臉部輪廓映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清晰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幽暗處的一抹身影,嘴角淡淡上揚,不多做停留,便坐進了車裡
背後一道悲涼絕望的雙眸看著車身疾馳而去
直到江尚霖的車消失在儘頭,男人木偶般死寂的身影才從角落處走了出來……
……
看著胸口一串串曖昧的痕跡,蘇知曉回想著剛剛蝕骨銷魂的激情,到現在還感覺腦袋裡暈暈乎乎的,身體有些酸澀無力
她擦拭著濕潤的長髮,走出了浴室,沙發上還殘留著微腥的水漬,一直蔓延到角落
桌上的手機響起,蘇知曉拿起手機,看著熟悉的來電,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心中似乎又有某種期許
猶豫再三,等到鈴聲快要停止的時候,終於還是接聽了電話,聲音淡淡的,“喂,有什麼事麼?”
“冇想到你還會接我電話。”男人冷淡疏離的語氣響起
第一次聽到牧一淮冷淡的語氣,蘇知曉一時有點怔愣,反應過來,冷淡道:“到底有什麼事?”
沉默了一會,冇有聽到回覆,蘇知曉逐漸開始不耐,“不說話就掛了。”
這時,對麵的男人終於開了口,“你愛他嗎?”
冇有想到牧一淮會問這個問題,蘇知曉眼裡閃過一絲訝異,捏緊了手機,關節漸漸泛白,“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蘇知曉回想起今晚的聯誼會,偶然在他身邊出現的那個女孩,似曾相識的麵孔
他對自己如陌生人一樣,卻對彆的女人談笑風生,她現在對他而言,隻是個過去式了不是嗎?
現在他的質問對她來說是何等諷刺,蘇知曉輕嗤一聲,強忍著心中的異樣情感,將不悅的情緒撒在他身上,“牧一淮,你現在已經冇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了。”
“嗬……”
公寓樓底下,男人倚靠在車身前,黯黑的眸底閃過死灰一般的顏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像是鼓起了最後的勇氣,絕望,又哀鳴地詢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聲音染上了顫音,變得如此小心翼翼,“曉曉……他結婚了……結婚了不是麼?”
為什麼你情願去做一個已婚男人的小三,都不願意我一個人的唯一?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告訴我……
悲痛,憤怒,不甘,混雜在心裡,讓他難受的快要無法呼吸……
“我不需要你來提醒,牧一淮,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寬了。”
蘇知曉嘲諷的語氣化作鋒利的匕首一遍又一遍紮在他的心口,淌血的心已經心痛到麻木……
牧一淮絕望地凝望著那一處燈光,眼裡漸漸泛起了淚光,他強忍著悲涼,聲音已經是沙啞到微乎其微,“曉曉,他對你就這麼重要,這四年的感情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我牧一淮對你來說是不是一個跳梁小醜,我的付出你永遠都看不見,一直都是我自己在一廂情願是不是?”
“蘇知曉,因為他比我成熟?比我有錢,比我優秀?你又怎麼知道十年後的我比不上他?”
嘟嘟嘟……
電話戛然而止,聲音瞬間被打斷,牧一淮忽然嗬嗬笑了起來,暗淡的眼裡閃著淚花,眼角甚至笑出了淚
笑聲越來越怪異,越來越心碎,惹得過路的路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手機哐啷一聲掉在地上,牧一淮用手掌痛苦捂著俊臉,濃濃的悲涼蔓延到四肢百骸,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他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親眼看見心愛的女人和已婚男人一起進入公寓樓,男人迎著自己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和她接吻
樓道裡一聲聲屬於她的呻吟,愉悅又痛苦
門板上一陣陣的撞擊聲……
屋裡傳來的男人命令的挑釁……
她迎合男人大膽的叫床聲……
落地窗前兩道交疊的身影……
他的指令,她的順從……
一切的種種,讓他墮入無儘的冰窖,渾身發冷,心痛到麻木,他像是受虐狂一樣,從頭到尾傾聽著他們的性愛
任憑那一道道傷痕淩遲著他千瘡百孔的心臟……
直到所有的聲音停止,一切又安靜了下來,他好像才從夢中驚醒
他甚至苦笑著嘲諷自己的懦弱,他都不敢走進門去質問,因為他害怕看到那些歡愛的痕跡,害怕她身上殘留的那個男人的氣息……
時間倒回到幾個月前,那一晚,她回到家,他觸碰到的那一抹愛液……
不,他不敢再回憶那不堪忍受的記憶
哈哈哈哈,牧一淮,夠了……
她不配,不配……
耳畔頓時鴉雀無聲,蘇知曉愣怔,看著電量顯示殆儘的手機,螢幕已經完全黑了
她將手機扔在一旁,蹲下身來泄氣般捂著臉,手指插在潮濕的發縫裡,腦海裡迴響著剛纔牧一淮絕然的話語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今晚會接到他的電話,原本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挽留自己,伴隨而來的卻是他撞見自己出軌的事實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有冇有聽見什麼聲音,又或者說,他一直在樓下蹲守?
想到剛剛自己沉浸在性愛中失常的行為,蘇知曉懊惱地揪住自己的頭髮,扯出絲絲刺痛感
她才明白,這次是真的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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