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時間過來看我,耽誤你和霍慎年溫存的時間了
睡著的牧一淮皺了一下眉頭,俊顏懶散,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睜開慵懶朦朧的眼睛
微微有些渙散的眼睛聚焦,意識還有些模糊,牧一淮緊閉了一下眼,又睜開,眉頭緊鎖著,看上去有些憔悴
他緩緩抬起頭,手掌捂著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眸光觸及到身旁那一張熟悉的麵孔,眼底流露出一絲恍惚,看著她的臉眼神有些迷離
良久,似乎才反應過來,眼底一瞬而過的訝異,轉為沉靜,斂下了一絲情緒,牧一淮抬眸看著她,臉色如常道:“你怎麼來了?”
環視了一圈,牧一淮看著空無一人的沙發,皺眉道:“他們人呢?是方遠叫你來的?”
蘇知曉點頭,看著他眼裡泛著血絲,看起來精氣神不太好,“怎麼半夜出來喝酒了?還喝這麼多。”
牧一淮疲憊地闔了一下眼,揉了一下酸澀的脖頸,低聲道:“冇事,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見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蘇知曉心裡隱隱有些慍怒,聲音冷淡了些:“你醉成這樣,先上酒店休息吧。”
牧一淮搖頭,默默拒絕了,“今晚打擾你了,我一會就回去,不去酒店了。”
蘇知曉索性冷嘲道:“方遠說讓我好好和你聊聊,我想,我們是冇有什麼聊的必要了,本來就是毫不相乾的兩個人,多說一句話都多餘了。”
牧一淮臉色有些鬆動,抿著薄唇看著她
蘇知曉嗤笑了一聲,繼續說:“他說你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喝醉,我也是奇怪,你現在春風得意,有什麼不滿足的?難不成會是因為我?想來我也是多此一舉跑一趟了,我也是夠無聊的,不好好陪著霍慎年,到這裡來陪一個不值得的人!”
蘇知曉的話無形之中擾亂了他的心思,心彷彿被一根針紮了一下,滲出細細的血珠
牧一淮神色落寞,自嘲地笑了一聲,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坐在沙發上雙眸無神,“你說得對,我確實是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過來看我,耽誤你和霍慎年溫存的時間了。”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尾音漸漸變淡
蘇知曉冷冷地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你倒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我不也在這裡耽誤時間了。長話短說吧,慎年上次應該跟你說過,他不喜歡我們見麵,也不喜歡我們做朋友,我想,以後我們也不要見麵了,以後見麵也繞道走吧,我不想讓他不開心。”
“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我想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另外,我不喜歡你和他說話的態度,他是我的男人,你作為前任,有些話會讓他誤會。既然你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由我決定,那我現在告訴你,牧一淮,我們還是做回陌生人吧,我想我們冇有再見麵的必要了,以前的種種是我不對,以後我有了慎年,有什麼事我也不會找你了。如果下次遇到霍慎年,我希望你能對他態度好一點,不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他那邊。”
冷冰冰的一番話,如藤蔓般密密麻麻地勒緊了牧一淮的心,讓他覺得逼仄胸悶,這種疼痛感讓他有些窒息
昔日冷漠的偽裝,在聽到她這番話後,逐漸開始瓦解
洶湧的情緒在慢慢決堤……
就在前天,他還信誓旦旦在霍慎年麵前炫耀,有意無意刺激他,以前的種種足以讓霍慎年嫉妒
當霍慎年提出讓他不再見她時,其實他的內心抱著一種僥倖心理,他知道,自己和她的感情不是輕易可以磨滅的
他也可以賭,賭蘇知曉不會答應,賭她還冇有完全忘記他,或者說她做不到把自己看做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在她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找自己幫忙的時候,在她主動回到他們的家,吃秦瑤的醋的時候,他即使再冷漠,也能猜到,她還在意自己
所以他知道,她不會和自己做陌生人,她做不到,自己也做不到
可是今天,她的這番話,像利劍一樣結結實實地插進了他的心底,剜著他心底的肉,鮮血淋漓
原來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他才發現,他錯了
原來他的演技也不是很好,根本做不到毫無破綻的偽裝,以前他都可以做到麵不改色的冷漠,如今,他的麵具卻被摔的粉碎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她已經不在乎了,而自己卻在原地唱著獨角戲
他以為他在霍慎年麵前贏了,實際上他纔是那個輸家
她冷漠無情的拒絕,結實打了他的臉,她在乎的是霍慎年,甚至在乎他的每一絲情緒,生怕他受到了委屈
那自己算什麼?是她閒來無事隨意逗弄的工具人?
也對,明明她在兩年前就已經選擇了彆人,背叛了自己,他居然傻到會有一種錯覺,覺得她還愛自己,她還會為自己吃醋?
今晚在這裡看見她,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無法言喻的悸動,彷彿心裡的某一處在死灰複燃
然而現在,他的心才真真切切死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這麼護著一個男人,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
在他和霍慎年之間,她選擇了霍慎年,毫不猶豫,選擇徹底和自己劃清界限,連多看自己一眼都覺得多餘
憑什麼!蘇知曉,明明是你自己選擇靠近我,說要和我做朋友,現在又毫不留情地把我踢開?
牧一淮僵硬地坐著,心痛到麻木,胸膛悶疼的感覺讓他快要窒息,聽完她的一席話,他麻木不仁,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
抱歉來遲了,敬個禮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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