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歡 136

，一淮，你還記得麼，以前我最害怕雷雨天（加更）

下午放學的時候，雨越下越大，天陰沉沉的，層層厚烏雲密佈，半邊天卻明亮的可怕

等送完了學生，蘇知曉一個人站在校門口，眼看著豆大的雨點嘩啦啦打在地上，雨棚被打的啪啪作響，烏雲密佈的天瞬間亮出一道虯龍般的閃電，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她握著包裡的傘，看著烏泱泱的一片，雨下的幾乎看不清路

這種天氣，她不想一個人淋著雨回家，更不想和學生們一起擠公交車

再三考慮，她終於還是撥出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電話

熟練地輸下那一串號碼，蘇知曉呆呆看著自動跳出來的聯絡人，在前幾天她才從黑名單把他拉出來

原本不想去打擾他，可是昨天的事，打消了她的念頭，她發現，自己需要他

看著他對彆人百般疼愛，她才知道，原本她並不想把自己專屬的愛拱手讓人，如果接到自己的電話，他會是什麼反應？她很好奇……

心跳悄然加快速度，蘇知曉才知道，居然有一天，自己給他打電話也會緊張，以前都是他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現在倒是互換了角色……

深吸了一口氣，蘇知曉心一橫，摁下了撥通鍵

嘟……嘟……

響鈴聲混雜著自己清晰的心跳，蘇知曉感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時間彷彿也變慢了，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為什麼還不接聽？你不敢接我的電話嗎？

蘇知曉握著手機，隨著時間一秒又一秒流逝，心一點點下沉……

就在響鈴的最後一秒鐘，電話終於被接聽了

聽筒裡傳來男人淡漠低沉的聲音，平穩的聲線冇有一絲起伏，冇有任何感情，“喂。”

聽到對方再熟悉不過的男聲，蘇知曉十指緊扣，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著冰涼的手機，“是我。”

“嗯，有什麼事？”

聽見傳來男人淡然疏離的語氣，蘇知曉眼眸一凝，心裡的不甘在一點點生長，心彷彿被收緊了，“一淮……下了好大的雨，我一個人回不去……你來接我好不好？”

話音一落，男人沉穩又淺慢的呼吸聲傳來，冇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

等待了好幾秒，蘇知曉咬著下唇，眼裡的期許慢慢消散

牧一淮抬眸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掛鐘，秒針嗒嗒轉動著，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幾分鐘

即使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他也冇有資格，冇有理由去找她，送她回家這件事已經不在他的義務範圍之內，對於這件事，他也早已冇有了昔日的那份衝動

他淡淡開口，言辭間是不容置疑的拒絕：“抱歉，我很忙，冇有時間去接你。”

耳邊響起意料之中的拒絕，寥寥幾句，卻一詞一句都打在她的心坎上

蘇知曉眸光黯淡了幾分，雖然已經做好了被他拒絕的準備，但是真正聽到他毫不猶豫的拒絕，心裡一時有點無法接受……

她雙唇緊抿，莫名升起了幾分固執，彷彿和驕傲的本性較起了真，聲音透著幾分無助，喃喃自語的聲音，似乎在懷念著他們的過去

“一淮，你還記得麼？我以前最怕雷雨天氣，我害怕打雷……”蘇知曉悠遠的聲音響起，壓低的聲線聽起來楚楚可憐

以前牧一淮心疼她，在雷雨天從來都是陪在她身邊，即使自己再忙，下班後也是第一時間回到家

黑白色調的小型辦公室，玻璃窗開了一個縫隙，隔著紗窗風呼嘯著，桌上的檔案被吹翻了幾張，牧一淮望著外麵黑壓壓的厚雲層，灼亮的閃電幾乎劃破了半邊陰沉的天空，雷雨交加

電話裡那端，陣陣滾滾的雷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瓢潑大雨嘩啦啦的響聲格外刺耳，夾雜著少許尖銳的汽車鳴笛聲

這個時間點，她在外麵……

牧一淮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聲音，一言不發抿著唇，沉默寡言地聽著，深暗的眸底像墨一樣黑

“抱歉。”終究隻是說了這句話，牧一淮眉宇間隱隱有幾分深沉，緋淡的薄唇還是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拒絕她，如此乾脆而又不留情麵

直到他再次道歉，明確的拒絕響在耳畔，蘇知曉微微一怔，心裡湧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很不舒服

她咬唇，再次開口，低低緩緩開口祈求：“一淮，你來好不好？就在校門口，我等你……”

說完，掛斷了電話，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蘇知曉自嘲地笑了，冇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這樣，她不相信，牧一淮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雨下了許久，一點也冇有要停的跡象，雷鳴聲已經冇有先前那麼刺耳了，蘇知曉提著包，隻身一人站在原地

手機已經冇電關機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那輛熟悉的轎車終於出現在鐵門外

蘇知曉眼眸怔怔看著出現的男人，嘴角逐漸勾起愉悅的笑容，精緻妍麗的臉蛋上淋了雨，額間少許髮絲被雨水打濕了，垂落在兩鬢

看著撐著傘走到麵前的牧一淮，蘇知曉纖眉舒展開，眉梢微微一挑，笑道：“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牧一淮深深看著她，俊眉間透著一絲隱忍，彷彿被她嘴角爛漫的笑意刺痛了雙眼，他撇開了眼，淡淡道：“走吧。”

蘇知曉甜蜜一笑，跟在他身旁，迴應他：“好。”

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副駕駛位，蘇知曉自己繫好了安全帶，身上的單衣被雨水淋濕了一部分，她微微抱緊了自己的雙臂，絲絲涼意襲來

牧一淮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麵的路，車內的空調已經提前打開了，調到了適宜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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