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轟鳴,水汽氤氳,激起漫天珠玉碎雪。
日頭已稍稍偏西,陽光透過林梢葉隙灑下,將這幽深潭邊映照得斑駁陸離。
良久,那輕嚀才漸漸平復,唯餘潭水衝擊岩石的嘩嘩聲響,似在掩蓋方纔那一場巫山雲雨。
草甸之上,衣衫淩亂。
黃蓉側身蜷縮在陳硯舟的臂彎之中,此刻她髮髻早已散亂,幾縷青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那潮紅未退的臉頰上。
她那雙平日裡靈動狡黠的眸子,此刻眼角泛紅,淚痕未乾,顯得楚楚可憐,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媚意。
那一截如天鵝般修長優美的脖頸上,幾點殷紅如梅花綻雪,在白皙肌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反觀陳硯舟,卻是神清氣爽。
他側過頭,看著懷中慵懶如貓兒般的少女,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與寵溺。
「哥哥……你說,若是……若是我有了該怎麼辦?」
黃蓉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初為人婦的惶恐。
陳硯舟聽得真切,心中不由得一軟,他長臂一展,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輕笑道:「有了便生下來唄,難道蓉兒還怕我養不起不成?」
黃蓉聽他答得這般促狹,心中雖甜,卻仍忍不住從他懷裡仰起頭來。
「你倒說得輕巧,」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伸出纖指在他腰間的軟肉上輕輕一掐,隻是此時她渾身酥軟無力,這一掐倒更像是調情,「我爹爹若是知道了,定要提著他的玉簫,從桃花島一路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到時候,看你還有冇有這般好心情說笑。」
一想到那位性情古怪、行事乖張的「嶽父大人」,陳硯舟眼皮也是跳了跳。但他如今九陽神功大成,內力深不可測,膽氣自然也壯了不少。
他哈哈一笑,順手從一旁散亂的衣衫堆裡摸索了一陣,拽出了那個從裘千仞身上搜刮來的錦繡錢袋。
「嘩啦」一聲,陳硯舟解開袋口,隨手一抖,幾片燦爛奪目的金葉子便落在了一旁,散發出誘人而俗氣的寶光。
「瞧見冇?」陳硯舟挑了挑眉,「就這一袋子,莫說是一個,便是十個八個,我也能讓他們錦衣玉食地長大。至於嶽父大人那邊……大不了我多挨幾記劈空掌,隻要能把他的寶貝女兒騙回家,這買賣劃算得很。」
黃蓉瞧著那金燦燦的物事,又聽他胡亂攀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誰要跟你生十個八個,你當我是那山裡的老母豬麼?」黃蓉羞紅了臉,將金葉子丟回他懷裡,復又靠了回去,幽幽問道,「哥哥,那你說是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陳硯舟沉吟片刻,悠然道:「隻要是蓉兒生的,我都喜歡。」
黃蓉聽得心醉神馳,心中甜絲絲的,像是喝了蜜一般,情不自禁地環住了陳硯舟的脖頸。
陳硯舟順勢俯身,正欲親她,誰知黃蓉卻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索吻。
「纔不給你親……,你方纔……」她輕輕推了推陳硯舟的胸膛,紅著臉,說道。
說話的同時,餘光不由亂瞟。
陳硯舟也不惱,隻是壞笑著湊了過去,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一縷亂髮,在那紅暈未退的臉頰上蹭了蹭,低聲道:「蓉兒這般美味,教我如何忍得住?」
「呸!冇羞冇臊!」黃蓉羞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著下唇,臉蛋更紅了,控訴道:「你剛纔……還吃月卻,你個貪吃鬼……纔不給你親……」
陳硯舟輕咳一聲,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別說是親了,便是……」
「你還說!」黃蓉羞得尖叫一聲,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再讓他說下去,怕是連那些更讓人麵紅耳赤的私房話都要蹦出來了。
陳硯舟順勢親了親她的手心,惹得黃蓉又是一陣瑟縮。
兩人在草地上笑鬨了一陣,原本的話題被這番插科打諢揭過,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在林間流淌。
過了一會兒,陳硯舟見黃蓉神色疲憊,便不再鬨她。
他起身走到潭邊,捧起清涼的山泉水抹了把臉,拿起自己的衣服打濕,細心地為黃蓉擦拭著身子。
泉水微涼,觸碰到肌膚時,黃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卻也覺得清爽了不少。
待兩人穿戴齊整,黃蓉又恢復了那副清麗脫俗的模樣,隻是眉宇間多了一抹少婦纔有的嫵媚風情。
陳硯舟幾步上前,伸出手掌溫言道:「蓉兒,咱們回吧。」
黃蓉聞言,嗔怪地橫了他一眼,這才將柔若無骨的小手搭在他掌心。
借著他的力道,她試著想要站起,誰知方一使力,雙腿竟是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
「小心!」
陳硯舟眼疾手快,長臂輕舒,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將她穩穩扶住。
黃蓉依在他懷中,隻覺四肢百骸痠軟如棉,尤其是腰肢與雙腿,更是一陣陣發顫。
一想到方纔他的蠻橫與不知饜足,她那張俏臉便不可抑製地燒了起來,又是羞惱又是委屈,忍不住伸出粉拳,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都怪你……」她聲音軟糯沙啞,「跟頭蠻牛似的,也不知道憐惜人家……害得我現在連路都走不動了。」
陳硯舟任由她捶打,隻覺那拳頭軟綿綿的冇半分力道,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低聲賠罪道:「是是是,都是哥哥不好,是我孟浪了。咱們蓉兒身嬌肉貴,哪經得起這般折騰?下次……下次我定然輕些。」
「你還敢說下次!」黃蓉羞得耳根通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陳硯舟哈哈一笑,也不再逗她,轉過身去,在那青石旁半蹲下來,拍了拍自己寬厚的肩膀。
「既然蓉兒走不動,那便由為夫代勞。上來吧。」
黃蓉看著那寬闊的後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也不矯情,咬了咬下唇,便伏身趴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頸窩處。
陳硯舟雙手托住她的腿彎,穩穩地站起身來,徑直朝著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