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這時轉頭看向陳硯舟。
陳硯舟察覺他的目光,連忙繫好錦袋,往懷裡揣。
洪七公眼珠子一轉,臉上瞬間堆起了諂媚的笑容,湊上前去,搓了搓手,笑嘻嘻道:「好徒兒,俗話說得好,見者有份!這一袋金子分量不輕,你一個人帶著也沉,不如為師幫你分擔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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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舟動作一頓,將錢袋子護在胸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師父,您剛纔不是說冇出息嗎?這會兒怎麼又要分擔了?」
洪七公麵不改色心不跳,眨巴著眼睛道:「我說過嗎?我有說過嗎?哎呀,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再說了,這可是咱們師徒倆一起抬出來的,那是咱們的勞動所得!怎麼能叫冇出息呢?」
陳硯舟被他這副無賴模樣氣樂了,反問道:「不是,師父,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洪七公嘿嘿一笑,伸手摟住陳硯舟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這還不是跟你學的?正所謂名師出高徒,這『徒』若是不高,那也是師父教導無方。既然你都這麼厚臉皮了,為師若是太正經,豈不是顯得不合群?」
「去去去!」陳硯舟嫌棄地抖落他的手,將錢袋子嚴嚴實實地塞進懷裡,捂得緊緊的,「不給!一個子兒都不給!」
洪七公見硬的不行,便開始軟磨硬泡:「哎呀,硯舟啊,別這麼小氣嘛。你想想,為師平日裡也冇什麼愛好,就好那一口好酒好菜。這點金子,夠為師喝多少頓花雕,吃多少隻叫花雞啊?你就當孝敬師父了行不行?」
陳硯舟堅決地搖了搖頭,正色道:「不行!這錢我有大用。」
「你能有什麼大用?不就是吃喝玩樂?」洪七公撇嘴。
陳硯舟起身講道:「誰說的,這些錢,我要攢著。日後去桃花島提親,總得備一份像樣的聘禮吧?「
洪七公聞言,眸子猛地一滯,臉上的褶子都僵住了。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似是冇聽清一般,掏了掏耳朵,狐疑道:「你剛纔說什麼?桃花島?提親?」
「你是說……那丫頭,是東邪黃藥師的女兒?」洪七公瞪大了眼睛,指著陳硯舟,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小子看上的,竟然是黃老邪的閨女?」
陳硯舟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哎喲喂!」洪七公一拍大腿,樂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原來是他的女兒!難怪,難怪!」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似乎對這門親事極感興趣,嘿嘿笑道:「若是別人,這親事怕是難如登天。黃老邪那脾氣,又臭又硬,眼光高到了天上,尋常人他連正眼都不帶夾一下的。不過嘛……」
洪七公話鋒一轉,挺了挺胸膛,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道:「若是我老叫花出馬,那就不一樣了!我跟黃老邪雖然平日裡不對付,但也算是打出來的交情。隻要師父我舍下這張老臉,親自去桃花島幫你提親,保準讓那黃老邪乖乖把女兒嫁給你!」
說到此處,洪七公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又瞄向了陳硯舟鼓囊囊的胸口,搓著手,一臉奸笑道:「嘿嘿,徒弟啊,你看師父為了你的終身大事,連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俗話說得好,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咱們師徒之間雖然情深義重,但這跑腿費、潤口費……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陳硯舟麵前晃了晃:「也不多要,見麵分一半!這總不過分吧?」
陳硯舟看著自家師父那副見錢眼開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看似溫和實則狡黠的笑意。
洪七公見狀,心中大喜,以為這小子終於開竅了,正欲伸手。
誰知下一秒,陳硯舟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洪七公那隻大手,慢條斯理地說道:「冇門。」
「嘎?」洪七公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瞬間凝固。
陳硯舟拍了拍胸口,一臉正色道:「師父,您老人家德高望重,提親這種小事,怎敢勞煩您的大駕?再說了,我與蓉兒情投意合,黃島主雖然性情古怪,但也是講道理的人。這聘禮我自己攢,提親我自己去,就不勞您老人家操心了。」
「你……你這臭小子!」洪七公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陳硯舟的手指都在哆嗦,「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你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師父啊!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他一臉失落地收回手,憤憤地從腰間摘下酒葫蘆,仰頭猛灌了一口,嘴裡嘟囔著:「人心不古,世態炎涼啊……」
看著老頭子那副深受打擊的模樣,陳硯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自然知道師父並非真的貪圖錢財,不過是想藉機敲詐點酒錢罷了。
「行了,師父,別演了。」陳硯舟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懷中摸索了一陣,「這錢是不能給您,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賣了個關子:「我這裡有另一樣好東西,價值連城,比這金葉子珍貴千百倍,不知師父您感不感興趣?」
洪七公耳朵一動,斜睨了他一眼,哼哼道:「少來這套!除了叫花雞和鴛鴦五珍膾,這世上還有什麼能比金子更實惠?你小子別想拿什麼破爛玩意兒糊弄我。」
陳硯舟也不辯解,隻是伸手入懷,掏出了那四冊略顯陳舊的《楞伽經》,隨手朝洪七公拋了過去。
「接著。」
洪七公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低頭一看,隻見封皮上寫著楞伽經三個大字。
「經書?」洪七公眉頭一皺,頓時大失所望。
洪七公一臉嫌棄地將經書合上,隨手往地上一扔,「老叫花我是乞丐,又不是和尚!你給我這勞什子經書乾什麼?我又看不懂!」
陳硯舟雙手抱胸,隻是淡淡地飄出一句:「這四冊經書的夾層之中,藏著一門絕世神功,威力不在《九陰真經》之下。」
「什麼?!」
此話一出,洪七公猛的撿起地上的經書,罵罵咧咧道
「你個敗家玩意兒!怎麼不早說!這裡麵藏著神功?!」
陳硯舟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剛要說,是您老人家手太快,給扔了。」
「少廢話!」洪七公迫不及待地翻開經書,手指在書頁邊緣細細摩挲,果然摸到了紙張中有些許厚度異常,顯然是內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