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黃蓉見此,紅唇微張,滿臉皆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才……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他便已呈「九陽初生」之象,顯然已經邁入了入門階段。
不過一細想,她便麵露瞭然。
陳硯舟早已打通了任督二脈,內功根基深不可測,加之他所修習的降龍十八掌,本就是天下至剛至陽的掌法,體內真氣屬性與這《九陽神功》同源同根。
旁人修煉此功,需得從頭積攢陽氣,小心翼翼地拓寬經脈,而他,不過是將原本浩瀚如海的內力,換了個更精妙的法門運轉罷了,自然是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雖想通了關竅,但這般驚世駭俗的修煉速度,仍叫她震驚不已。
而此時,陳硯舟並未有絲毫停歇之意。
他並未滿足於僅僅打通任督二脈的小週天迴圈,心念一動,竟是引導著那股磅礴的內力,向著十二正經之外的奇經八脈其餘六脈衝擊而去。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帶脈者,起於季脅,回身一週,如束帶然,此脈若通,則能約束諸經,使經脈氣血循行有度,下盤穩固如山。
黃蓉在一旁看得真切,隻見陳硯舟腰腹之間的衣衫無風自動,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氣勁正在那裡盤旋鼓盪。
陳硯舟隻覺腰間驟然一緊,好似被一條燒紅的鐵箍狠狠勒住,那是一種極致的束縛感,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有些凝滯,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襟之上。
但他麵色不改,猛地催動內力一衝!
「啵!」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爆鳴。
陳硯舟腰腹驟然緊縮,繼而徹底鬆弛,那股束縛感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掌控感。
真氣環腰而行,如纏金帶,雖無形卻有質,帶脈既通,真氣勢如破竹,直衝「沖脈」。
沖脈者,為十二經之海,起於氣沖,並足少陰之經,挾臍上行,至胸中而散。
這一次,動靜更大。
黃蓉隻覺屋內憑空升起熱浪,疑惑之際,他驚愕地發現,陳硯舟的雙腿之上,竟隱隱冒出絲絲白氣。
陳硯舟隻覺雙腿瞬間灼熱難當,好似赤足踩在了燒紅的火炭之上。
那股滾燙的真氣自氣沖穴始,如熔岩般向下肢奔騰而去,所過之處,經脈被強行拓寬,雖有些許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力量填滿的充實感。
真氣直抵足心湧泉穴,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陳硯舟隻覺雙腳足心猛地噴湧出一股無形的熱氣,那熱氣透過鞋底,竟激得地麵上的塵土微微揚起,呈環狀向四周散開。
此時此刻,若是有人能透視他的經脈,便會發現那沖脈之中,氣血翻湧如潮,奔騰不息。
緊接著,便是陰維、陽維、陰蹺、陽蹺四脈,這四脈主一身之左右陰陽,維絡諸經。
陳硯舟引導真氣分流,同時衝擊這最後四道關隘,這一刻,他體內的感覺變得奇妙無比。
通陰維、陰蹺二脈時,那原本燥熱霸道的九陽真氣,竟忽然變得溫潤如水,陳硯舟隻覺體內那股彷彿要將人烤乾的燥熱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飲甘霖般的清涼與滋潤。
那感覺,就像是在炎炎夏日裡,痛飲了一碗冰鎮的酸梅湯,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舒爽。
而當真氣沖向陽維、陽蹺二脈時,情況又是一變。
精神陡然振奮,腦海中那些許的疲憊被一掃而空,他隻覺耳目變得異常聰敏,即便是隔壁房間客人的鼾聲、樓下店小二收拾碗筷的輕響,乃至窗外秋風捲起落葉的沙沙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纖毫畢現。
隻是頃刻間,陳硯舟便已八脈俱通。
隨後他引導自身內力遊走數個大周天之後,這才睜開雙眼。
陳硯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此刻隻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體內真氣流轉生生不息,至剛至陽的內力此刻竟變得圓融如意,頗有些剛柔並濟。
靜靜感知之下,忽聽體內內力流轉,產生低沉悠長的鳴嘯聲,似虎嘯龍吟。
體內真氣如長江大河般奔騰不息,卻又溫順如綿羊,隨著心念流轉,意之所至,氣之所及,無半分滯澀。
「哥哥,你怎麼樣了?」
一聲輕柔的呼喚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陳硯舟轉頭望去,隻見黃蓉正赤著雙足,踩在略顯冰涼的木地板上,快步向他走來小臉上寫滿了關切與好奇。
陳硯舟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講道。
「憑藉蛇膽積蓄的渾厚內力,我已打通了奇經八脈。」
「如今奇經八脈俱通,真氣自行流轉,生生不息。」
「八脈俱通?!」
黃蓉聞言,櫻桃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她家學淵源,自然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尋常武林中人,窮其一生也未必能打通任督二脈,更遑論奇經八脈俱通。
這等境界,即便是放在五絕之中,也是極為罕見的。
「這就……這就突破到了大成境界?」黃蓉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聲音都微微發顫。
陳硯舟點了點頭,感嘆道:「若非吃了蛇膽,隻怕想要突破這大成境界,貫通八脈,少說也還得需一兩年之苦功。」
「哥哥真厲害!」黃蓉由衷地讚嘆道,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陳硯舟看著她這般嬌俏模樣,抬手輕輕颳了一下她那挺翹的瓊鼻,笑道:「你這丫頭,嘴倒是真甜。」
手指觸碰間,陳硯舟的目光順勢下移,落在了她那雙赤裸的玉足之上。
那雙腳生得極美,腳背白皙如玉,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腳趾圓潤可愛,此刻踩在那暗沉且冰涼的木地板上,原本粉嫩的腳趾因受寒而微微蜷縮著,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陳硯舟捏住她的臉蛋,講道:「雖已入秋,但這地上寒氣重,你怎的連鞋襪也不穿便跑下來了?若是受了寒氣,落下病根可怎麼好。」
黃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滿不在乎地說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一時情急就忘了……」
話音未落,她便覺身子一輕。
陳硯舟竟是直接起身,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呀!」
黃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子驟然騰空,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陳硯舟的脖子。
兩人瞬間貼得極近。
「你……你幹什麼……」
黃蓉的聲音瞬間變得結結巴巴,一張俏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宛如熟透的蜜桃,連帶著那晶瑩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陳硯舟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徑直朝著裡間的床榻走去。
黃蓉窩在他懷裡,一顆芳心也跟著「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羞人的畫麵,她輕咬著下唇,貝齒在唇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聲若蚊訥,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我們還沒成親呢……」
陳硯舟聞言,身形微微一頓,低頭看向懷中黃蓉,心中既覺好笑,他剛想開口,卻聽黃蓉又急急地補了一句。
「不過……你若是……若是……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已低不可聞。
但緊接著,她又鼓起腮幫子,帶著幾分嬌蠻與認真,補充道:「但是!之後你必須去桃花島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