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枕著雙臂,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卻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在想歐陽鋒。
堂堂西毒,那是何等心高氣傲的人物?
今日竟然能這般忍氣吞聲,甚至連句狠話都沒留下就撤了。
想了想,陳硯舟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容,看來這老毒物是怕因小失大。
能讓歐陽鋒這種武癡如此投鼠忌器的,普天之下隻有一樣東西——《九陰真經》。
這經書的名頭實在太大。
當年北宋文官黃裳,因受命編纂《萬壽道藏》,竟從那五千四百八十卷道經中悟出了絕世武學。
後來他家門被滅,躲在荒山野嶺苦思冥想四十餘年,將仇家的招式一一破解,最後才匯聚成了這本號稱「武學百科全書」的真經。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過梅超風手裡的真經隻是殘卷,並不完整。
上麵儘是些摧心掌、九陰白骨爪之類的外功招式。
少了上卷的總綱和內功心法,強行修煉的結果就像梅超風那樣,把道家上乘武學練成了陰森恐怖的邪功,最後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過這九陰真經當真不凡,梅超風僅僅憑藉殘卷,便能能擠身一流高手之列,就連歐陽克、彭連虎之流都不是其對手。
但為了殘捲去跟歐陽鋒、梅超風死磕,實在不劃算。
真想要《九陰真經》,將來直接去桃花島忽悠周伯通那個老頑童,豈不比現在虎口奪食來得痛快?
「不過,光有九陰還不夠。」
陳硯舟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內力。
他練的是降龍十八掌,走的是至剛至猛的路子,玄鐵重劍也是剛猛無匹。
若能再尋到一門至剛至陽的內功心法相輔助,那威力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想到這,陳硯舟的眼睛亮了起來。
「嵩山,少林寺。」
他記得清楚,少林寺的藏經閣裡,在那本用來修身養性的《楞伽經》夾縫中,還藏著一套驚天動地的神功——《九陽神功》。
若是練成,內力自生速度極快,無窮無盡,防禦力更是驚人,簡直就是人形自走發電機。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少林寺,正處於最虛弱的時期。
自從幾十年前那個火工頭陀偷學武功,打傷達摩堂首座,還殺了不少傑出弟子逃往西域後,少林寺元氣大傷。
那場變故導致少林武學出現了嚴重的斷層。
如今的少林為了休養生息,早已閉門不出,在江湖上的名聲雖然還在,但實打實的高手卻沒剩下幾個。
「趁他病,要他命……不對,是趁他閉關,去借本書看看。」
陳硯舟越想越興奮。
他現在身懷降龍十八掌,又領悟了玄鐵劍法的舉重若輕,內力更有蛇膽加持,再加上雕兄。
去少林借本經書,不怕他們不借!
陳硯舟嘿嘿一笑,彷彿已經看到九陽神功在向自己招手。
想著想便睡著了,之後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裡自己神功大成,左手降龍十八掌,右手玄鐵重劍,正幻想著腳踩五絕,忽然一座五指山壓了下來,直直地蓋在他臉上,悶得他喘不過氣。
「唔……」
陳硯舟眉頭緊鎖,猛地睜開眼。
入眼不是什麼五指山,而是一隻粉嫩的小腳丫。
那腳丫子大咧咧地橫在他鼻樑上,腳趾頭還時不時俏皮地蜷縮兩下。
陳硯舟眼皮跳了跳,伸手捏住那隻腳踝,毫不客氣地往旁邊一甩。
陳硯舟坐起身,揉了揉被踩得有些發酸的鼻子,一臉無語地看向身側。
隻見黃蓉整個人橫陳在床上,腦袋枕在床尾的被褥上,一隻手垂在床沿外,另一條腿還掛在牆上,身上的中衣捲到了腰間,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蠻腰。
這睡姿,簡直豪放得令人髮指。
「喂,醒醒。」
陳硯舟伸出手指,在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上戳了戳。
黃蓉砸吧砸吧嘴,翻了個身,將被子捲成一團抱在懷裡,嘴裡嘟囔著:「別鬧……再吃一口……」
「吃吃吃,就知道吃。」
陳硯舟翻了個白眼,起身在她屁股上踢了兩腳。
黃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抬起腦袋,茫然地看向四周。
然後,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沒好氣地嘟囔,又躺下了。
陳硯舟見此,顧不得那麼多,講道。
「你要是想留下來算帳,可以接著睡。」
一聽這話,黃蓉瞬間清醒了不少,猛的坐了起來。
陳硯舟見此,轉身走到牆角的紅木大櫃前,一陣翻箱倒櫃。
最後換上了一件粗布衣裳,不多時,陳硯舟已經穿戴整齊,他將頭髮隨意束起,插了一根木簪,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書生。
之後,他徑直走到桌前,開始研墨。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換衣聲。
他鋪開一張泛黃的信紙,提起毛筆,蘸了飽滿的墨汁。
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正糾結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黃蓉也已穿好了衣裳,湊了過來,腦袋從陳硯舟肩膀旁探出,好奇地盯著那張白紙。
「幹嘛呢?」
黃蓉眨巴著眼睛,問道。
陳硯舟看了黃蓉,嘴角一揚,把筆往黃蓉手裡一塞,身子往旁邊一讓:「你來寫。」
黃蓉愣住了,拿著筆,一臉莫名其妙:「我寫?寫什麼?」
「就寫……幫主有要事外出,歸期未定,幫中事務暫由魯長老全權代理,勿念。」
黃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張紙,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該不會是……字太醜,怕丟人吧?」
陳硯舟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胡說八道!我這是……這是給你一個抵債的機會!」
「哦~,是嗎?」
黃蓉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手中的毛筆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既然是抵債,那咱們可得好好算算,本姑娘可是桃花島出來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一字千金都不為過。」
她伸出一隻巴掌,在陳硯舟麵前晃了晃。
「五十兩。」
「你怎麼不去搶?」陳硯舟眼珠子一瞪,「一共就兩行字,你跟我要五十兩?你比我還黑,不行,最多一兩。」
「嫌貴啊?」
黃蓉聳聳肩,把筆往桌上一擱,作勢就要走,「嫌貴你自己寫唄。反正我是不急,大不了等魯長老來了咯。」
這一招以退為進,拿捏得死死的。
陳硯舟被氣笑了,心中呢喃,欠錢的是大爺,古人誠不欺我。
陳硯舟氣得牙癢癢,卻也不是麵團捏的,一把抓起桌上的筆,咬牙切齒道。
「行!你不寫,我自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