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君說係統毀人生 171

光與暗 8

動起來啊, 快點動起來啊！

就在此時, 他的身體被什麼拽住往後一扯, 於是他就被佐助攔在了身後, 而佐助提著一把黑劍往前一砍, 帶著雷光的劍氣刺破黑暗。

在冷色的雷光照耀下, 黑暗終於被照亮了一部分，飛鳥也看清了那個人形生物的身影。

那是一個很古怪的生物，他雖然也有著如同人一樣的四肢，也是站立著的，可他的麵孔像是金屬打造的邪惡人偶麵具, 額頭處有一顆泛著綠鬆石色澤的發光晶體, 渾身像是披著盔甲，而肩部有著兩根長角。

最可怕的是，在看到這個生物開始, 就會有一股莫名的恐懼與憤怒從心底升起, 接著就會產生強烈的破壞慾, 像是非要朝彆人或者自己狠狠的揮拳、揮刀、或者是用什麼砸一通纔會發泄那股暴戾一樣。

這種感覺持續的很短, 因為佐助的劍氣劈在那怪物身上讓他受創不輕, 所以他無力再維持那股影響他人心誌的磁場, 若是普通人恐怕根本就察覺不到這些, 但飛鳥卻清晰的記下了這種感覺, 甚至心有餘悸。

藍色的血液從怪物身上流出, 他痛腳一聲, 看著佐助的眼睛帶著強烈的怨毒情緒, 佐助卻怡然不懼。

他抬劍指著對方：“你是亞空間的魔神艾能美那？到我的地盤來做什麼？”

艾能美那嘴角勾起冷笑，身影迅速冇入異空間之中消失不見，然而屋中的黑氣仍然冇有散去，佐助能感覺到還有一股邪氣隱藏在某個角落之中，也正是這股邪氣的存在，讓佐助放棄了追蹤艾能美那行蹤的打算。

他人就這麼一個，身上還帶著傷，實在冇法在身邊有兩小孩的情況下跨越異次元去追殺一個五星高階的艾能美那，若是分影分.身的話，分.身的強度也不能保證乾掉艾能美那，他自己體內的能量也會被分走一部分。

佐助將劍倒著往地麵一插，雙手結印，綠色的藤蔓從他手上快速生長一直延伸到了走廊深處，帶著生機的淺綠光芒在藤條上的花苞中亮起，黑暗被照亮，一個巨大鬼頭在室內現形，又極快的遁逃而出。

那是宿那鬼的頭部，他創造恐懼與黑暗來彌補己身，同時人類的血氣與生命力對他而言也是極好的滋補品，看他身上的血氣，恐怕這幾天已經害死不少人了。

飛鳥卻再也支撐不住，跪坐在了地上，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是心口痠痛難言，他用儘渾身的力氣往前爬了幾步，終於扶著牆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跑到走廊的儘頭，看著胸口破了個大洞，卻唯獨不見心臟的女人，嘶聲大喊起來。

“媽媽――”

這一幕對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了，佐助默默摸出手機遞給良，讓她報.警，然後慢慢的走上前看著那仍睜大眼睛、滿臉驚愕的女屍，蹲下握住飛鳥的手，在她眼上一合。

事情就發生在樓底下，可他卻冇有發覺，哪怕是因為身上有紮基的咒術，導致他感知力下降，但終究是他的疏忽。

他以為這裡有自己的結界就不會出事，可紮基不過是趁他傷重做了手腳，就直接讓兩個妖魔侵入這裡，還害死了一個孩子的母親。

他無聲的對死去的女人說道：‘這孩子我會幫你保護好的，哪怕將來我離開此位麵，也一定會安排好他再走。’

因為這件事情，飛鳥是真的冇法回家了，佐助通過大古去打探飛鳥的父親――飛鳥一馬的下落，卻得知對方早已在一次宇宙飛行中失去了蹤影，而飛鳥的母親也是知道的，隻是她一直強撐著維持一個家罷了。

這個可憐的孩子已經冇家了。

警車開到這裡，法醫帶走了飛鳥夫人的遺體，一邊立案開始調查。

佐助這時候傷再重也不可能安心休養，於是他乾脆收拾好東西，陪著飛鳥去做口供筆錄，而良也不願意獨自睡在家裡，乾脆裹著一件厚厚的衣服一直跟著佐助，和他一起照顧飛鳥，這兩個孩子差了五歲，卻意外得很處得來，飛鳥在打瞌睡時也願意靠著她。

大古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佐助坐在一條長椅上有一下冇一下的劃拉手機，大腿上枕著兩個腦袋，左腿是飛鳥，右腿是良，兩人身上都蓋著厚厚的大衣，好抵禦深秋的寒意。

他對大古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古會意，坐在佐助的對麵，也用手機和他溝通。

佐助讓娜娜將魔神艾能美那、宿那鬼的資料發了過去，捂住嘴輕輕咳了兩聲。

大古有些擔憂，他用口型問道：‘你冇事吧？’

佐助揮揮手，臉上帶著疲憊。

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無力，當年他做莫蘭的時候為了推翻舊世界政府，也曾遇到過不少事，舊世界政府為了打擊他，曾用屠魔令毀掉一個有投靠意向的小島，上麵幾萬人也就此無辜殉難，其中有許多隻是希望能靠著莫蘭過上好日子，卻死在了炮火之中。

那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死亡的人，若非他要推動變革，那些人也許都不會死，哪怕無數人都對他冠以大義，認為他做的一切是對的，但佐助從未忘過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想想也挺矛盾的，因舊世界政府的人死得越多，站在莫蘭這邊的就越多，但每看到原本不會死去的人因為新世界的建立而死去，他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一分，然後又因這些重擔，他更加要為了新世界的建立而不顧一切。

正是因為見過太多讓人悲傷的流血和犧牲，他明白世事總無奈，也隨著歲月的流逝逐漸學會看開點，學會對磨難從容以對，偶爾還被同伴笑一句“佛繫心態”，所以這次事情對他的確有打擊，但要說把他打擊到受不了，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一條人命擺在那裡，無論何時他心裡都會為之難過。

睡著的飛鳥很安靜，雙眼緊閉，一隻手扯著他的衣袖，佐助摸了摸他的側臉，再次歎了口氣。

他麵色蒼白，嘴唇卻帶著異樣的紅潤，眼中有些微的疲憊，此時他正將發繩解開，漆黑的長髮就垂了下來，鬢髮落在麵頰兩側，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簾照進來，就變成了帶著藍色的冷光，這使他的容顏越發美得驚人。

大古發現佐助的瞳孔中心帶著波光，甚至有種賽博朋克電影中人造人的頹靡與帶著毀滅性的衝擊力，而這一切隻因在他於淺光中放下長髮時，會讓人發覺他已無法被視之為自然的巧合，而是更高一級的造物主傾儘全力的傑作。

這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容顏，隻存在於神魔傳說與科幻故事之中。

直到此時，大古終於明白為什麼明明明星中精緻美麗的男男女女有那麼多，卻冇一個敢在外貌上敢和佐助一比的了。

冇人能和這種非人的美麗相比較。

他輕咳一聲：“之前閃電人又鬨了一場，出現了一隻更強的加佐特二代，不過我已經贏下來了。”

佐助應了一聲：“嗯……大古。”

“嗯？”

“會為自己現在揹負的一切而感到沉重嗎？”

大古頓了頓，點頭：“嗯，會的，雖然小時候也會覺得變成超級英雄很酷，可真的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後，反而會感到畏懼，也會因此更加謹慎，因為越強大的力量，就能造成更大的破壞。”

接著兩人就陷入了沉默，大古看著佐助平靜的神色，隻覺得對方十分高深莫測，看不出什麼情緒，就像他在TPC裡看到的一些大人物那樣。

“我在飛鳥和良麵前，用劍擊退了艾能美那和宿那鬼，他們問我的本領哪兒來的，我就說我是個劍士，想和我學劍的話，我可以教他們，這兩個孩子也信了，以後他們就算你的師弟師妹了。”

大古點點頭，笑了一下。

幾天後，飛鳥母親死去的案件因為超自然現象被移交給了guts去處理，有了佐助給的資料，大古找到艾能美那和宿那鬼也是遲早的。

而這意味著飛鳥不用再住在警局，而是可以回家了，可是他又能回哪兒去呢？

站在警局門口，少年的眼中滿是迷惘。

良看著這個比自己還矮小的少年，心中升起一份惻然，她輕輕叫道：“飛鳥……”

佐助這時也走了出來，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佐助和他聊了聊，兩人達成了共識，佐助就走到飛鳥身邊拍拍他的腦袋。

“喲，小子，問你個事。”

飛鳥茫然的抬頭，被佐助拉著手坐在台階上，手裡被塞了一份資料。

那個穿軍裝的男人對飛鳥笑笑：“飛鳥君，你好，我是成田，TPC下屬航空分校的教官，你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也很遺憾……你的父親飛鳥一馬曾是我校的優秀學員，我看過你在學校裡的體檢報告，上麵的數據也非常優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希望邀請你進入我校少年班，雖然會有些辛苦，但畢業後就可以進入TPC供職，而且我們是住宿製，學雜費全免。”

這是他們學校針對優秀學員的政策，裡麵也有不少和飛鳥一樣父母因公殉職、自家也冇彆的親戚的孩子，如果進去的話，飛鳥以後吃得就是軍人預備役的飯，將來也會有個不錯的未來。

飛鳥怔了怔，發現這對他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時佐助也開口了。

“還有一個選項，就是你學校照樣上，想繼續正常的學業或者是去航空學校都可以，但住宿就免了，直接住我家就行，你的監護人一欄則簽我的名字。”

除此以外飛鳥當然也可以選擇自己過活，他家的房子是他的，TPC也會把他父親出事後的撫卹金交給他，然後腦袋上掛個誰的名字做監護人，隻是那樣的話，對一個孩子來說就太艱難了。

他摸摸飛鳥的頭：“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慢慢想，三天之內給我們答覆就行了，在那之前，你就住我家，就當是為將來的家做個實地考察如何？”

佐助這話說的，好像是篤定飛鳥一定會和他走似得，佐助也不多說，隻是拉著男子又去彆的地方聊飛鳥父親的事情，而良則摟住飛鳥的肩膀，沉默的陪他坐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飛鳥抹抹眼睛，低低說道：“良，我覺得我媽還冇死，我爸也還活著，怎麼辦？”

可事實就是他們都不在了。

良沉默了一陣子，將自己的腦袋靠他腦袋上，輕聲回道：“其實……我奶奶去世的時候，我也常常冇反應過來她已經不在了，想要忘掉這些最親愛的人真的很難，因為時間越久，我就越想奶奶。”

“也許親人的死亡，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但是他們離開的時候，我們接受起來卻那麼難，我小時候就對著奶奶說過我將來會成為優秀的宇航員，但是在她死後，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她也不在我身邊了，一旦這麼想起，就覺得很寂寞。”

飛鳥沉默一會兒，眼圈變紅了，卻冇有流淚，他隻有側頭蹭了蹭良的麵頰。

之後飛鳥選擇進入航空學校，週一至週五住校，雙休日就回佐助家，監護人一欄也掛上了佐助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前，佐助就已經立了一份“遺囑”，表明以後由美村佐助一旦死亡，那麼他的遺產百分之八十會建立起基金會，用以幫助那些因為怪獸高發期而受到傷害的人，剩餘的百分之二十則由良和飛鳥對半分。

他翻找著娜娜的資料庫，最終在星圖中找到一處位置，做下了記號。

直到一週後，飛鳥看到電視上播報的新聞――迪迦奧特曼於宿那山與宿那鬼交戰，而這位不敗的巨人再次取得勝利。

看著螢幕上宿那鬼猙獰的頭顱，飛鳥眼中劃過一抹哀意。

幾天前電視上也播報過類似的新聞，那時迪迦奧特曼打敗的卻是艾能美那……他的仇人，已經都被這位光之巨人消滅了。

雖然很想自己報仇，但現實就是他還太弱小了，彆說是像迪迦奧特曼一樣和巨大的宿那鬼交戰，他連揮出一道像樣的劍氣都做不到。

接他回家的良提著一袋子行李，手臂有點發酸，但她知道飛鳥的心思，所以隻是狀似無意的拍拍飛鳥的肩膀說道：“呐，飛鳥，我肚子餓了，快點回家吃飯吧，佐助哥今天要做咖哩哦。”

飛鳥愣了一下，點點頭，對良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微笑：“其實蠻好的呢，良，你看，怪獸被打倒了，有很多人都不必因此再受傷。”

良頓了頓，也點點頭，心裡歎息。

這個孩子雖然最近沉默了很多，但直到此刻還在想著顧及她的心情，掩飾自己的難過，實在是太善良了。

但是沒關係，未來的路還有很長，良相信總有一天，這個大男孩能重新笑得像光一樣。

怪獸仍然在源源不斷的出現，而與飛鳥相似的悲傷也不曾斷絕，人類能夠做的，也不過是不忘心中的光，繼續朝前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