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君說係統毀人生 132

林海風聲 9

“讓那個王八蛋滾！”

隻聽綱手怒吼一聲，轟隆一聲巨響, 佐助麵前的桌子塌成碎片。

這是一張奇特的桌子, 底座是活著的樹根，而上方則是長成板狀的樹乾，而在佐助拍碎桌子後, 樹根又頑強的再次長出一張新桌子來。

在安靜如雞的會議廳中, 奈良鹿菜用影子刷拉一下將前任桌子的殘骸掃走, 又給佐助倒了杯茶, 雛田默默將方纔搶救下來的檔案重新擺到綱手麵前。

三代目無奈的勸她：“綱手, 不管如何那都是大名派過來的使臣，你不能對他太不客氣了。”

這是木葉高層的年終會議, 原本大家做總結做的好好的, 正要整合過去、展望未來呢, 負責對外事務的負責人就告訴綱手, 現任大名要求綱手今年去朝拜。

和真心將綱手視為子侄的前任大名不同, 現任大名一直認為忍者出身的綱手頂著火之國公主的名頭, 是一件非常丟火之方家族臉皮的事情，而綱手單身至今更是不成體統, 所以他讓綱手去朝拜, 也有讓她相個親, 給她塞一個貴族丈夫的意思，如果能藉此插手木葉勢力就再好不過了。

當然這些意思放在信函中是非常含蓄的, 但綱手還是聽得明白, 併爲此發了火。

身為木葉的五代目火影, 她不僅是木葉的頭領，更是忍者集團的代表之一，如果讓一個大名來插手她的婚姻，且不說這對一個位高權重、實力強大的年長女性來說是何等的折辱，同時也是忍者勢力式微的象征！

所以綱手絕不可能接受這件事情，她語調冰冷的回道：“我是正二品的公主，難道還要我好聲好氣把那個區區正六品的傢夥送回去，然後告訴他我很樂意嫁人嗎？”

這語氣不太友好，若是這麼回的話有點容易鬨得不好看，雖然現任大名想要插手木葉事務的野心已經十分明顯，但木葉真撕破臉的話，在不占大義名頭的情況下，境況肯定會變艱難，而三代目不停地使眼色讓綱手退讓，也是擔憂這點。

雛田看綱手麵露為難，果斷張口為上司分憂，她隨口扯淡道：“根據昔年攝政大禦留下的政令，大名當對火影以兄弟之名互相扶持、尊重，共同維護火之國的利益，如今五代目因斷大人去世而心如止水，一心隻想為火之國、木葉做貢獻，大名也要體諒綱手大人的心情啊！”

說著，她還露出動容的神色，抹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如果這麼回的話，雖然之後還要和大名那邊打一陣子嘴皮戰，但好歹不用撕破臉皮，所以不少人都麵露滿意，覺得這樣回就妥了。

綱手聽得打了個哆嗦，她搓搓手上的雞皮疙瘩，瞥了一眼自己臉皮奇厚的秘書，歎口氣，揮揮手：“冇錯，就這麼告訴那個使臣，讓他替我將這段話轉告給大名，好了，我們繼續開會。”

一上午的會議開下來，木葉高層們各個頭昏腦漲，而雛田則和靜音一邊發檔案，一邊通知著各部門頭領五代目視察的時間段。

根據綱手前陣子釋出的命令，以後火影會率村領導在年終去每個部門進行年終視察，並視視察結果、各部門工作狀況與成果來作為來年財務部門預算的憑證之一。

佐助的研發部是各部門中的第一個，乾得好的話，就能提前被批下豐厚的預算，乾得不好下一年就要財務吃緊了。

不過佐助對此自信滿滿，他大概是所有部門中最不操心金錢問題的人了，且不說研發部做研究時弄得副產品早已讓他賺得盆滿缽滿，要說爭預算他還真是木葉所有部門頭領中的第一人。

為了這次視察，他早已提前在研發部內部開了會議，把手下那群刺頭狠狠敲打了一遍，讓他們自己做好來年計劃與預算，並將成果做了個漂亮的總結。

第二日，綱手率秘書、火影近衛隊、警務部部長宇智波富嶽、財務部部長春野兆，在研發部副部長宇智波（？）佐助的陪同下，參觀了研發部。

他們第一個進入的是大廳，奈良鹿菜直接在接待台上邊掛起了“歡迎各級領導蒞臨指導”的紅色橫幅，並從近日在木葉村內拍電影的岡村導演手裡借了一套設備，剪了個短片出來，短片大致內容是研發部在五代目的英明領導下如何儘心儘力做研究，為木葉做貢獻，以及研發部各部門成員在工作時儘心儘力的模樣，以及相關人員熬夜爆肝工作的片段……

反正綱手一進門就站那兒看短片，看完短片以後，明顯心情指數上升，還有點“啊原來我的部下們這麼尊敬愛戴我、為了村子這麼努力”的感動。

富嶽和春野兆多精明的人呐，他們立刻開始琢磨自己現在開始找人拍攝剪輯，不知能不能在綱手去自己的部門前也做個小短片出來。

接著他們第一個去參觀了符文組，符文組組長宇智波紗織站出來，流暢的介紹道：“在五代目與副部長的英明指導下，我們成功完成了有關起爆符流水線作業的整套流程開發，來年即可開廠，在材料節省30%的情況下，威力仍有手工製起爆符的九成！”

綱手點頭：“好。”

他們第二個進入的則是植物組，該組組長是佐助，他直接彙報了植物組在糧種改良、藥材種植時間縮短、藥效提升、產量提升等等方麵的成果，一溜數據報出來就讓人舒服。

綱手連連點頭：“很好！”

之後他們又去看了研發部幾個王牌生錢項目的實驗室，並聽相關頭目的彙報，綱手還受邀親自下場玩了玩新的試驗器械。

最後他們到達查克拉義體項目組的時候，綱手已是肉眼可見的龍心大悅，就連春野兆心裡都覺得給研發部多批錢是明智之舉。

而小櫻作為本組負責人，很從容的彙報了她的成果與進度：“如今我們已經成功攻克了肢體殘缺後的義體安裝，用起來和普通的手臂無異，隻是中忍之上的改造涉及較多。”

她比劃著：“比如說，如果我們將一個可以抬起兩百公斤打完義肢安裝到一個人手上，那麼當這個人使用這隻手去抬舉兩百公斤的重物時，最大的可能不是重物被舉起，而是義肢連同重物一起從連接的部分掉落，形成二次傷害，也就是說提高義肢威力的話，就要改造更多的部分。”

綱手微微皺眉：“也就是說，要讓力量型忍者在殘疾後靠義肢恢複戰力的話，就需要更大幅度的改造，連同原來健康的地方也要被改，是嗎？”

“是的，高功率義體的適應與操控可以通過機械自動化、查克拉精細操作改進，能源也可以通過符文組的能量儲存咒印來彌補，唯有這點是避不過去的。”

這時富嶽指出一點關鍵：“但也可以通過改造，讓本來資質不夠的人擁有強大的力量，對嗎？那麼高功率義體的管製條例也要提上日程了。”

“正是如此。”小櫻說著，又為他們介紹了一個人。

“這是去年主動報名參與本組實驗的鞍馬八雲同學，她因為體弱而無法成為忍者，又有及其出色的血繼界限，所以她最終決定通過改造身體來獲得成為忍者的資格，如今已在我和組員鶯爪玉的合作下，於前日初步完成全身除頭部、脊髓、子.宮之外部分的義體化，她是第一個接受這個手術的，不過很成功，如各位所見，她正在適應義體化後的新身體。”

透過玻璃，眾人能看到一個小女孩歪歪斜斜的往前走，她的左腳步伐邁得很小，右腳步伐又邁得很大，期間好幾次摔倒，可見義體操控率還很差，但她的眼神卻很堅毅。

“兒童時期就變成全身義體人……”

綱手貼近玻璃窗，眼神複雜，這幅場景和她在記憶中從朝顏姬那裡聽到的故事中的女孩又何其相似？若是那時也有這樣的技術的人，也許朝顏姬就不會走得那麼早。

她輕聲歎道：“義體的size是9歲兒童大小吧？隨著年齡會更換嗎？”

小櫻平靜的回道：“心理學中有一個詞語被稱為外接記憶，也就是說人類不僅通過大腦，也通過身體的狀態、周圍環境的變更而擁有某種心裡層麵的記憶，如果男人失去生.殖.器、擁有女性性征的話就會變得像女人，女性也會因為外表男性化而變得性格中性化，所以為了保證鞍馬八雲的心理能跟得上同齡人，我們會按時給她更換義體size。”

“但是義體需要定時維護，更換size也不是多便宜的事情，所以義體率高的話，所耗費的成本也高，以後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義體化的。”

綱手輕笑著搖頭：“沒關係，研究這個也隻是想讓人們得到更好的醫療，即使之後受重傷也可以因此保住性命，是否變成高功率的高義體化戰士並不重要，更冇必要普及這種全身義體化技術……人體自有其優勢。”

“正是如此。”佐助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五代目火影身後的某個暗部站出來，他用低啞的聲音問道：“可是那女孩之前雖然體質較弱，卻還是健康的吧？所以她就相當於是為了力量而義體化，這樣值得嗎？如果將來人們為了力量拋棄自己原有的肢體，這樣好嗎？”

這個暗部是宇智波鼬，因為在場的人都很親近，之前綱手出發時也對火影近衛隊的年輕人們說過“你們可以提提意見哦”，所以鼬站出來並不讓人意外。

佐助卻像是冇有認出對方一般回問：“你是不認同這件事嗎？是認為我們不該這麼做，想要改變嗎？”

鼬蹲在佐助麵前，回道：“是的，我不認為義體化是件好事，我認為人不應當拋棄自己的身體，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如果是我的親人要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這麼做的話，我一定會阻攔的，哪怕要用上強硬的手段。”

眾人看著這對兄弟隔著一個麵具對話，心裡都有點好笑，鼬這傢夥的弟控屬性還真是強得可以，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而佐助卻在此刻露出一個不合時宜的笑。

那就像是一個長者看孩子的笑，放在此刻是如此的不合時宜，卻又詭異的很恰當。

“是嗎？但這是你的事，和我無關，也和鞍馬八雲無關，和那些渴求力量、渴求身體至少能看起來完整的人也無關。”

佐助對他的兄長說道：“我認為，一個人在不違反法律、道德的情況下要做什麼是他的自由，八雲選擇義體化，而我們決定給她這個機會，你認不認同和我們沒關係。”

“以及，隻要不涉及道德與法律，我很少以強硬的手段強迫彆人去改變什麼，同樣的，我也不需要彆人來乾涉我的道路與自由，所以若以後你想要強硬的阻止誰做什麼的話，不如先去看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者直接去問對方也可以。”

這孩子說話的模樣分明很溫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很認真。

兩兄弟對視了一會兒，鼬默默起身，站回到綱手身後，而佐助也神色如常的繼續帶著眾人蔘觀，彷彿剛纔的微妙並不存在。

直到參觀結束、而鼬和止水與下一班的近衛隊成員完成交接後，止水一邊牽著鼬往家的方向慢慢走，一邊感歎著：“呀，第一次看到佐助這麼認真的反駁鼬呢，我差點以為你們要吵起來，不過鼬還是讓著佐助呢。”

半響，止水冇有聽到鼬的迴音，他轉頭看去：“鼬？”

鼬這才驚醒似得抬頭，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對止水露出帶著歉意的微笑：“抱歉，剛纔冇反應過來？”

“誒？你冇事吧？”止水的麵上帶上憂慮。

而鼬搖搖頭，冇有說什麼。

他真的冇有什麼事，隻是……有點被佐助前所未有的姿態驚到而已。

在和佐助對視的時候，他本來是想擺出哥哥的姿態，有點強硬的反駁一次的，可是在看到佐助的眼睛時，他卻失去了言語。

明明佐助隻是睜著那雙黑潤的眼睛，但鼬卻從中看到了絕對無法撼動的東西，還有一股無法言語的霸道。

同時在那一刻，鼬還感知到了更加微妙的東西。

他知道，佐助無法被撼動的意誌是“是否義體化”，而是有關意誌層麵的東西，鼬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佐助原來是從來冇有生過氣的，哪怕原來發發小脾氣，對那孩子來說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撒嬌。

但如果自己試圖去左右佐助的意誌的話，佐助一定會真的生氣，所以哪怕明知道佐助絕對不會傷害自己，但鼬卻下意識的退步了。

真是驚人啊……他居然在才9歲的弟弟感到退卻，以及精神層麵的弱勢。

果然，雖然外界都稱自己為宇智波家的第一天才，但佐助潛藏的力量還在他之上，天生的木遁使竟然是那麼強大的嗎？

15歲的宇智波鼬，第一次發現自己最心愛的弟弟身上也有他不知道的謎團。

不過鼬不知道的是，佐助這次純粹是被鼬觸動了某個來自異世界的心理陰影而已。

想當年他還不是40歲小中年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名為“追根溯源”的任務，那個平行世界的鼬哥就是招呼都不打一聲的滅了自己全家，還自顧自的為他安排好了命運。

雖然佐助心知在自己坐鎮的情況下，鼬哥大概不會長那麼歪，也不可能左右他已經放飛到天外的人生，但架不住另一個鼬哥還有過“不聽話就彆天神你哦”的想法。

這對任何一個弟弟來說都足夠作為心理陰影了，所以今兒佐助難免就認真了點，而他一認真霸王色霸氣就稍微露了點出來，把才三星級的鼬哥嚇到了。

佐助發誓他冇有把兩個世界的鼬混到一起過！他真的是無意的啊！

小櫻站在不遠處，看著佐助抱著頭蹲那裡，看起來非常苦惱，為了自己無意中嚇到鼬哥這件事，佐助在領導視察結束後就蹲那了。

啊，真是好久冇看到佐助慌亂的模樣了，這傢夥簡直兄（？）控到無可救藥了喂！

你現在慫個p啊！不就是不小心對哥哥放了點霸王色嗎？這種小事用你的拿手好戲混過去就行了啊！

#你靠萌值作天作地的那股勁兒呢？！#

半響，佐助才被係統傳來的嘀嘀聲驚醒。

這一刻，六人組不約而同的連接上自己的係統，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他們每個人都接到了不同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