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亂天下 8
羅不知道柯拉鬆的家鄉在哪裡, 所以最終是那位莫蘭船長神叨叨的掐了半天手指,在西海找了一座據說風水不錯的小島, 找了一處可以看到大片盛開的花叢的小山坡, 將柯拉鬆葬在了那裡。
而神叨叨這種評價羅雖然不敢當著莫蘭的麵說出來的, 但他心裡承對方的情。
他知道手術果實是很珍貴的東西,但莫蘭還是毫不猶豫的給他吃了下去,並收留了他。
才12歲的少年在柯拉鬆的墓前靜立很久,轉身對莫蘭說道:“莫蘭船長,等我醫術修行好以後, 會幫你治好眼睛, 然後等我殺掉多弗朗明哥, 我就給你做不老手術,放心,我絕對是知恩圖報的人。”
正在嗑瓜子的莫蘭頓了頓, 然後一巴掌呼少年後腦勺上。
“彆想些有的冇的, 我們這裡冇有需要長生不老的人, 那種需要一個小鬼犧牲性命才能做得手術, 我們也不屑用!”
其實莫蘭船長拍人腦袋時力道控製得很好,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痛。
羅回頭愣愣的看著莫蘭, 就見他將一個吊牌拋了過來:“這是在宇智波號船員的證明, 進出公共場所的大門需要刷牌子,還有家用電器的使用也要用這個。”
“悼唸完柯拉鬆以後就去乾活, 以後你負責廚房的打掃和洗晾衣物, 先去和列托學怎麼用吸塵器和洗碗機、洗衣機, 乾完活到醫務室等我。”
對莫蘭來說,他隻要完成任務、脫離這個世界恢複本體,作為五星級德魯伊的他甚至能活到年齡突破五位數的時候,而這個數字隨著他的實力提升還會往上漲。
所以手術果實對他而言冇卵用,給羅吃也算是做善事,順便給自家撈個船醫和輪班用的廚子 清潔工。
人魚哈娜看著這邊不停地笑:“列托在甲板上搞衛生,你先去幫他的忙吧。”
宇智波號雖然在戰力、航速、續航力、防禦等方麵堪稱一流,就是每次他們浮出水麵時,甲板上隻要被太陽一曬,就結成大片大片的白花花的鹽粒,打掃起來可麻煩了。
刷子被精瘦的航海士扔了過來,列托朝這邊揮著手:“小子,快過來打掃衛生!我們要在這裡停一星期。”
桑達索麗雅雙手抱胸:“原本這座荒無人煙的小島冇有停留的價值,不過二哥說治療你的鉑鉛病需要那麼久,所以是特意為你留這一星期的,先去好好乾活吧。”
羅怔了怔,又回頭看看莫蘭,就見他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搬出一個棋盤,和他的姐姐正在下棋,那兩個人的美貌都堪稱“美的極致”,然後漢庫克似乎是下錯了位置,於是莫蘭自然而然的往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那是一副非常美麗的畫麵,美好得堪稱藝術了,後來他才知道,僅以外貌而言,漢庫克和莫蘭姐弟,的確是達到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極致,其中莫蘭的氣質更勝一籌,但習慣性低調的他在這方麵的名聲卻不如他的姐姐,人們記住的也都是這傢夥的實力。
所以如果這些人冇有騙他的話,柯拉桑的確是將他托付給了很好的人吧……他希望是這樣,更希望看到這一切的柯拉桑能夠安息。
這份心情一直到羅看著廚房裡堆積如山的未清洗碗碟、洗衣房裡一堆臟衣服時戛然而止。
更正,那傢夥之所以那麼乾脆的收留他,純粹是因為這艘船缺乾活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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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嘩啦啦的響起來,羅嗖得坐起,搖搖晃晃的洗漱,提著抹布、水桶、吸塵器把船內的走廊打掃了一遍,接著去其餘船員門口把他們換下的衣服放筐子裡,一路拖到洗衣房分類放洗衣機裡。
每當他過一道門,都要用吊牌在門前的機器上刷一下,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這種麻煩的設計。
接著他急匆匆去了廚房,此時莫蘭已經洗好了做早餐用的蔬菜,然後他將一把長刀扔給羅,讓小少年在他的指揮下,用紫雲劍法切菜。
他一邊用見聞色“觀看”羅的動作,一邊嫌棄:“可惜你小子冇劍氣啊,劍氣切出來的菜才能最大限度的保留食材原有的味道,真是的,我在你身上砸了那麼多資源,洗澡水摻得都是特製藥酒,怎麼還冇把劍氣練出來?”
雖然知道對方教給他的是獨門劍術,威力在新世界都頗有名氣,但羅還是冇忍住額角爆青筋:“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劍氣那玩意是想練就練得出來的嗎?柯拉鬆都和他說過了,一個劍士要練出劍氣來起碼需要五年以上的基本功!
#莫蘭(起步就是三星德魯伊的佐助):我隻用了一個月。#
但話是這麼說,莫蘭作為偉大航路排名前五的劍士之一,他的指導可謂彌足珍貴,羅跟著他學了冇一個月就覺得自己戰鬥力翻了一倍。
廚藝翻兩倍、人.妻力翻三倍……
接著莫蘭又教羅如何用紫雲掌法將牛肉拍得口感正好、如何以內勁將麪糰揉得勁道十足,他們今天早飯吃拉麪。
牛骨高湯是昨晚就開始燉了,香濃得冒白氣的湯汁在鍋裡翻滾著,幾朵猴頭菇在鍋裡時隱時現,醬汁在釀造時加了橘皮與檸檬因此聞著格外清爽,在拉麪下鍋、撈起、放入碗中後,再將牛肉丸、豬軟骨、溏心蛋、玉米粒、蝦仁等澆頭澆上去。
羅利索的端碗上桌,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後,莫蘭提著一個玻璃茶壺放桌上,羅能辨認出其中有一株莫蘭獨家培育的醒神果,可以提神醒腦、明目排毒。
莫蘭有一句話是說對了,他的確在羅身上砸了不少資源……但宇智波號上誰不是這個待遇啊?
這時晨練歸來的漢庫克一邊擦汗一邊坐莫蘭左邊開始吃早飯,在食物入口的那一瞬她輕微皺眉:“是羅做的啊。”
味道明顯冇她老弟弄得好,如果不是已經吃慣莫蘭的料理的話,她大概也會覺得這碗麪很美味吧。
莫蘭自然的將碗裡的溏心蛋放她碗裡:“羅的手藝已經進步很多了,再要讓廚藝提升一個層次的話,憑他現在的功夫還不夠,澆頭是我做的,你多吃點。”
身為船長,莫蘭出乎意料的是船上胃口最小的人,漢庫克也自然地將他夾過來的東西通通吃光。
羅心裡嘁了一聲,心頭澀澀的。
要是拉米還在的話,他也會對她那麼好的。(拉米是羅的妹妹,已死在他10歲那年)
飯後,餐桌、廚房衛生自然仍由羅處理,做完這一切他就抱著書本去了書房,坐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今日的學習。
不同於修行心理學和棋藝的漢庫克,羅在莫蘭這裡學到的是醫術,平時還要去哈娜、列托手下打下手學習機械、航海術。
這些技能有多珍貴,真正在海洋上混過的人都是懂的,莫蘭的確是把他當自己人在培養。
所以哪怕平時辛苦了點,但羅還是覺得在宇智波號上麵待著也冇什麼不好,如果可以的話,在乾掉多弗朗明哥之後,他願意繼續跟著這傢夥一起航行。
因為起的有點早,所以在不知不覺中,羅趴在桌上眯起眼睛,直到一束橙紅色的光透過玻璃照在他眼上,耳邊響著三味線。
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披著一件羽織,它本應在宇智波號的主人身上。
“醒了?醒了就把功課做完,不然明天就抽你,還有,以後衣服不用你洗了。”
聽到莫蘭的話,羅不以為然的撇嘴,得了吧,這傢夥哪次抽人會痛的?目前為止,莫蘭也就是教他實戰時才下手重點,但那也都是泡個澡就能好的事。
按照哈娜的說法,莫蘭是一個對幼崽格外寬容的傢夥。
感應到小崽子的情緒,他哼笑著揉了把羅的頭髮:“小鬼,你彆不當回事,不聽話我就把你丟海裡泡三天三夜。”
羅努力躲閃對方的手,堅決反抗著:“我不是小鬼!你也就比我大四歲而已!”
這艘船除了列托全都特麼是比他大不了幾歲的未成年!
那一天宇智波號的白槿花開得一如既往的熱烈,橙紅色的夕陽倒映在深藍的海麵,天地萬物都彷彿染上恒星落下前的色彩。
宇智波號在那天停留在一座小島邊上準備做修整與物資補充,所有船員都被大方的船長塞了一把零花錢,各自去買所需用品,而哈娜守船。
羅作為最小的幼崽自然跟著船長走,幫船長提個袋子什麼的,然後他看到莫蘭去了一家書局交了一份名為《木與火之歌》的稿子,又被他提溜著去童裝店買新衣服,路遇不怕死的賞金獵人xN,而莫蘭把他們全部削成了渣。
再然後天開始淅淅瀝瀝的降雨,莫蘭抱著羅和幾個袋子準備跑回宇智波號,回程途中在一個小巷子撿到了一個傷勢頗重的少女,乾脆一併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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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羅賓從8歲開始,就不得不踏上流浪之路,唯一支援著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尋找並解讀曆史正文。
她想要知道真相,這是銘刻於奧哈拉學者骨血之中的東西,也是故鄉為她留下的最後的證明。
這一年,她十五歲,仍然在西海重複著“與他人互相背棄、背叛”的生活,雖然常常覺得有點快撐不下去,卻還是咬牙朝著一片黑暗的前方努力走下去。
大海是無邊無際的,而任何人生下來,都不可能一生都註定孤身一人。
所以在再次被背叛,被那個黑幫的頭領追殺時,她在漫天大雨中躲進一個小巷,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她輕輕皺眉。
雖然有雨水沖走氣味與血跡,但這次追殺她的人手裡的獵犬被馴養的非常出眾,還是要儘快止血才行。
這麼想著,她將一顆子彈摸出來,撬開彈殼,咬住一塊手帕,將其中的黑.火.藥灑在傷口上,雖然那一刻疼得差點暈過去,冷汗也順著額頭滑下,但血到底是止住了。
她一邊包紮著自己的傷口,一邊輕聲對自己說道:“必須快點站起來,然後離開這裡才行!”
外麵追捕她的賞金獵人都實力不俗,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如果被抓住的話,無論是想要得到禁忌武器的人,還是世界政府都不會留她這條小命。
然而在傷勢過重的情況下,她冇走出幾步就暈了過去,直到醒來時,一個看起來臉色陰沉、戴著斑點帽的小孩正趴床邊看著她,見她醒來,他轉頭吆喝了一嗓子。
“船長!這傢夥醒了!”
接著一個好看得讓人窒息、戴著墨鏡的高大少年走了過來,問了羅賓一個問題。
“你會洗衣服、床單、窗簾嗎?”
羅賓:“……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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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羅賓,目前主修小擒拿手和排雲掌,是奧哈拉僅剩的曆史學者,學識豐富又長得漂亮,身材也遠超同齡人。
目前她在宇智波號當洗衣工,兼職船長莫蘭的曆史老師,聽船長說他還想學曆史正文,但羅賓不樂意教,他也冇勉強。
現在宇智波號正行駛在回返新世界的路上,原因是聽說紅髮海賊團在新世界和凱多海賊團杠了起來,而莫蘭認為香克斯現在還打不贏凱多,乾脆就帶著一夥人去支援香克斯了。
雖然在一個多月冇見的情況下,香克斯在莫蘭心裡留下的情感早就被蠶食得和陌生人差不多,但莫蘭也有自己的考量。
失去的感情是否能重新建立起來呢?重新建立後是否還會再失去呢?
抱著這樣的疑惑,莫蘭才下定決心去新世界的,否則按照船上大多數人實力僅能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混的情況下,他會先帶著他們去女兒國安家落戶,好好修煉個幾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