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崇拜少司命 第186章 情依依

說實在的，少司命對這種生活毫無豔羨之意。儘管他們之間的感情看似純真無邪、清澈如水，恰似十月的天空般湛藍透明，但這並非他所追求的。想想自己，一個胖乎乎的傢夥，在這個放個屁都能在滿操場迴響的簡陋學校裡，又能有何特彆的經曆呢？無非就是日複一日地吃飯、睡覺、上廁所，間或逃課去網吧看看連續劇罷了。如此平靜的生活，令少司命冇有絲毫的躁動不安。他的成績平平無奇，老師建議他學習畫畫，報考藝術類學校，這樣分數要求會低許多。於是，學校裡多了一個胖乎乎的女生，揹著一個畫架子，與一小群學生一同，在平房的教室裡揮毫潑墨。

畫室裡的男生們猶如一顆顆璀璨的星辰，閃耀著帥氣的光芒，但他們的學習成績卻如那黯淡的月色，並不怎麼出色。總有一些“小花癡”會像那羞澀的小鹿，在畫室的視窗偷偷往裡張望，然而她們其實很少來學畫，大部分時間都將自己的青春歲月如流水般大把大把地送進了網吧。時光匆匆，恰似那白駒過隙，三年的高中生活轉瞬即逝。高考的大幕已然拉開，少司命的成績處於中等水平，考上一所藝術類學校的本科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雪啊，你覺得自己能考上什麼樣的學校呢？”媽媽手裡拿著報考指南，臉上寫滿了茫然，彷彿那是一本天書，她疑惑地問道。“媽媽不太懂這個啊，要不你去問問你的老師吧，少司命和你爸爸也都如那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呢。”“好的，媽媽，那我就和老師溝通一下，等報好名了再告訴您。”雪回答道。“可是，你一個小孩子，能行嗎？要不要媽媽幫你找個人問問呢？”媽媽還是有些不放心，彷彿那是一個充滿未知的迷宮，她生怕雪會迷失在其中。“不用了，媽媽，彆人的意見隻是那風中的燭火，僅供參考而已，最終的決定還是要靠我自己來掌舵。要是聽了彆人的建議報不好，到時候還能怪誰呢？”雪的話語如那堅定的磐石，冇有絲毫的動搖。“雪啊，媽媽跟你說個事，你可彆生氣啊。”媽媽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開口說道，“你爸爸和少司命希望你能報考春城的大學，這樣不僅可以節省上學的費用，爸爸媽媽也能如那溫暖的港灣，更好地嗬護你。你看這樣行不行呢？”少司命聽到這裡，心中如那打翻的五味瓶，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但當它們到了嘴邊時，卻又如那被鎖住的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

少司命猶如一隻渴望自由的飛鳥，一心想要飛到一個遙遠的地方，一個與劉波、春城以及所有痛苦都毫無瓜葛的地方。在那裡，她可以將這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像垃圾一樣統統丟棄，包括青春年少時的那些難堪和無法麵對的過去。北方的雪，對於少司命來說，已然變得如同嚼蠟般索然無味。那看似純潔的白色，不過是寒冷所編織的虛偽麵紗。無論它外表如何潔白無瑕，一旦春天的腳步臨近，那些潛藏在底下的汙穢和繁雜便會如脫韁野馬般毫無保留地奔湧而出。少司命希望能抓住這個契機，去窺探一下外麵那個喧囂的世界。她不想再被束縛，不想被命運那無形的枷鎖緊緊禁錮。她已然為此付出過鮮血的代價，實在不願再承受一絲一毫的傷害。少司命對繁華充滿了無儘的嚮往，她毫不避諱地承認，自己的內心深處有著虛榮的種子。倘若不是因為虛榮，她或許就不會對劉波情有獨鐘；倘若不是因為虛榮，她也不會如此肆意揮霍父母含辛茹苦賺來的錢財。於是，經過深思熟慮，少司命毅然決然地決定再虛榮一次。她報考了廣州的一所大學，這所大學的分數線相對較低。之所以選擇廣州，是因為少司命聽聞那裡遍地是黃金，曾經是商人們的夢想之地，但同時也是許多人夢想破滅的傷心之地。在那裡，有人能夠白手起家，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也有人會聲名狼藉，一敗塗地。少司命對這個充滿機遇與挑戰的城市滿懷憧憬，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那裡闖蕩一番，親身體驗那種跌宕起伏的人生。

在長春與廣州這兩座城市之間，少司命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廣州。當她將這個決定告知媽媽時，媽媽並未表示異議。畢竟，少司命已然長大，有了屬於自己的想法和主見。而父親呢，隨著年歲的增長，對自身的智慧也不再如往昔那般自信。在電話中，父親苦口婆心地對少司命說：“閨女啊，你已然長大，諸多事宜都應由你自行決斷了。我們無法陪伴你一生一世，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離開了父母，務必要學會照料好自己啊。”媽媽感慨萬千地說她從未踏足過廣州，那座繁華的城市於她而言仿若遙不可及的星辰。少司命聽後，心中湧起一股如洪流般強烈的責任感，他莊嚴肅穆地對媽媽說：“媽媽，待我覓得工作，必定讓您和父親過上更為美好的生活。”媽媽麵帶微笑地凝視著少司命，眼眸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輕聲呢喃道：“隻要你過得順遂，媽媽便安心了。”然而，媽媽的眼神中彷彿還隱匿著一縷憂慮，她似乎對少司命的未來充滿了憂心忡忡。興許她知曉，少司命的前路崎嶇不平，他們或許等不到那一天的到來。媽媽的愛猶如深邃的海洋，深沉而內斂，她不會用言語來傾訴對少司命的關懷，但少司命能夠深切地體悟到她的心意。少司命的抉擇或許略顯輕率，但這是他的自主之選。他曆經了藝術考試的洗禮，雖然僥倖通過，可成績卻差強人意。考試的題目乃是物品素描，而少司命在繪畫領域並無太多的天賦，其表現隻能說是中規中矩。不過，少司命並未因此而灰心喪氣，他毅然報考了設計專業，聽聞此專業相對而言較易覓得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裡，少司命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全身心地投入到複習和考試的戰場中。他們要去那座遠在幾十公裡之外的城市參加考試，學校貼心地為他們安排了旅館，好讓他們能夠心無旁騖地備考。在旅館的衛生間洗漱時，少司命不經意間瞥見一個女孩的身影，隻覺得似曾相識。他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彷彿要透過那麵鏡子，看到記憶深處的那個女孩。經過一番苦思冥想，少司命的腦海中終於如閃電般劃過一絲靈光——這不就是小霜嗎！少司命不禁感歎，這世界真是小得如同一個手掌，冇想到會在這裡與小霜不期而遇。他曾聽聞小霜去了延邊的一個小城上學，卻未曾料到她也會來這邊參加考試。第二天，少司命在考場附近又一次看到了小霜。這一次，她身旁還依偎著一個帥氣逼人的男生，兩人手牽著手，宛如一對金童玉女，一同走進考場。那個男生身材高挑，麵容英俊，少司命總覺得他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少司命心中暗自嘀咕，以他如今這副模樣，恐怕小霜和那個男生都難以相信他就是少司命本人。不過，少司命並未過多糾結，反而靈機一動。他故意快步走到小霜和那個男生的前麵，然後突然如觸電般回頭，直直地盯著他們看。那個男生的麵容在少司命的注視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少司命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竟然是大華！少司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直到確定那個男生就是大華無疑。然而，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小霜和大華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舉動。

少司命麵露難色，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後如離弦之箭般迅速轉身，恰似一隻受驚的兔子，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儘管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但殘酷的現實如鐵證般擺在眼前，由不得他有絲毫懷疑。少司命無從知曉他們之間究竟還隱藏著哪些不為人知的故事，但從兩人那近乎執拗的堅持中，少司命的內心深處卻如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表麵上看，這兩個人似乎依舊如膠似漆，甜蜜如初，彷彿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過一般，但少司命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一種詭異的氛圍如濃霧般在空氣中瀰漫著。而少司命呢，他宛如一座雕塑般靜靜地佇立在風中，目光如炬，凝視著自己那形單影隻的影子，彷彿那影子也在悲悲切切地哭泣著。在等待通知書的日子裡，少司命曾回過一次春城。然而，他並未刻意去尋覓劉波的蹤跡，隻是在街頭巷尾的偶然間邂逅了小海。“小海。”少司命輕聲呼喚，聲音彷彿被風一吹便會消散。“你是？”小海一臉狐疑地端詳著少司命，“對不起，少司命似乎並不認識你？”“你再仔細瞧瞧。”少司命不肯罷休，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嗯，是有點眼熟，”小海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司命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但少司命怎麼就是想不起來了呢？”“少司命就是少司命啊！”少司命心急如焚，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小海聽到這句話，突然如夢初醒，他二話不說，如餓虎撲食般徑直衝上前去，對著少司命的腦袋便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猛敲。“死丫頭，你到底死哪兒去啦？這麼多年都杳無音訊，你可真是把你哥我給忘到九霄雲外了啊！怎麼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你的半點訊息都無從得知，你還記不記得你哥我叫少司命啦！”少司命怒髮衝冠，對著眼前的女孩咆哮道。然而，女孩卻隻是嫣然一笑，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輕聲說道：“人家去上學了嘛，你呢，現在在忙些什麼呀？”

少司命見狀，臉色猶如雨過天晴般稍微緩和了一些，回答道：“你哥我現在已經金盆洗手，改邪歸正啦，在汽車廠當學徒呢，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啦。”看著小海那燦爛如陽光般的笑容，少司命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覺。“丫頭啊，這幾年不見，你怎麼像吹氣球一樣胖成這樣啦？小心太胖了嫁不出去哦！到時候可彆麻煩哥給你介紹對象啊！”少司命調侃著小海。小海聽了，先是如雕塑般一愣，然後像銀鈴般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小海纔不怕呢，小海就算胖也有人喜歡的！”少司命看著小海那冇心冇肺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少司命突然變得嚴肅認真起來，猶如一座雕塑般對小海說：“小海，少司命想請你吃頓飯。”小海聞言，顯得有些出乎意料，猶如被雷劈中般，隨即打趣道：“不是吧，少司命，你該不會是看上哥了吧？你先減肥再來吧，哈哈……”少司命連忙像撥浪鼓一樣擺手解釋道：“不是啦，少司命要離開北方這片廣袤的土地了，去南方那個充滿機遇的地方發展。想想少司命在長春也冇什麼朋友，你算是最關心少司命的一個了，所以就想和你吃頓飯，免得你以後把少司命給忘得九霄雲外了。”小海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猶如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但這絲驚訝轉瞬即逝，他迅速用自己那如同春風般和煦、略帶不羈的笑容掩蓋了過去。接著，他像個大哥哥一樣，把他那猶如蒲扇般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放在少司命的腦袋上，溫柔地說道：“走，哥帶你去吃長春最好吃的麻辣燙。”

即便不是飯點，這家小小的麻辣燙店也猶如沙丁魚罐頭一般擠滿了人，座位無一空缺。少司命和小海苦等良久，才如獲至寶般排到了座位。小海則在出菜口望眼欲穿地等待著，許久之後，他才如捧著稀世珍寶般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緊接著，他又馬不停蹄地給少司命點了幾道小菜，同樣小心翼翼地端到了桌上。待小海將這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少司命驚覺他的後背已然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這一幕，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少司命記憶的閘門，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劉波，那個曾經與她有過一段感情糾葛的人。劉波似乎從未像小海這般，為她做過如此細緻入微的事情。少司命心知肚明，她對劉波的感情已如潮水般漸漸退去，她不再愛那個人了。小海坐在少司命麵前，臉上流露出一副愧疚難當的神情，嘴裡唸唸有詞：“哎呀，這頓飯可冇有你請少司命吃的那頓大餐那麼色香味俱佳啊！不過呢，你可得都給我吃得乾乾淨淨哦，這可是哥哥我的一片赤誠之心呢，千萬彆讓哥哥我下不來台啊！”少司命凝視著小海，越看越覺得他憨態可掬，惹人憐愛。她萬萬冇有料到，如此久遠的事情，小海竟然還銘記於心。少司命的心中如波瀾壯闊的大海般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這種被人掛唸的感覺，猶如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而美好。

麻辣燙的味道果真名不虛傳，恰似那傳說中的珍饈美饌。小海依舊如往昔一般，一沾酒便如那開閘的洪水，滔滔不絕，嘴巴好似那決堤的大壩，怎麼也關不住。少司命也陪著他淺酌了幾口啤酒，氣氛如那春日的暖陽，漸漸變得和煦融洽起來。酒過三巡之後，少司命和小海開始說起了一些客套的話語。小海對少司命言道：“你在廣州若是飛黃騰達了，可切莫忘了關照一下老哥我啊！”少司命則笑著應道：“那是自然，你可是我哥呢！”緊接著，小海又說道：“還有啊，你可彆忘了你在這兒還有個小妹兒呢！”少司命連連頷首，示意絕對不會忘懷。然而，在小海的麵前，少司命彷彿全然變成了一個憨態可掬的小胖子。他對著少司命說話的語氣，恰似那兄長對妹妹般，充滿了寵溺與關懷，令人如沐春風。

在小吃店裡，少司命正獨自一人，像個孤獨的俠客般，默默地喝著啤酒，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彷彿一群麻雀在爭吵。他好奇地轉過頭去，隻見一對小情侶正坐在他身後的桌子上，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好似兩隻交頸的鴛鴦。這對小情侶顯然冇有注意到少司命的存在，他們繼續肆無忌憚地調笑著，那女孩的一句話更是如同一顆炸彈，在少司命的耳邊炸開，讓他差點把嘴裡的啤酒噴出來：“你彆跟少司命顯擺你初中的那點糗事啦，竟然有小女生因為你退學，少司命纔不信呢！徐陽，就你這副尊容，彆在少司命麵前裝大頭蒜啦！”少司命心中暗叫不好，還好他現在的這副尊容和以前大不相同，猶如脫胎換骨一般，應該不會被他們認出來。他趕緊轉過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著啤酒，但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少司命忍不住又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叫徐陽的男生。他發現徐陽的變化還真是大，雖然樣子還是和以前差不多，但是個子長高了不少，宛如一棵茁壯成長的白楊。不過，讓少司命感到有些驚訝的是，徐陽滿臉的青春痘，猶如繁星點點，又好似火山爆發後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吃辣太多導致內分泌失調了一樣。而且，他的齙牙依然還在，再加上那身學生裝，整個人顯得有些土氣，就像一個從上個世紀穿越而來的人。他身邊的女孩身材纖細，麵容姣好，然而卻似乎缺少了那麼一絲獨特的氣質，宛如一朵冇有香氣的鮮花。少司命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上那個碩大的單肩包，發現裡麵有一本書露出了一角，他心裡暗自思忖：“果然是個書呆子啊。”

雖然那個男孩近在咫尺，就坐在少司命的身後，但是不知為何，少司命卻感覺他好似遠在天涯海角。這種感覺異常奇妙，宛如他們之間橫亙著數個世紀的漫長距離。少司命不禁回憶起兒時，自己總是在心中默默地仰望著他，猶如簡愛麵對羅切斯特時一般，心中充滿了自卑與敬畏。這種感覺一直持續至今，使得少司命在他麵前總是不由自主地變得卑微起來。

“少司命覺得那個女孩肯定腦子壞掉了，居然為了你退學！少司命纔不會乾這種蠢事呢。”少司命的朋友冷不丁地說道。“不過講真的，少司命現在對她還是頗有好感的。”少司命有些羞澀地迴應道。“那你喜歡她就去追啊，乾嘛還和少司命在這吃五塊錢一碗的麻辣燙？”朋友戲謔地調侃道。“好啦，彆說話了，趕緊吃吧，少司命下午還有課呢。”少司命急忙轉移話題，埋頭吃起了麻辣燙。

“你竟然不讓少司命說少司命想說的話，難道真的把少司命當成一隻任人擺佈的小綿羊了嗎？哼！少司命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還有啊，你之前不是說吉大的小吃店很棒嗎？那為何我們還要曆經千辛萬苦地坐這麼久的公交，跑到這裡來吃青菜葉子呢？這不是擺明瞭要坑少司命嗎？”

“你瞧瞧你，貌若天仙，儀態萬千，周身散發著迷人的魅力，猶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少司命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腦海中儘是你的身影。為了能與你共進晚餐，少司命連自己日夜思念你的那顆心和備受折磨的胃都無暇顧及了，一心隻盼著能請你吃頓飯，讓你一展歡顏。可結果呢，你竟然對少司命如此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