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兩道身影悄然無聲的出現在影風閣的山門前。
一個仙風道骨,氣質儒雅的老者,以及一名素衣女子。
那女子神情淡漠,宛若冰山,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迷霧,讓人看不真切。
“閣主,總部來人了!”
趙強興沖沖的跑進大殿,這是他百年來,第一次見到宗門總部的長老出現!
“來人了?誰來了?”
王鐵柱疑惑的皺起眉頭,難不成是二長老冇有留在蠱域看守山門,跑到這裡來了?
他立馬起身走向門口,當看到來人時,臉上頓時湧現出狂喜之色。
“五長老,七長老!你們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影風閣的五長老和七長老,王鐵柱怎麼也冇想到,大長老竟然會派遣他們二人前來。
“閣主在外征戰,我等豈能安坐總部,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助閣主一臂之力。”五長老笑嗬嗬的說道。
七長老則是平靜的點了點頭,並未多言,可王鐵柱卻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怪異的力量,比之當初在萬靈域時,又精進了不少。
“好好好!兩位長老來的正是時候,我正準備去陰澗穀,找拓跋一族討要一筆賠償呢!”王鐵柱大喜過望。
有了這兩位強援,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便可以更加順利的施展。
他當即將拓跋一族派人前來毀壞影風閣建築,並意圖滅掉分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哼!這拓跋一族好大的膽子,真以為我影風閣無人了嗎?”
五長老麵露怒色。
“走,閣主,我隨你一同前去,我倒要看看,這拓跋一族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王鐵柱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七長老,笑道:“七長老,此次前去,恐怕還要麻煩您出手了。”
陰澗穀。
拓跋一族的大殿之中,拓跋垂正為如何營救聖子的事情,愁眉不展。
就在這時,他猛地感覺到一股睏意襲來,眼皮不受控製的耷拉了下去,不僅是他,整個大殿中的拓跋族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瞌睡。
隻是他們並未反應過來。
“族老,族老!我回來了!”
一陣急切的呼喊聲將拓跋垂驚醒,他猛地睜開雙眼,驚訝於自己剛剛竟然打瞌睡了。
真是奇怪,為什麼會犯困?
按理來說,就算幾百年不睡覺也不會如此啊。
正當他疑惑之際。
隻見拓跋英正一臉焦急的跑在自己麵前,身上還帶著傷。
“聖子!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可是那影風閣的小子放你回來的?”拓跋垂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住他。
“是,也不是。”
拓跋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那小子廢了我的修為,說我冇有了作用,便將我趕了出來,族老,我的丹田,我的靈脈,全都被他毀了!”
“什麼!”
拓跋垂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響,“豎子安敢如此!老夫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族老息怒。”
拓跋英急忙勸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如今修為儘廢,當務之急,是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寶來重塑根基。
隻要我的根基能夠恢複,憑藉我拓拔英的天賦,重回巔峰指日可待,屆時,我定要親手手刃那賊子,一雪前恥!”
拓跋垂聽著這番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看著拓跋英那堅毅的眼神,心中甚是欣慰。
“好!不愧是我拓跋一族的聖子!聖子放心,族中寶庫的資源你儘管取用,務必儘快恢複!”
說罷,拓跋垂當即帶著拓跋英,來到了拓跋一族最為核心的藏寶庫前。
隨著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裡麵頓時霞光萬丈,數不清的奇珍異寶,堆積如山,濃鬱的靈氣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霧氣,在寶庫中繚繞。
“聖子,去吧,需要什麼,儘管拿。”拓跋垂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一臉和藹的說道。
拓跋英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重重的點了點頭,徑直走進了寶庫之中。
可就在他踏入寶庫的那一刻,他的身後,卻悄無聲息的浮現出了幾道身影,正是王鐵柱,趙強和七長老。
拓跋英卻彷彿冇有察覺一般,開始瘋狂的將寶庫中的原晶,丹藥,法器,一股腦的全部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
“聖子?你需要的東西還冇找到嗎?”
拓跋垂在外等候,隻覺得時間過得有些久了,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正當他準備進去檢視時,卻見拓跋英心滿意足的走了出來。
“聖子,找到所需要的東西了嗎?”
“多謝族老關心,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拓跋英咧嘴一笑,隻是那笑容在拓跋垂看來,卻顯得有些詭異。
也就在這時,王鐵柱等人從寶庫中緩緩走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拓跋垂,多謝你的慷慨,這些賠償,我很滿意。”王鐵柱掂了掂手中的儲物戒,笑嗬嗬的說道。
“你,你們!”
拓跋垂的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看向寶庫之內,隻見原本堆積如山的寶物,此刻竟然變得空空如也,連一塊下品原晶都冇有剩下。
“聖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怒吼著質問拓跋英。
然而眼前的拓跋英身影卻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不見。
“不!”
拓跋垂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前的景象如同鏡子般破碎開來。
他猛地驚醒,發現自己依舊坐在大殿的主座之上,而殿下的族人,也纔剛剛從沉睡中甦醒,一個個都麵露茫然之色。
“族老,剛剛是怎麼了?我好像睡著了。”
“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聖子回來了,然後把咱們的寶庫給搬空了。”
“豎子,你竟敢用幻術戲耍老夫!”
拓拔垂周身的氣息轟然爆發,破墟境後期的威壓如同山洪般席捲了整座大殿,地板寸寸龜裂,梁柱嗡嗡作響。
他迅速追了出去,在山門前攔住了正要離開的王鐵柱等人。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為什麼我會突然睡過去?”
“夢境領域而已,算不得什麼高深的手段,不過,突破墟神境,能夠掌握領域的,隻有百分之一的人罷了,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七長老站在王鐵柱身後說道,彷彿剛纔那籠罩了整個拓跋一族的恐怖夢境,隻是她隨手拈來的一場微不足道的戲法。
“好,好一個夢境領域!”
拓拔垂怒極反笑,眼中殺意凝為實質,“今日老夫便要讓你們知道,我拓跋一族,不可辱!”
他自知實力不如對方,先前在山門外,他連王鐵柱一招都接不住,可如今當著全族人的麵,若是再退縮,他這張老臉連同拓跋一族千年的威名,都將蕩然無存。
明知不可為,亦要為之,這便是他此刻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