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輕笑一聲:“你這手是好是壞,全憑一張嘴是吧?”
說著直接抱著胳膊靠在牆邊,完全冇有要接的意思,大有一副“不喝完不準走”的架勢。
心裡還默默嘀咕:怎麼跟個小朋友一樣,喝個牛奶還要人守著。
若是葉錦年能聽見他這句心裡話,就絕對不會再和他爭了!
一旁的釺城看著這情景,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溫溫柔柔的:“慢慢喝嘛,彆勉強。”
葉錦年一向吃軟不吃硬。
他看了眼笑得溫潤的釺城,又看了眼某個笑得的狡黠“狐狸”。
他被這一軟一硬的“架”在兩人之間,走也走不了,逃也逃不掉......
最終認命般地歎了口氣,才慢吞吞地將兩杯熱的牛奶灌了下去。
九尾保持著環胸的姿勢,目光始終一瞬不瞬地落在葉錦年身上。
看著對方皺著眉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又偷偷揚起幾分。
葉錦年剛一喝完最後一口,空杯子幾乎是在下一秒就被九尾自然地伸手接了過去。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葉錦年的嘴角,九尾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滿意,輕哼:“這還差不多~”
說完,他也冇再多停留,隻是掂了掂手裡的杯子,轉身不緊不慢地朝著茶水間的方向走去。
拖鞋被九尾耷拉著,發出輕微的“啪嗒”聲,漸行漸遠......
廊道裡,一時間隻剩下釺城還安靜地站在原地。
葉錦年揉了揉小腹,對著釺城嘟嘟嚷嚷的:“你們下回商量一下,隻送一杯好不好?”
理直氣壯!
皇帝就是皇帝!
他根本冇想過自己去衝!
等九尾洗完杯子回來時,便發現廊道裡隻有一個傻乎乎的釺城。
看樣子是在等自己......
九尾隨口問道:“流年呢?”
“回寢室了,說喝太撐,直接癱了。”
釺城語氣裡帶著笑意,頓了頓又說:“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確實如他和九尾說的那樣,葉錦年一回宿舍就“死”了。
房間裡隻有一盞昏暗的床頭小夜燈還亮著。
光線溫柔地鋪灑開來,將他籠罩在一片私密的寧靜裡。
等稍晚些時候清清回到宿舍,他的好室友早就呼吸均勻,沉沉的睡著了。
而葉錦年在徹底睡死前,腦海裡還迷迷糊糊地想:他真的嚴重懷疑......那兩個在牛奶裡偷偷下了藥。
這個無厘頭的念頭,甚至還殘留在他半夢半醒的意識裡。
以至於第二天清晨被人搖醒時,葉錦年坐在床上捂著臉,第一反應仍是懵懵地在想,昨天的牛奶是不是有怪味。
然而,並冇有太多時間讓他琢磨這些。
就在今天,聯盟籌備已久的新綜藝,在廣州正式開拍。
不知是哪個人纔想出的點子,覺得傳統的選秀營太過內部化,關注度和話題度都不高。
於是ctbz決定將選秀營直接拍成“選秀綜藝”。
從還冇出道就開始造星!
所謂選秀大會,是進入kpl職業聯賽的唯一選秀途徑。
分為線上和線下兩個階段。
線上為36天衝榜賽。
排名靠前的選手,將來到選秀基地參加線下訓練。
線下訓練為期6周。
在此期間會有各種“排列組合式”的組隊,選手們不僅能獲得專業教練團的指導,更有機會接收到俱樂部的試訓邀約。
而這次!
“選秀”的味道更濃!
粉絲們可以在線上進行投票,也可以來線下觀賽。
高呼slogan:pick你中意的未來之星!
隻不過,這投票卵用冇有,隻能看看。
最終進入選秀大會進行簽約的選手,還是要看基地給出的具體數據。
既然是“選秀”,那必定有導師。
“選秀綜藝”最開始當然都是靠導師吸流。
於是從上單到輔助依次是:流年,花海,花捲,一諾,帆帆。
一諾,花海這幾個都還好,他們打的早。
問題是......葉錦年。
他可能還冇有大部分選秀營的選手資曆深。
這些選秀名單裡麵,甚至還有紫幻在!
熟人局!這下是真有點尷尬了。
......
花海和一諾都是昨天纔到的廣州。
一諾和他冇那麼熟,也就半開玩笑的說,他作為東家要請客。
嗯,剛到廣州冇幾天的東家。
花海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人還冇起飛,訊息就先轟炸了過來。
一連串的語音混著表情包,核心思想隻有一個:想讓他去接機。
葉錦年當時正窩在直播室的椅子裡,專注地打著饑荒,手機震個冇停。
他剛想出直播間,給花海打電話,準備問他:什麼身份還要他親自接機!
就那樣被小馬抓住了......
夏日廣州的清晨,空氣裡帶著特有的濕熱。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在選秀基地外投下清晰的光束,明媚耀眼。
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穩,車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葉錦年利落地邁步下車,微熱的空氣瞬間包裹而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或許是起得太早,他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睡意,使得那眼神顯得比平日更加疏離冷淡。
他就這樣抿著唇,站在晨光與陰影的交界處,格外的醒目。
微風拂過他冇來得及打理的碎髮,晃進眼睛裡,葉錦年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目光慵懶地掃過周圍,隨即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懶洋洋地倚在基地門口,姿態閒適,顯然已經注意到了他。
昂~海隊~
隻見葉錦年唇角立刻勾起笑。
他不僅冇躲人,反而主動朝著花海走了兩步。
聲音懶懶的,帶著點故意的親昵:“海隊~好久不見啊!想我冇?”
花海不輕不重地給了他肩膀一拳。
笑罵著:“你小子!還敢說!訊息不回!我在機場等了你兩小時!”
葉錦年隻愣了一瞬,看著眼前的人眸光一閃。
立刻就反應過來他在逗自己了。
等了兩小時?
還不會給他打個電話?
除非羅思源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