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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的燈光白得發冷，螢幕上還在回放著唯一勝局的錄像。
畫麵是夏洛特的極限操作。
那個身影在人群裡，技能銜接流暢得讓人驚歎。
淬寒盯著螢幕，沉默了幾秒。
他很清楚，這一小局能贏，靠的不是hero的團隊協作。
是靠流年在血c。
無論是操作，還是指揮。
1打3，1打4，極限拉扯，精準收割，天才大腦。
但，這不是辦法。
職業比賽不是一個人的遊戲。
不管是上阿夢和塵夏的那場，還是紫幻、一笙的這場，瑕疵都很大。
現在這個局麵，遠遠算不上明朗。
hero首發陣容怎麼定？
這些都冇有決斷。
淬寒的目光從螢幕移開，掃過會議桌前坐著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很投入。
即使是，已經隱約知道自己要被換下來的，阿夢和塵夏。
燈光白得發冷，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清晰。
阿夢和塵夏坐在一起，腦袋湊得很近，低聲討論著局內。
紫幻和一笙則是盯著螢幕，學的認真。
久酷“騎在”無畏和葉錦年中間，搭著兩人的肩膀。
3個頭湊在一起乖乖的，畫麵很好看。
這幾個老選手看著覆盤倒是輕鬆，宵夜大王還在思考等會吃什麼好吃的。
淬寒看著這個場麵，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落下來了一點。
至少，這個hero全隊都是一心向前的。
冇有人心浮氣躁，冇有人互相推諉，所有人都在等著下一句覆盤。
他把錄像暫停，轉過頭看向一笙。
“一笙。”
他開口，將回放停在一波團戰的節點上。
“你看這裡，你開團的選擇冇問題，但你的指揮要大膽一點！直接命令他們幾個過來，放開了打！”
“你的隊友不需要你給建議，他們需要你下決斷！按照你的風格來，完全可以的！”
淬寒也知道，一笙很難壓住其餘幾人。
一個流年，兩屆兩冠的今日新星。
一個無畏，兩冠明星打野。
久酷，hero久字輩的兩冠老大哥。
連紫幻都比他資曆深，要說也是選秀營狀元。
換做任何人，麵對這樣的隊友，都會有點發怵。
一笙想指揮他們？
拿什麼指揮？
成績，資曆，人氣？一個都不夠。
所以，人家憑什麼聽你的？
淬寒想了很多，甚至已經在心裡打好草稿，準備之後怎麼給一笙做思想工作。
但他完全冇想到的是，人一笙根本冇有想這些！
完美男人穩重的要命，他真絲毫冇覺得這4個人有多難“管”。
一笙永遠相信：隻要他的指揮能贏，隊友自然會聽。
至於誰資曆深，誰資曆淺？
跟他沒關係。
他隻知道，既然身邊的隊友紙麵實力這麼讓人聞風喪膽，那他就得拿出能與之匹配的水平。
這個上場機會，一笙等了太久，他不會允許它從自己手裡溜走。
而淬寒那句“他不敢指揮”的話......
一笙這幾天確實在收著打，隊伍的調性他還冇有摸透。
節奏該快該慢？
什麼時候該聽流年的？什麼時候他拿主意？
這些都得靠時間磨出來。
現在聽淬寒說自己“放開了打”，一笙心裡默默記下一筆：這可是你說的！寒教！
他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無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他偏過頭，看向葉錦年：“要不我來副指揮？”
試探著，他想主動分擔點壓力。
葉錦年搖了搖頭。
動作很輕，隻是微微偏了一下，但拒絕得乾脆利落。
“你專注操作，不用想這麼多。”
他說，目光落在無畏臉上，“我和一笙可以做到的。”
他不是不相信無畏。
隻是無畏冇必要把自己搞這麼累。
指揮這東西，要分心，要顧全域性。
葉錦年自己是指揮，他清楚的明白有多累。
所以他不想讓無畏也這樣......
一笙在旁邊聽著，鄭重地點了點頭,“對。”
一個字穩穩噹噹。
他今天話少，這句是難得的開口。
無畏看了看葉錦年，又看了眼一笙。
最後什麼都冇說，隻是收回目光，繼續盯著螢幕。
......
覆盤依舊到了深夜。
螢幕上，還停留在最後一局的數據介麵，藍光幽幽地映著空蕩蕩的座位。
人陸續走了，訓練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葉錦年冇有著急走。
桌上還散著資料，顯然是太晚了，幾人困迷糊了來不及。
他低眸看了一眼，伸手把那些紙攏過來，手指捏著紙張邊緣，一張一張疊起來。
餘光裡，有個人影還在。
葉錦年冇抬頭，繼續整理著手裡的東西。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很輕：“你怎麼還不走？”
一笙冇說話。
他走過來，伸手自然地接過葉錦年手裡的資料。
紙張被抽走的那一瞬間，葉錦年愣了一下。
手指還維持著捏紙的姿勢，懸在半空，指尖空空的。
他眼神晃了晃，抬眼看了眼一笙。
一笙正低著頭，睫毛垂下遮住眼瞼，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葉錦年心裡默默“罵”著：你照顧人的毛病又犯吧！
不過好在他被照顧慣了，葉錦年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他緩緩收回手，插進兜裡。
眼前，一笙埋頭整理資料，把那些紙張對齊，一張一張碼放整齊。
動作很慢，慢得有點刻意。
半天冇吭聲。
葉錦年就這麼站著，低頭看他。
視線落在一笙的發頂上。
頭髮有點亂了，幾縷碎髮翹著，大概是覆盤時自己抓的。
好半天，一笙才說出一句：“你怎麼不走。”
剛纔覆盤太久冇說話，現在一張口，聲音還有些啞。
葉錦年挑了挑眉。
他換了個姿勢，從兜裡抽出手，抱在胸前，整個人往後靠在桌沿上。
“我覺得你有話和我說。”
語氣很淡，但眼神直直落在一笙臉上。
今天一整天。
不，從之前說，要他和紫幻跟練的時候開始，一笙就有事冇事總盯著自己發愣。
葉錦年視線給過去，一笙就自己先移開了。
聞言，一笙的動作一頓。
手指按在檔案夾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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