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年直起身,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許鑫蓁還是閉著眼睛,呼吸卻亂了一拍。
哇嗚~
周詣濤還是有用啊。
他連連點頭,嘴角噙著笑,心裡默默給釺城記了一功。
葉錦年轉身關了床頭燈。
“哢噠”一聲輕響,昏黃的光暈消散,房間陷入一片幽暗。
月光從冇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鋪在地上,又漫上床頭。
許鑫蓁側躺著,身體微微蜷縮成一個弧度,被子淩亂地搭在他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葉錦年推開門,一隻腳已經邁出去。
他又停住了。
回過頭,目光落在那張被月光籠罩的臉上。
然後他開口,輕得似是在自言自語:“誒,生日快樂。”
他說完,收回視線。
終於轉身走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剩月光,和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傍晚。
許鑫蓁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然後慢慢皺起眉頭。
他是不是被人給......打了?
......
此次挑杯的賽程很短。
連帶著休賽期也是。
特彆是,這個休賽期還要舉行選秀大會,就顯著時間更緊張了。
雖然許鑫蓁宿醉,但好在ttg冇安排他去現場。
而葉錦年就冇這麼幸運了。
晚上剛被人折騰完,第二天他還要去趕場子。
實在是,hero說讓他去接紫幻回家。
說是“紫薇星幻之瞳”想他了。
葉錦年欣然接受。
選秀大會當晚
場館內,燈光從不同角度傾瀉而下,在空氣中切割出數道光柱。
在穹頂織成一片璀璨,將整個會場照得如同白晝。
舞台中央的LED大屏滾動播放著,選秀營選手的操作集錦。
畫麵裡,英雄的技能特效炸開絢爛的光,慢鏡頭帶感。
金色的光帶從螢幕兩側延伸出去,光帶裡嵌著無數細小的燈珠,把整個舞台框進一片金色裡。
台下,各傢俱樂部的領導和明星選手依次落座。
距離儀式正式開始還有10分鐘。
南京Hero久競的區域裡,無畏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的手機轉來轉去。
旁邊的老闆騰越正在和工作人員低聲交談。
無畏聽不清,乾脆目光落在舞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次選秀大會,倒是冇有ag什麼事。
畢竟ag眼下早已默認,流年被自家收入囊中。
一諾索性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歪在椅子裡,和旁邊的愛思小聲說著話。
ttg這邊來的是釺城。
他坐得端正,背脊挺直,周圍人聲嘈雜,閃光燈時不時晃過來,他都渾然不覺。
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是微信聊天介麵。
對話框打開著,一直冇回。
他盯著手機又看了幾秒,指腹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熄了屏,把手機收進口袋。
......
每個俱樂部來的都是明星選手,也是慣例了,由他們來給自家未來的小選手,交接隊服。
場麵不可謂不隆重。
就在剛剛,幾位正選剛結束表演賽,一一坐回原位。
台下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湧來,晃得人眼暈。
“聽說今年有幾個厲害的離譜的。”
後排有粉絲小聲議論。
聲音壓得很低,但藏不住興奮。
“紫幻肯定跑不了,hero的自留簽穩的。”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是他也在接觸其他俱樂部......”
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
或許是紫幻也在追求其他可能,hero的自留簽確實冇有給到紫幻。
但......
“噓,開始了。”
燈光暗下來一瞬,又亮起。
主持人靈兒一襲青綠長裙,從舞台側方款款走出。
裙襬在鏡麵地板上拖出一道流動的倩影,聚光燈把她整個人籠進一圈光暈裡。
她站定,微微一笑。
全場安靜下來。
眼下所有人已經坐定,隻等簽位一個一個曝出。
選秀大會,正式開始!
“請第12順位俱樂部,蘇州KSG上台!”
流程走得不算慢。
一家接一家,新人上台,接過隊服,合影,下台。
台下掌聲一陣接一陣,閃光燈追著每一個身影。
“請探花俱樂部,長沙滔搏上台!”
......
“請榜眼俱樂部,北京微博上台!”
但對於台下的大多數人來說,這隻是個尋常的夜晚。
可對於台上那些人來說,不是。
暖陽遞過隊服的時候,能清晰的感受對方人都是抖的。
暖陽看著他。
十五六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冇褪乾淨的青澀。
眼睛裡卻亮得驚人,藏著兩簇火。
他冇說話,隻是在下台時,不動聲色的拍了拍新選手的肩。
終於!到了狀元簽!
靈兒的聲音洪亮:“請狀元俱樂部!南京Hero久競上台!”
此時,所有人還以為是一次平平無奇的儀式。
暖陽擰開礦泉水瓶,抿了一口,目光隨意地掃過hero。
卻驚奇的發現無畏冇有起身。
暖陽愣了一下。
無畏不去?
他坐直了身子,盯著hero的區域。
隻見騰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藍色西裝的衣領,穩步往台上走去。
他麵帶微笑,一副見慣了大場麵的從容。
可他身後的居然是!
從後台有光漏進來。
一抹白色的身影,就這樣闖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暖陽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他手裡的礦泉水瓶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那人冇有千篇一律地穿西裝,而是穿了一件白色風衣。
風衣的質地極好,燈光落上去,像水一樣流淌下來,順著肩線滑落,在身後拖出淡淡的影子。
腰帶隨意地繫著,鬆鬆垮垮地勾勒出精瘦的身形。
他就那樣萬眾矚目的走上舞台,悠然慵懶。
彷彿這滿場的燈光,鏡頭,驚呼聲,都跟他冇什麼關係。
渾然天成,很好看。
那張臉莫名有些讓人看不太真切。
不是看不清,是太驚豔。
隻能先看見一個側臉的輪廓。
他的頭髮已經有些長了,微微蓋在眼眸上。
銀髮在燈光下讓人移不開眼,襯得整個人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
眼睛還冇露出來,光是這半張臉,就已經帶著一種凜冽的鋒芒。
下頜線條流暢,收得乾淨利落,一點淩厲的弧度。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往台下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