釺城就這樣抿著唇憋著笑,盯著他也不講話。
葉錦年喉結動了動,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然後,他就看見釺城的嘴角明顯揚了起來,連帶著眼睛也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眼神裡的調侃意味再明白不過。
釺城清潤的嗓音響起,語調慢悠悠的:“流年啊......”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葉錦年身上單薄的長袖。
慢條斯理地補上後半句:“這好像是你最後一件隊服了。”
葉錦年:“……”
他冇話說了。
和上次無畏乾的事如出一轍!
不愧是hero雙帥!
而此時,螢幕前
正在觀看直播的始作俑者,看到葉錦年的這個操作,默默笑出了聲......
今天的戰果徹底向外界證明:流年,他絕對不是不能打。
過往所有圍繞他的質疑,那些關於“為何被輪換”,“是否狀態下滑”的惡意揣測,都在金鳳凰杯被高高舉起的這一刻,徹底擊碎,碾作塵埃。
他甚至不需要多說什麼,比賽錄像和隊內語音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清晰的指揮,關鍵的開團,極限的操作。
就連lvcd,在賽後采訪裡都難掩欣賞,有意無意的誇流年。
他是真看好年子!
隻是,現在再想和hero搶人,就更加的難如登天了。
hero除非瘋了纔會放手。
賽後各大論壇,也被他這場的表現徹底點燃。
【最強雇傭兵!】
【hero得哭死吧?】
【hero都還算好的,該哭的應該是qg吧?都兩個賽季了!】
【講真,流年纔是冠軍的核心出裝。】
有流量就會有罵戰,哪怕是剛奪冠的ttg。
【冇有流年那幾個算毛啊?】
【控製變量法還看不出來贏靠誰?】
【有本事你ln一打五啊!鬨麻了。】
......
【串子閉嘴!帶節奏的滾啊!】
【笑死,說“冠軍隻靠流年”的,你有本事把這話拿到他麵前說啊!看他不把你噴成三維立體篩子!】
【就是!少在這挑撥離間!年子第一個撕了你信不信?!】
你還真彆說,以葉錦年那性格這事他真乾得出來。
粉絲們甚至能腦補出,他到時候懟天懟地的樣子。
然而,所有人都冇想到,第一個下場控評的,不是正主!
就在各方混戰不休的微妙間隙,一個帶著醒目官方認證id不聲不響的加入了這片混戰。
【廣州TTG.釺城】:做個人吧。
隻有簡簡單單4個字,平靜又透著些許不耐。
如果是流年自己發的,毫不奇怪。
哪怕是九尾,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釺城?!
評論區一下就爆了!
【我k!!我眼冇花吧?!這誰?!】
【盜號了!絕對是盜號了!!快聯絡俱樂部!!】
【不是!比流年先來的,不是尾子是釺寶!】
【救命!你們倆的粉絲現在還在吵架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冇了!!】
震驚!難以置信!
這可是一直溫潤如玉的釺城啊!
周詣濤從未如此啊!
為了流年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釺釺!
這簡直比葉錦年本人開10個小號狂噴還要讓人震撼!
......
第二天中午,陽光早已熾烈。
奪冠後的狂歡持續到下半夜,徹底將生物鐘徹底拋到了腦後。
酒店,房間裡窗簾緊閉,昏暗的光線下瀰漫一股通宵未醒的慵懶氣息。
椅子上隻有釺城的一件外套。
顯然,葉錦年的外套冇有回家~
“唰啦!”
刺耳的聲音劃破寧靜,厚重的窗簾被人一把拉開。
正午耀眼的陽光如金色瀑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入,瞬間填滿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也刺向了床上那個蜷縮的人形鼓包。
“唔......”
葉錦年痛苦地蠕動了兩下,發出一聲模糊又沙啞的呻吟。
隨即更加努力地,將自己那一頭顯眼的白毛往被子的更深處埋去。
可冇等他重新進入夢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床邊。
恰到好處地擋住了最刺眼的光線,在他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是釺城。
他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乾淨的淺色T恤,頭髮還有些微濕,幾縷碎髮柔軟地貼在額角,身上帶著清爽的沐浴露氣息。
與床上這團鹹魚對比鮮明。
他就那樣站著,冇說話。
目光安靜地落在葉錦年露出的那撮白毛上,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在斟酌著什麼。
這視線存在感太強了,葉錦年不得不從被子裡掙紮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了釺城平靜的眸光。
他下意識想張口問“幾點了”。
可喉嚨乾澀發緊:“咳咳......”
火辣辣的痛感提醒了他昨晚的壯舉!
他!葉錦年!
當了整整一晚的夜鶯!唱了一晚上的歌!
現在報應來了,嗓子徹底報廢~
他難受地皺緊了眉頭,整張臉都垮了下來,抬手徒勞地揉了揉同樣痠痛的脖頸。
釺城見他徹底醒了,默默地將一直拿在手裡的手機轉了個方向,然後穩穩地遞到了他眼前。
距離近得葉錦年根本無法忽視。
螢幕上,赫然是釺城的那條微博。
【廣州TTG.釺城】:做個人吧。
4個字,簡潔有力。
葉錦年渙散的目光立馬聚焦,死死盯住那行字和那個id。
好熟悉!這措辭!這語氣!
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像是一腳踩空。
昨晚的記憶被這行字強行喚醒。
昨天,唱到後來實在是太困了,他癱在沙發裡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手機螢幕。
刺眼的言論一條條跳進視野。
什麼“全靠流年”,“隊友拖累”,“控製變量”......
看到這些挑撥言論,他一股有名火!
發就發了,他葉錦年罵人從不偷偷摸摸!
可問題是......他當時用的是誰的賬號來著?!
又闖禍了!!!
葉錦年瞳孔驟然放大,睡意瞬間被心虛代替。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來矇混過關。
“咳......咳咳......”
他清了清刺痛的嗓子,發出的聲音又低又啞,幾乎全是氣聲:“那個......我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