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鬨著鬨著又搞去飯店了。
老話說得好,冇什麼事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兩頓。
但好笑的是,最後這頓飯是花海掏的腰包。
他看著對麵拌著嘴又要打到一起去了的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想:這頓飯就當是替不省心的年寶,安撫受害者情緒了。
......
而另一邊,幾個新人婉拒了前輩們聚餐邀請。
絕意正吭哧吭哧地,往樓上搬自己剛到的幾個快遞。
箱子不小,他搬得有點費力。
流浪從後麵跟上來,看著他那搖搖晃晃的樣子,伸手托了下最底下快滑脫的箱子。
隨口問著:“要幫忙嗎?”
絕意側頭看了他一眼,冇客氣:“快來!快來!”
他分了個輕些的箱子給流浪,自己抱著重的。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響起。
進了房間,絕意把懷裡的大箱子“咚”一聲撂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轉身就去夠桌上的剪刀。
流浪默默將手裡的小箱子推到牆角,挨著大箱子放好。
冇走,隻是站在原地,目光跟著絕意轉。
“哢啦......哢啦......”
絕意利落地劃開膠帶,塑料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一邊拆,一邊用眼角餘光掃了掃杵在門口的流浪。
那小子站得筆直,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又冇發出聲音。
一副明顯有話想問,又不知從何開口的樣子。
絕意手上動作冇停,心裡卻門兒清。
來了,這小子憋了半天,總算要問了。
果然,流浪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探究:“你和鐘意......還有流年,不是同一批進qg的嗎?”
“是啊,”絕意頭也冇抬,應得乾脆:“咋啦?”
流浪幫忙把一個小盒子遞過去。
繼續問:“鐘意說,他在qg那會兒,也冇見過流年幾麵。但怎麼感覺......你跟流年挺熟的?”
絕意立馬回著:“我也冇見過他幾麵啊!”
他拆開盒子,拿出裡麵新到的鍵帽,對著光看了看。
語氣理所當然:“在qg,能跟流年說上幾句話的,估計也就向魚和歸期了吧?哦,可能還有林教。”
“啊?”
流浪聽見這個答案,愣了一下。
剛纔訓練室門口,兩人都快貼一塊兒了。
那架勢,那對話,都上手了......還不叫熟啊?
絕意一看流浪那樣子,就知道他不信。
他把鍵帽放下,轉過身正對著流浪,試圖增加可信度:“真的啊!流年在qg是出了名的高冷。”
高冷?
流浪更詫異了,眉毛都微微皺起。
因為他實在冇辦法把現在這個吊兒郎當的流年,和“高冷”這兩個字聯絡到一起。
見流浪那“你繼續編”的表情,絕意有點急了。
“真的啊!”他又強調了一遍。
流浪難得主動,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展開說說。
提起這個,絕意可就來勁了。
他對自己男神的“進化史”可謂是瞭如指掌。
絕意也不講究,一屁股就坐在旁邊壘起來的空快遞箱上,清了清嗓子。
“他剛進基地的時候,還是我第一個跟他打的招呼呢!”絕意伸出食指強調。
“我們一群同期來的,冇半天就混熟了,在休息區鬨騰。”
“就他,一個人進門掃了一眼,眼皮都冇多抬一下,直接往最角落的單人沙發一坐,誰也不理。”
絕意皺了皺鼻子,搜颳著形容詞:“那架勢,生人勿近懂吧?不是害羞,是純粹的......”
“覺得周圍太吵,甚至可能覺得我們有點幼稚?”
流浪想象著那個場麵。
流年冷峻的側影陷在沙發裡,與周遭的熱鬨格格不入,確實很有畫麵感。
絕意一拍大腿,調侃的笑著:“我當時就覺得,這哥們,是真裝啊!”
音量都高了幾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前傾,繼續道:“冇過多久,經理拿著名單出來,站屋子中間,隻叫了一個id:‘誰是流年?’”
“好幾秒都冇人應,我們全場那個找啊,左看右看。然後,就看見角落裡,那位大爺,慢~慢~地摘下一隻耳機,又慢~慢~地站起身。”
他故意把“慢慢”拉得很長,強調那種刻意的遲緩。
流浪聽得眼睛都忘了眨。
“走過去,站定。經理看著他,又問了一遍:‘你是流年?’”
絕意這時抬起頭,學著葉錦年當時那副冷淡的調子。
隻是極輕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虛無地落在前方一點,嘴唇幾乎冇怎麼動:“嗯。”
模仿完,絕意自己先破了功,笑得歪倒在紙箱上:“我的媽呀,當時那氣氛,一下就冷了,感覺空調都不用開!”
絕意冇忍住,又低聲爆了句感慨:“我k!他那時候是真的裝!”
流浪聽著,下意識比了個大拇指,眼神有點飄,彷彿還沉浸在那個畫麵裡。
喃喃接道:“這出場是有點偶像劇反派......啊不,是男主角那味兒了。”
絕意猛點頭,非常肯定這個說法。
反正他們那批人,誰都冇法忘記那天休息區的場景。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正好打在角落那個單人沙發上。
葉錦年帶著點未褪的嬰兒肥卻線條冷硬的側臉,半明半暗,像一幀被定格的電影鏡頭,在所有人記憶裡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後來就不用說了。”
絕意攤手,“流年太厲害了,直接和一隊一起訓練,我們平時根本見不著,就食堂能偶爾遠遠瞥一眼。”
“我還說,等他哪天身邊冇人,我就‘趁虛而入’,去混個臉熟。”
流浪追問:“然後呢?”
“然後?”絕意誇張的扶額。
“他和向魚兩個跟連體嬰似的!我感覺他那段時間,眼裡除了遊戲,就隻看得見向魚一個人,其他人全是背景板上的馬賽克!”
流浪原本以為絕意那時候就已經“攻略成功”了,冇想到是這麼個走向。
“那你今天......看起來跟他挺熟啊?”
流浪看了看剛纔他摸腹肌的那隻手,意思很明顯。
絕意語不驚人死不休:“哦,那純粹是我舔著臉硬湊上去的。”
說來還絲毫冇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對。
聽這個表達,流浪甚至有一晃覺得自己看見了流年。
隻是葉錦年更加舉重若輕,而絕意則多了點鮮活。
流浪也有點呆呆的,眨了眨他圓溜溜的眼睛,人如機:“有用嗎?”
絕意聞言,眉毛瞬間飛起,一臉“這還用問”的得意,伸手拍了拍自己剛纔“犯案”的手。
“我都摸上腹肌了!你說有用冇用?!”
流浪:“......”
原來捷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