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落幕,ag進入了休賽期。
與往常不同,一諾冇有選擇回家。
而是和葉錦年開啟了一場為期7天的旅程。
第一站是大理。
古城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濕,映著兩旁店鋪溫暖的燈光。
一家銀飾店裡,老師傅正專注地敲打著銀片。
“叮叮噹噹”的聲響在巷子裡迴盪。
一諾站在櫃檯前,目光落在一對素銀戒指上。
老師傅抬起頭,笑眯眯地問:“要試試嗎?”
他輕輕搖頭,視線落在一旁的葉錦年身上。
那人正彎腰端詳著展櫃裡的銀飾。
銀髮在店內昏黃的燈光下,幾乎與那些銀器融為一體。
一諾冇有在意旁人,輕聲問:“在看什麼?”
葉錦年直起身,指尖虛虛點著一對雕刻著蒼山雲海圖案的銀飾。
“這個圖案,和我們待會兒要去的地方很像。”
......
登上蒼山已是午後。
站在洗馬潭邊,一諾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忽覺這一切都不真實。
不真實的人,不真實的奪冠,不真實的就要消失......
葉錦年就站在他身旁,山風很大,吹得那頭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聽說在這裡許願很靈。”
葉錦年的聲音隨風飄來。
一諾望著潭水中他自己模糊的倒影,又想起銀飾店裡的那對戒指。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雞足山金頂寺的轉經廊前
一諾學著朝聖者的樣子,慢慢推動著沉重的轉經筒。
葉錦年站在一旁,眉眼含笑地望著他。
經筒轉動時發出悠長的吱呀聲,葉錦年的聲音悠悠響起:“轉一圈經筒,能洗清一世的業障。”
一諾手上的動作未停,目光卻緊緊鎖在身旁人身上。
那要轉多少圈,才能換來我們永遠在一起?
他在心底無聲地問著,手上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經筒轉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寺院裡迴盪,彷彿在替他訴說著那些無法言說的期盼。
17日,到達昆明。
傍晚時分,列車駛到滇池。
夕陽的餘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像是碎了一池的金子。
一諾靜靜靠在窗邊,望著這座被稱為“春城”的城市,在暮色中漸次亮起燈火。
“滇池是仙女眼淚化成的。”
葉錦年不知何時坐到了他對麵,聲音輕柔:“所以這裡的夕陽總是格外溫柔。”
一諾聞聲轉頭,恰好看見夕陽的光線穿透葉錦年的身影,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
他就像這滇池的夕陽,美好得觸手可及,卻又隨時可能消失。
......
時間從不為誰停留,轉眼隻剩最後3日。
晚風裹挾著花香輕輕拂過。
一諾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葉錦年,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接下來你想去哪裡?”
“阿裡。”
葉錦年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又猶豫地看向一諾單薄的身形,“不過......”
“好。”
一諾打斷得乾脆利落。
葉錦年怔了怔,還是忍不住提醒:“那可是西藏。”
“我知道。”
眼前人的目光始終不曾動搖,那眼神清澈而執著。
19日,馬不停蹄到達阿裡。
岡仁波齊山腳
神山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瑪旁雍錯的湖水倒映著雪山的身影,美得令人窒息。
“岡仁波齊是世界的中心。”
導遊虔誠地合十雙手,聲音悠遠又深沉:“在這裡許下的誓言,會穿越輪迴,永恒不滅。”
一諾仰望著雪山,心頭忽然一陣悸動。
這些天來,他無數次想要告訴葉錦年他頭頂的倒計時。
可是,每當他正準備開口,那數字就會變為0。
深夜的營地萬籟俱寂。
一諾在睡袋裡輾轉難眠,輕輕推了推身邊的葉錦年,“我想去看日出。”
葉錦年睡眼惺忪地坐起身,銀髮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淩亂。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現在?離日出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你這兩天都不太舒服,彆折騰自己?”
“隻是去觀景台。”
一諾的聲音已經控製不住的沙啞。
當葉錦年對上那雙寫滿執著的眼眸時,睡意頓時消散。
他不懂,但葉錦年溫柔笑笑。
柔聲道:“好,我陪你去。”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轉山的小徑上。
一諾的腳步很快,每一步都踏得急切,眼角的餘光始終緊鎖著葉錦年頭頂那行鮮紅的數字。
[00:12:26]
指尖不自覺地深掐進掌心,留下彎彎的月牙痕。
“累了就歇會兒。”葉錦年溫聲說著,伸手虛扶住他的手臂。
一諾隻是搖頭,繼續向前。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身旁人的輪廓。
從微亂的銀髮到含笑的眼角,恨不得將每一寸都刻進記憶深處。
終於登上觀景台,一諾的手止不住地顫。
即便是奪冠前一秒甚至都冇有這種感覺。
不受控......
“這麼著急?”
葉錦年在他身側站定,望向遠方。
雪山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銀輝,滿天星子低垂,近得彷彿伸手便可摘取。
雪麵倒映著璀璨星河,宛如灑落人間的碎鑽。
[00:00:15]
一諾已經無暇迴應。
他在心中默數,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著葉錦年,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5
葉錦年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轉過頭來。
月光落在他含笑的眼眸裡,比星河還要明亮。
3
一諾屏住呼吸,淚終於不受控的在打轉......
2
他看見葉錦年唇角溫柔的笑意。
1
他幾乎要伸手抓住對方。
[00:00:00]
數字歸零......
葉錦年輕聲開口:“我愛你。”
一諾渾身一震,怔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不,看錯了。
在雪山寂靜的懷抱中,葉錦年靜靜注視著他,眼中盛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在西藏無邊的夜色裡,寂靜被無限放大。
一諾彷彿聽見了對方的心跳,過了很久才意識到,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來自他自己狂跳的心臟。
葉錦年微微傾身,淺棕色的眸子定定地望進一諾眼底。
在聖潔雪山的見證下,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說,我愛你。”
他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這句話,我可以對你說上一萬遍,你還要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