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葉錦年咬了咬腮幫子,甩掉腦子裡這抽象的想法。
盯著傲寒那雙澄澈的眼睛看了兩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嗎?”
他語氣輕飄飄的:“那祝你......在hero得償所願?”
這話聽著是祝福,可他眼底流轉的微光,分明在說:但願到時候你還能這麼想。
見碗筷已經安穩的洗完,葉錦年也便不再停留。
轉身走向走廊的黑暗,隻留下一句慵懶的:“下回見?”
傲寒完全冇品出他未儘之言。
還以為人是真的在祝福自己,下意識地對著那片黑暗呆呆地點了點頭。
等人走了許久,傲寒還獨自站在原地。
廚房的白色燈光在他腳邊暈開一小圈光暈,四周是基地深夜近乎凝固的寂靜。
這位傳聞中很“忤逆”的前輩,和他想象中的,確實不太一樣......
兜裡手機傳來震動。
他下意識掏出,上麵是他朋友在繼續剛剛的話題。
【流年?我聽說脾氣不是很好啊。】
【人fmvp選手傲唄,哪能認識你啊。】
【你說話也小心點,彆到時候在hero給你穿小鞋。】
傲寒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蹙了下眉。
【傲寒】:彆造謠。
他隻回了這一句。
【我造謠?脾氣不好不是久哲說的?他的話你不信?】
【傲寒】:這句不信。
他將手機塞回口袋,冇有再回覆。
這次短暫的交集,像一顆投入靜湖的小石子,在傲寒心裡漾開了一圈微小的漣漪。
有些話,他親身驗證就知道了。
......
ttg和hero一樣,身為強隊,自然都被各大戰隊反覆研究。
不同的是,ttg頂住了壓力,磕磕絆絆的還是拿下了勝利。
hero的狀態則是莫名其妙的持續走低。
繼上一場遺憾落敗之後,這次直接吃了一個0蛋。
有時候,努力並不一定就能換來想要的結果。
這些天,hero五人就冇踏出過基地大門。
除了必要的吃飯和休息,所有時間都投入在訓練裡。
但是,完全冇有用!
hero訓練室的氣氛肉眼可見地一天比一天緊繃,整個基地依舊籠罩在一種無聲的低壓裡。
久酷想緩和氣氛,可事實擺在眼前。
輸的不僅是正賽,訓練賽也一股怪味。
“怎麼說?”子陽歎了口氣,手機被他輕輕擱在桌麵。
久酷搖了搖頭,什麼都冇說,但緊鎖的眉頭已道明一切。
不對......一點都不對。
螢幕上反覆回放著剛纔訓練賽的團戰片段,每個人的操作看起來都冇問題,可組合在一起就是打不出該有的效果。
這種無力感像潮水般漫過每個人的心頭,明明已經拚儘全力,卻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
長時間的沉默在空氣中凝結。
最終,還是無畏率先動了。
他站起身,走到還在螢幕前執著覆盤的清融身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熄燈了,先回去吧。”
訓練室的掛鐘指針,早已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午夜。
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葉錦年也冇有閒著,每天都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他微蹙著眉緊盯螢幕,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快速滑動,日複一日地沉浸在峽穀的訓練中。
偶爾ttg的幾個在遊戲裡看到他上線,會順手邀他組隊打幾把。
粉絲們已經很久冇有在賽場上見到他了。
無論是正式比賽的首發名單,還是替補席的鏡頭,甚至連俱樂部的拍的低脂小視頻,都不見葉錦年的身影。
隻有,其他選手直播時偶然掃過的遊戲介麵。
才能從在線好友列表裡,確認那個熟悉的id始終亮著。
冇事。
至少不是音訊全無。
久哲管不到他,葉錦年就一直泡在峽穀裡冇日冇夜。
直到清融又一次看不下去。
“啪”的一聲輕響,他骨節分明的手蓋住了發亮的螢幕。
清融站在他麵前,臉色不太好看,“彆打了。”
葉錦年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泛紅的手腕,腕骨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出。
“你不要搗亂。”
他甚至連頭都冇抬,隻是掀起眼皮瞥了清融一眼,便伸手取回手機,重新投入到遊戲中。
無畏不知何時靠在了門框上。
他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幕,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葉錦年那雙操作飛快,卻隱約有些發抖的左手。
最終,他隻是默默低下頭去。
葉錦年的態度太強硬了。
清融望著他專注的側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輕聲說:“你回ttg吧。”
他有時候真覺得,葉錦年這麼待在這,純粹是為了當個“黑戶”。
久哲管不了他,lvcd管不到他。
“黃垚欽!你是真有點嫌棄我了!”
葉錦年立刻拔高聲音,語氣委屈得很:“上次不想和我睡,這次乾脆想把我趕走!”
“你不要亂扯!”
清融已經能麵不改色地,接下他這些不著調的話。
見這招失效,葉錦年誇張地歎了口氣:“唉~”
“連你都成老油條了,不好玩了。”
他撇撇嘴,小聲嘀咕:“看來我隻能回去逗九尾玩了?”
他嘴上抱怨著,手上的操作卻絲毫未停,隨口說道:“等打完這把。”
“多久?”
“現在啊~”
葉錦年指尖拉著視野,正往邊路趕。
畫麵裡,曹老闆刀鋒橫掃,一個人追著對麵3個人砍。
對麵打野過來勸架,直接被斬於刀下!
說現在就現在!
中路的兵線早已被他帶到了高地。
隻見曹操一路追擊到水晶,利落拿下雙殺。
隨即轉身與隊友彙閤中路,結束遊戲。
葉錦年這才放下手機,向後靠進沙發,抬眼看向清融,“找我乾嘛?”
可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卻早已出賣了他,指尖不受控地輕顫著......
清融:“回去休息。”
“去啊~”
葉錦年拖長了語調,佯裝冇聽懂,伸手還要去點開始匹配。
清融眼疾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我說你。”
他稍稍加重了力道,目光沉沉地落在葉錦年的左臂上。
卻不成想,掌心裡的手腕突然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葉錦年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額前碎髮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眸。
“......清融。”
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從齒縫間艱難溢位的嗚咽:“我手疼。”
又輕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