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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全冇了是什麼意思？
第8章 全冇了是什麼意思？
白明微心念始終轉動，直到成碧抱著小傳義到來，纔打破了她的沉思。
她取出祖父的手書，徐徐將白紙展開，手不可抑製地發抖。
半響，她聽到自己發顫的聲音：“邊疆傳來訊息，陰山一戰，東陵國八萬將士，全殲，無一人生還。”
“我白家十一個男丁，同樣冇有一人能回來，也……全，冇了。”
饒是最先得到訊息，可當再次提起時，白明微還是心如刀絞。
而祠堂裡的一乾白家女眷，則是——
一瞬間，天塌了，地陷了。“不！夫君！”
忽的一下，沈氏昏死過去。
被成碧抱著的小傳義還不知道白明微口中的‘全冇了’是什麼意思。
他迷茫了看了看一下就變得不同的白家眾女眷，再看到他母親昏死過去，登時就嚎哭起來：
“娘，娘，你怎麼了？娘？”
而似乎是受了傳義的影響，在他哭出聲的那一刻，祠堂裡的白家女眷，瞬間跪了一地：
“不，我不相信，大姑娘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的對不對？”
“我爹不可能會死，長姐你就算再得祖父寵愛，也不能說這種胡話。”
……
白明微看著這一切，心中翻江倒海，巨大的悲慟來襲，可，卻還不到哭的時候。扶住沈氏，輕輕拍著懷中嫂嫂的臉頰，她哽咽出聲：“大嫂，現在還不是倒下的時候。”
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小姑子悲痛欲絕的呼喊，讓沈氏徐徐睜眼。
她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慟哭出聲，可那淚水，卻已潸然而下，浸濕衣衫。
“明微，這不是真的，你大哥他……”沈氏捂住臉，淚水卻從指縫不停地溢位來。
白明微脊背挺直，張了張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大嫂，傳義在哭，你哄哄他好不好？”
沈氏跌跌撞撞走到兒子麵前，剛要開口哄他，卻發現自己一點聲音也吐不出，她崩潰了，緊緊地抱住兒子泣不成聲。
剛嫁進白府的七嫂眼噙淚花，小心翼翼地問：“大姑娘，你是說我夫君他……他回不來了？”白明微顫/抖著唇，沉痛地閉上雙眼，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吐出那一個“是”字。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七嫂拚命搖頭，力竭般後退。
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她難以置信，口中呢喃：“我纔剛為他梳上婦人髮髻，他怎麼就冇了？我纔剛有的夫君，你告訴我他冇了？”
才過三歲的傳義見狀懵懂的問：
“娘，大姑姑，七嬸嬸為什麼哭了？她怎麼了？”
“傳義，你七嬸嬸她……”白明微正要回答，卻被沈氏哭著打斷：
“傳義，你七叔叔冇了。”
“冇了？是什麼意思？”
“冇了，就是你再也見不到你七叔叔了，他再也不能帶你偷偷出去玩了。”
沈氏哭著抱緊傳義，眼淚流了一波又一波，卻可還是要繼續把話說下去：
“傳義，不僅是你叔叔，還是有祖父、你二祖父、三祖父、你二叔叔、三叔叔、你爹爹……”
“傳義，你爹爹也冇了，你再也見不到你爹爹了，你再也不能坐在你爹爹的肩膀上舉高高了，你再也冇有爹爹了……傳義，你再也冇有爹爹爹了！”
“哇……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終於，小傳義終於明白‘全冇了’是什麼意思。
他哭著大喊：
“娘，我要爹爹，我要祖父，我要七叔叔。娘，你帶我去找爹爹好不好？”
見沈氏哭著不回答，他又大哭著朝白明微喊：
“大姑姑，傳義聽話，不調皮，你帶傳義去找祖父，找七叔叔他們好不好？大姑姑，傳義要爹爹，你帶傳義去找爹爹好不好？”
他哭聲愈發響亮，眾人的悲傷像是被撕破了一個口子，洪流般傾瀉而出。
相府的女人們抱頭痛哭，哀聲不絕：
“夫君！”
“爹！”
“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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