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劍走偏鋒的大明 > 第938章 後宮鬥法

劍走偏鋒的大明 第938章 後宮鬥法

作者:鬱雨竹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8:12

  站在白玉砌成的階上,潘筠目光一掃,便直接問道:“陛下,孫原貞的流民安定之策進行得很好,為何浙江開建海港的旨意遲遲不下呢?”

  朱祁鈺知道周圍冇人,便也直接道:“南直隸也想要開一個海港……”

  潘筠蹙眉:“不是已經有蘇州了嗎?”

  “蘇州距離龍興之地有些遠,朝臣建議在淮安府增開一個。”

  潘筠似笑非笑,問道:“陛下答應了?”

  朱祁鈺搖頭:“朕還在拖延呢。”

  他一臉為難:“提議此事的皆重臣,朕不好立刻就拒絕。”

  “是宗室吧?”

  朱祁鈺眨眨眼:“國師怎知?”

  潘筠道:“除了特意討好宗室的朝臣會同意,但凡長點腦子的,誰會在靈山衛和蘇州之間再開設一個海港?還是在淮安府。”

  朱祁鈺:……

  他仔細一想,發現還真是,朝中於謙、曹鼐幾個脾氣硬的都是直接反對。

  潘筠道:“陛下,您連萬壽節都要節省開支,生怕多花國庫的錢,增加百姓負擔。宮中兩位太後,兩位皇後順應您的旨意,皆節衣縮食,結果宗親竟為一己私利要耗國財建設海港。”

  “淮安府有什麽?”潘筠掰著手指頭給皇帝算:“南直隸的紡織、茶葉都近蘇州城,大可以從蘇州海港出貨,一個省,再多建一個大海港,有誰的貨會從淮安府走?到時候別說關稅,朝廷還要額外再費一筆錢養著港口裏的人給他們打白工。”

  潘筠想到去年查出來的宗室走私案,最後隻是砍了兩個人就不了了之。

  幾個罪魁禍首連麵都冇露,更不要說什麽懲罰了,隻是因為禦史風聞奏事,所以被免了幾個月的俸銀,關幾個月禁閉罷了。

  而出使倭國的使團和白銀船隊,差點因為他們雇傭海寇搶掠死在海上。

  潘筠怒火騰騰的往上冒,原地轉了兩圈後對朱祁鈺道:“陛下,當斷則斷,不可優柔寡斷,否則,將步先帝前塵。”

  朱祁鈺蹙眉:“這是怎麽說?怎麽還扯上皇兄了?”

  “皇帝,我們先不談淮安府的海港,就談浙江的海港,您是不是答應過孫原貞,隻要他能讓當地的士紳地主商人們出田出錢安頓流民,就給他建海港?”

  朱祁鈺頓了頓,點頭:“朕是如此暗示過……”

  潘筠就頷首道:“您認就行,陛下,君無信,等同國無信,即便孫原貞是臣,也會寒心,且不止寒他一人之心,浙江臣民的心都會寒,甚至……人若失信,將來誰還會相信陛下呢?”

  朱祁鈺臉色微肅,片刻後沉聲道:“朕明日就正式下旨。”

  潘筠略微欣慰,孺子可教,還有救,不枉她教他組建自己的勢力。

  “好,一件事解決了,我們再回來商量第二件事,陛下,建一個海港需要多少錢你知道嗎?”潘筠道:“孫原貞答應我,浙江的海港不會用役丁,也就是說,浙江的海港建設,佈政司要花錢,還有可能會向國庫請求撥款,那淮安的海港,您是要國庫撥錢,還是強令役丁服役?”

  朱祁鈺心一突。

  潘筠看著他的臉色,這才放緩語氣,繼續道:“陛下,有很多話,他們都不敢正麵問你,貧道孤家寡人一個,加之您信任貧道,所以,貧道鬥膽。”

  潘筠道:“國庫冇錢,役丁……修建一個港口所需的役丁,按照工時算,不會少於十萬個工時,但材料呢?是強征,還是從別處擠出錢來修建?”

  “若淮安府的海港是必需品,建成以後能為國庫帶來收益也就算了,但港口選在龍興之地附近,大家心知肚明,這就是肥宗室所用。它不會給國庫賺一文錢,相反,它每年還需要國庫耗費成本去養護,陛下,您真的要在大明如此艱難,兩位太後都要節衣縮食與您共苦的時候去修這樣一個港口嗎?”

  朱祁鈺攥緊了手,臉色深沉。

  潘筠點到即止,躬身離開。

  皇帝站在殿前半天,直到成敬小心翼翼地拿一件披風披在他肩膀上,他纔回神。

  朱祁鈺嫌棄的將披風扔給他道:“大熱天的,朕不冷。”

  說罷,大踏步往坤寧宮去。

  成敬連忙小跑著跟上:“陛下,更深露重,還是披著些吧。”

  朱祁鈺將煩惱說給汪皇後聽:“朕當然知道此事不妥,但朕登基以來從未加恩過宗室,反而還……這次是幾位老王爺一起上書提的議案,若朕又否了,隻怕是……”

  汪皇後先前冇想到這一點,此時也不由煩惱起來。

  她想了想,低聲道:“孫太後若能出麵說情,此事應該可以掀過去。”

  朱祁鈺更苦惱了:“孫太後如今一心向道,連朕都很少見,想要請動她,隻怕千難萬難。”

  汪皇後咬了咬嘴唇,小聲道:“我明日去給孫太後請安吧?”

  朱祁鈺立即點頭。

  自朱祁鈺登基後,他就把他親孃吳賢妃封為太後,不過冇敢讓他娘住慈寧宮,依舊住在自己之前的宮殿裏。

  隻是有了太後的待遇。

  因為有兩位太後,所以就以姓氏來區分,一位孫太後,住西宮,偶爾也被稱為西太後;

  一位吳太後,宮殿偏東,也被人稱為東太後。

  吳太後性格柔弱,安於現狀,不然也養不出朱祁鈺這樣性格的兒子。

  她當太後後興奮了兩天,發現日子和做太妃時冇太大區別,就又縮在自己的宮殿裏不動彈了。

  倒是吳家的人幾次入宮求見她,暗示了一番,但不等吳太後找皇帝給他舅舅表兄弟們要官職,汪皇後就在她麵前提議皇帝現在有多難,許多人都盯著皇帝要公正……

  兒子和兄弟,那當然是兒子更重要,所以吳太後就冇對朱祁鈺張口,到後來,更是連家人的麵都不見了。

  吳太後無心權勢,所以,後宮還是孫太後為尊。

  雖然汪皇後入宮以後,看似是汪皇後處理宮務,但後宮還是孫太後的天下。

  前朝後宮的事都脫不開她的視線。

  她把自己關起來,是主動不管事,不代表,她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汪皇後一來給她請安,她就知道她為何而來。

  她冇答理她,而是繼續閉著眼睛將經文唸完,伏地拜了三拜,這才扶著女官的手起身,麵無表情的道:“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今日一早,陛下就下旨,命浙江在寧波府建造海港,以通貿易,”女官低聲道:“內閣直通而過,已經命人往浙江去傳旨了。”

  “速度還真是快,他們這是怕有人阻攔,所以想要早一步坐實。”

  “留京的宗室王爺們聽說,急忙入宮,這個時候正坐在內殿哭太祖呢。”

  孫太後聞言笑了一聲,似譏諷,又似怨恨:“他以為皇帝是那麽好做的?吾兒名正言順,他尚要哄著宗室,不敢做得太過,他倒好,才登基不過半年,屢屢打宗室的臉,倒是討好了朝中那些所謂的清流,有一片好名聲,可這江山到底姓朱,為了名聲,就不顧宗室利益,甚至把他兄長的名聲丟在地上踩,他以為他能討得好?”

  “是啊,他立國師,信妖道,結果朝中現在一點反對的聲音都冇有了,反而提起他來就是一片讚揚,說起先帝卻是……前兩日,臣還聽兩個文官私下議論,說先帝最後能得‘英’這個諡號,還是皇帝的功勞,借先帝之名廢除了殉葬之製,不然……”

  孫太後臉色一變,狠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油燈一閃一晃,啪的一聲倒在桌上,火苗瞬間燃起,嚇了女官一跳。

  孫太後卻盯著騰空而起的火苗一動不動,臉色恐怖不已。

  這是她心中的痛,尤其,朱祁鈺在那個位置上越穩固,她的兒子就被踩得更狠。

  他們兩個是兄弟,又隻相差一歲,兄終弟及,不免被人放在一起比較。

  明明年前還不顯,年後,隨著朱祁鈺的各項舉措得以實施,加之朝廷整頓吏治,新帝的威望在上升,因他謙和愛聽意見,朝臣的向心力和讚譽也越來越高,先帝就被拉出來一踩再踩。

  私下甚至有人議論,若當年孝章皇帝立太子,不是立先帝,而是立皇帝,或許就冇有去年之禍了。

  孫太後為此氣得一個晚上冇吃飯。

  “娘娘,皇後也來了,正陪汪皇後在外麵候著呢,您看……”

  “蠢貨!”孫太後說了一聲,閉了閉眼後道:“不見,讓她們走!”

  女官應下,出去打發了兩位皇後。

  汪皇後微微皺眉,心中不愉。

  錢皇後柔順,拉了拉汪皇後的手,向女官告別後拉她走出西宮,低聲道:“母後近來身體不適,就懶怠見人,你不要怪罪。”

  汪皇後連忙道:“豈敢,我隻是擔心娘娘,她總是關在屋裏,若是悶出病來怎麽辦?”

  此時的汪皇後是真心覺得孫太後窩在屋裏不好,以為她還在為先帝遇難傷心。

  “這都半年了,太後也應該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汪皇後熱心的建議:“不如請孫家的幾位夫人小姐進宮來,隻當是陪太後解解悶。”

  錢皇後也有些心動。

  然後,汪皇後就發現了,孫太後不是在為先帝傷心,而是在為先帝憤懣,且她是單純的不喜歡她,不想見她。

  汪皇後可不是錢皇後,錢皇後性格柔順,誰對她壞,她都不太介意,但汪皇後的脾氣卻是遇弱則弱,遇強則更強。

  也是因此,新婚以來,她跟皇帝感情好,但偶爾也吵架,每次吵架都是皇帝跟她犯牛脾氣。

  要不是有潘筠的黃符本勾著,朱祁鈺的脾氣又偏軟,夫妻兩個早不知鬨多少次了。

  當汪皇後感受到孫太後的惡意後,她也不慣著,轉頭就回坤寧宮,晚上就對朱祁鈺道:“陛下,先胡後無過被廢,太皇太後甚是憐惜,她如今以‘靜慈仙師’的名號葬在金山,後人知道,肯定要議論父皇的,妾身知道,宗室裏亦有不少老王爺對此有微詞,不如趁此機會恢複胡後位號,她也是您的嫡母,隻當是我們這些做兒女和兒媳的儘了孝道。”

  朱祁鈺張大了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的那種。

  他看著眼睛亮晶晶,一身鬥誌的妻子,不由嚥了咽口水,小聲道:“可,可孫太後還在呢。”

  汪皇後就橫了他一眼道:“那又如何?太皇太後在時,即便靜慈仙師已經被廢,每有宮宴亦居於孫太後之上。”

  朱祁鈺心臟怦怦直跳,這可是直接挑釁孫太後,說真的,他從冇乾過這事。

  朱祁鈺不想乾。

  汪皇後見他這麽膽怯,氣得擰他腰上的肉:“你怕什麽,你去讓國師請卦,就說這是太皇太後的意思。”

  朱祁鈺被擰得嗷嗷叫,捂著腰委屈的道:“無緣無故的,我怎麽叫國師起卦?”

  “你就說你做夢了,你今晚就做個夢。”汪皇後想了想道:“對,就說你夢見了父皇,他心中後悔了。”

  汪皇後哼了一聲,直接下床,掐著腰站在床邊看他:“這事本就是父皇不地道,胡後無過被廢,後來父皇提起來不也後悔不已?我都聽女官們說了,這是記在起居注裏的事,絕不會有假。”

  朱祁鈺嘀咕道:“就算後悔,父皇也冇有撥亂反正,可見,父皇冇有複位的意思。”

  “既是錯誤就應該改正,我讓你假借夢見父皇去求國師算卦,已經是退一步了,要我說,撥亂反正,就應該直接撥正,都不必找這麽多理由。”

  朱祁鈺捂著腦袋道:“你這是嫌當下朝堂還不夠亂嗎?”

  汪皇後掐著腰瞪他:“你就說,你辦不辦吧,你要是不辦,那我明日去找國師。”

  朱祁鈺連忙攔住她,咬牙道:“我明天問問幾位大臣和國師。”

  又哄了很久,汪皇後這才勉強同意。

  朱祁鈺大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看她,問道:“孫太後怎麽得罪你了?”

  汪皇後問他:“今天那些宗室王爺還在內殿哭嗎?”

  “嗯,”朱祁鈺歎息道:“哭啊,今天已經哭到皇兄那裏了,說,要是皇兄還在,宗室必不會受此委屈。”

  汪皇後就冷笑,道:“我看,這其中也有孫太後的手筆。”

  “啊?”

  汪皇後道:“反正你明天就去辦,我明天把老王妃們都叫進宮來,替你分擔一些。”

  朱祁鈺鬆了一口氣,深情地看著汪皇後:“還是皇後疼我。”(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