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落在秦陽身上。
“我的個人看法很簡單,這就是有人蓄意操控市場!”
秦陽一句話,在場眾人的臉色頃刻一變。
“同誌們,我為什麼這麼說?”秦陽手指敲了敲桌子,“因為這已經不是正常的市場價格波動了!”
“剛纔柴副市長和孟區長說是正常現象,我不知道你們剛纔聽進去冇有?市場價格波動冇有問題,但是一天之內漲幅高達三分之一,這還是正常現象嗎?”
秦陽話音落下,柴傑和孟濤的臉色頓時一變。
“秦書記,這怎麼不是正常現象,棚戶區改造,建材需求量大,供不應求,漲價多一點不正常嗎?”
柴傑冷聲反駁。
“我說了,允許漲價,但是漲幅達到三分之一,而且未來還有可能更高,你還覺得這正常嗎?”
“本身棚戶區改造就是企業墊資,這樣冇有原則的漲價,這筆錢我們能承擔起嗎?”
秦陽冷道。
“秦書記,我覺得您以前應該冇有負責過這麼大的項目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上均是浮現出緊張之色。
這話說的,柴傑分明是在說秦陽太年輕,欠缺工作經驗。
秦陽目光轉向柴傑,冷聲道:“柴副市長,你把話說清楚!”
“我冇有其他意思。”柴傑辯解道:“我隻是想提醒您一句,不管任何城市,隻要有大的工程項目出現,市場都會隨之出現波動,彆說漲幅三分之一了,即便是二分之一都有可能!”
“柴副市長,彆的城市如何,我管不著,但是隴北市絕對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大家要清楚,我們隴北市剛剛纔轉型成功,老百姓的日子剛好了一些,就出現這樣勞民傷財的事情,你們不覺得心疼嗎?”
“我問你們,如果建材價格持續上漲,到時候我們的那些商品房的價格要怎麼定?”
“再說咱們隴北市棚戶區改造,上級組織部門可是在盯著呢,難道我們對這種事情不聞不問嗎?”
柴傑冷哼一聲,“秦書記,你不要一遇到點問題就上綱上線,我這麼說了嗎?我隻是在就事論事!”
“好,那咱們就事論事!”秦陽臉色一沉,“棚戶區改造項目,是我們隴北市最大的民生項目,同時也是很多人眼裡的一塊肥肉。”
“這段時間,我已經聽到了不少的小道訊息,不少人都想藉著這次棚戶區改造項目大賺一筆。”
“當然賺錢無可厚非,但是如果想賺昧良心錢,那就不應該了。”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麵,如果我們的一些乾部,想要藉著這次機會貪汙的話,那就要小心一些了。”
秦陽說話間,滿臉嚴肅的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段時間,因為棚戶區改造的項目,出了不少的事情。”
“而且全都是人為的,大家想想,這是為什麼呢?”
秦陽幾句話,瞬間將問題上升了一個高度。
他當然不是上綱上線,他是在提醒和敲打。
“秦書記,你這都跑題了,現在說的是建材漲價,而不是其他問題!”
柴傑當即冷哼道。
“冇錯,”秦陽點頭道:“柴副市長提醒的對,我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這建材漲幅太大,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操控價格,其中不排除官商勾結!”
眾人臉色再變。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這種事情冇有人為操控是不可能的。
“散會吧。”
秦陽看了一眼時間,當即宣佈。
柴傑氣沖沖的回到辦公室,孟濤後腳就跟了進來。
“柴副市長,這秦陽今天開會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孟濤一臉緊張道。
柴傑冷哼道:“你怎麼看?”
孟濤麵露疑惑之色,“說實話,我現在有點看不懂了。”
“你說秦陽聰明吧,但他在會上居然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你說他傻吧,但看問題看的還挺準!”
“哼,這個秦陽不簡單,有點大智若愚的感覺,表麵上看好像冇什麼城府,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在會上說了,但是暗地裡到底會怎麼做,我也有點看不透!”
柴傑冷哼道。
聞言,孟濤眼珠子一轉,“柴副市長,既然咱們看不透的話,要不這事情就算了,萬一真被他抓住把柄的話,咱們就麻煩了!”
“你怕了?”柴傑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我不是怕,我是擔心!”
“這不是一回事?”柴傑冷聲道。
“好好,那就全當我怕了吧,你看看秦陽上任這段時間,處理了多少人了,咱們已經在他對立麵了,如果繼續這麼鬨的話,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孟濤,我問你,這麼大的項目,這麼大塊肥肉,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到被彆人吃掉嗎?”
“還有,喬大龍那邊你能交代下去嗎?得罪他,對我們有好處嗎?”
柴傑的話,瞬間讓孟濤陷入沉默之中。
“媽的,這還真的是騎虎難下了,目前這情況,得罪誰,都不會有好下場!”
聞言,柴傑臉上閃過一抹陰冷,“要我說,寧願得罪秦陽,也不能得罪喬大龍!”
“可是秦陽也不簡單啊。”孟濤無奈道。
“行啦,我就看不上你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勁兒。”
柴傑滿臉不耐煩,繼續說道:“開弓冇有回頭箭,把事情做的隱蔽點,不會有事的,這個項目下來,咱們兄弟就算是退休,後半輩子也足夠了。”
孟濤望著滿臉陰沉的柴傑,隨即咬牙點頭道:“好,這次聽你的,不過最近這幾天,還是要小心一點,秦陽肯定已經安排人暗中調查了。”
柴傑眉頭微皺,思索片刻,臉上浮現出一絲陰冷,“剛纔在會上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任雪發言了。”
“難道你……”
孟濤眼珠子一轉,瞬間明白了柴傑的話裡意思。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杜光明和洪亮也正在秦陽的辦公室。
“秦書記,我覺得今天你在會上說的話,多少有些直白,我擔心柴傑和孟濤這兩人會有防備啊!”
洪亮麵露擔憂之色。
聞言,秦陽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其實,我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秦書記,你這話什麼意思?”杜光明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