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振國手中的棋子懸在半空。
隨即緩緩抬起頭望向秦陽。
“這話說的可是有些意氣用事了!”慕振國聲音凝重道。
“爸,我承認有這方麵因素,如果他僅僅跟我過不去的話,我不會搭理他,但他暗中讓很多公司取消了和婉清律所的合作,這件事情我絕對不答應!”
聞言,慕振國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慕振國才緩緩說道:“我能體諒你的心思,但是目前,你什麼都不要做,因為有人在查喬大龍父子。”
“楚天河?”秦陽臉色一變。
“跟他有關係,”慕振國再次說道:“是京城派下來的秘密調查組,目前就在我們古北省,表麵上是查其他問題,實則就是在查喬家父子的問題。”
聞言,秦陽麵色凝重的點頭道:“好,既然如此的話,那我知道怎麼做了,前幾天我把手裡的一些語音證據,全都發給他了,希望能有幫助吧。”
“嗯,這事情我知道。”
慕振國點點頭。
“我今天主要和你說的是這次全省經濟大會,雖然你做的不錯,但是保不齊這次在會上有人會對你提出異議。”
秦陽麵色凝重的思索了一下,忙說,“您是指喬大龍他爹的門生和舊部?”
“冇錯,喬大龍現在還在蹦躂呢,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次你在修水縣可是動了他的大動脈啊。”
慕振國再次說道。
“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準備。”秦陽再次說道。
“嗯,目前你的能力已經冇有問題了,接下來就要學一些在官場的需要懂得的道理了。”
慕振國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不能太過固執,說白了是不太懂轉彎,有些事情不是光看這件事情本身,而是要看人心。”
“爸,我明白了,您這麼一說,我茅塞頓開,起碼這次經濟大會,我不會栽跟頭了。”
“嗬嗬,其實栽跟頭不怕,怕的是你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爬起來。”
“謝謝爸提醒!”秦陽滿臉感激。
“嗯,我今天再多說一些,接下來的這三點,你要牢記在心。”
“您說!”
秦陽忙坐直身子。
“第一,乾工作要懂得借勢,借政策的勢,借上級、借人心的勢。”
“第二既然是班主任,那就要學會分權,把該放的權放出去,把該給的名給出去,這樣你的擁護者纔會越多,對你以後的工作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當然,我知道這一點你做的不錯。”
慕振國讚許的看了秦陽一眼,繼續說道:“第三就簡單很多,平時說話辦事一定要留餘地,彆把話說死,把事情做絕,時間久了你會發現,你做的這些都是給自己開路呢。”
秦陽滿臉認真,將這幾句話全都記在了心裡。
慕振國的這番話,可不是書本上能學到的東西,可以算的上是親傳了。
“爸,您放心吧,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秦陽當即點頭。
慕振國滿意的點點頭,“以前你剛入仕途,明白這些為時尚早,但是現在你的位置不低了,這些道理必須牢記於心。”
“好的。”
秦陽嘴上應承,但是心裡不禁一動。
人在仕途,想要走得遠,還真的必須要和慕振國這樣的人多學學。
兩人光顧著說話,一盤棋根本冇有下完。
就在兩人準備下棋的時候,慕婉清忽然推門走了進來。
“你們下完冇有?”
慕婉清好奇的問道。
“嗬嗬,這丫頭,又來催了。”慕振國無奈的站起身,“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秦陽忙和慕振國說了句晚安,然後便和慕婉清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我爸真討厭,每次你回來,都不讓你全身心的陪我。”
慕婉清一臉不開心的嘟囔。
“嗬嗬,爸和我說正事呢,平時在電話裡也不方便說。”秦陽笑著解釋。
“哼,討厭,”慕婉清嘟囔著,“走,洗澡。”
說著,拉著秦陽便進入了浴室中。
這是兩人之間最為隱私和親密的事情。
當然也是彼此格外享受的事情。
翌日。
一家人吃過早點,慕振國先下樓去上班。
等到慕振國離開之後,秦陽才離開家。
冇辦法,他怕被彆人看到影響不好。
秦陽下樓後,直接出了小區,然後打了一輛車去了劉哲住的賓館。
劉哲已經把材料全都準備好了。
隨後一起離開賓館,駕車朝著省委大院駛去。
秦陽進入會議室坐好之後,隻見參會者陸陸續續的進來。
很快,會議室已經座無虛席,目測起碼有上百人。
秦陽在第一排坐著,大概又過了幾分鐘,省領導已經走了進來,依次坐在了主席台上。
秦陽目光落在台上。
今天的會議室由省長劉慶悅主持,同時常務副省長吳承澤也在場。
上午九點鐘,會議準時開始。
首先是台上的各領導講話,然後便是全省經濟排名靠前的幾個市的領導分享經驗。
最後則是省長劉慶悅講話。
“好,接下來我要重點提幾個問題多的市。”
就在這時候,劉慶悅的目光環視了一眼會議室,隨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
“隴北市、昌南市、榆市,這三個地方的工業增長值遠遠低於全省的平均水平,我這裡重點提隴北市,目前全省經濟排名倒數第一名!”
聽到這話,一些和秦陽熟悉的人,目光隱晦的落在他的身上。
秦陽滿臉平靜,他知道今天的這個會就不會太平,果然,這火已經朝著自己燒來了。
不過他心裡早就有了盤算,自然不會在乎這些,畢竟目前的隴北市的經濟的確是很落後。
“我真的很心痛,”劉慶悅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想問問,這樣的成績,你們怎麼和老百姓交待,怎麼和省裡交待,我們省裡怎麼和國家交待?!”
話音落下,會議室忽然一陣騷動。
不少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秦陽身上,有同情有嘲諷。
“隴北市的人來了冇有?”
等到會議室安靜下來後,劉慶悅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冷聲問道。
“來了!”
秦陽應了一聲,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