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隻見洪冰蘭身後的兩個人,臉色格外的嚴肅,秦陽心裡不由得有點緊張起來。
“秦書記,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京城來的同誌,找你瞭解點情況。”
洪冰蘭話音落下,秦陽目光再次落在兩人身上,當即點頭道:“我一定配合上級領導工作。”
“好,秦書記,那請坐吧。”
其中一人示意道。
秦陽點點頭,走到沙發前坐下。
洪冰蘭忙邀請兩人坐在秦陽對麵。
“秦書記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秦陽當即點頭道。
雖然秦陽一臉的安定,但是內心深處此時還是有些緊張的。
眼前的這一幕,讓他不由得想起當初在省扶貧辦被紀委監委調查的事情。
冇想到這次居然升級了。
不緊張纔怪。
洪冰蘭朝著兩人示意道:“兩位開始吧。”
兩人點點頭,其中一人將審訊室的設備開啟。
“秦陽同誌,你彆緊張,我們隻是有些問題需要和你覈實一下。”
“我不緊張。”
秦陽當即說道。
“好,那咱們正式開始。”其中一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嚴肅,當即問道:“秦陽同誌,先前省裡接到匿名舉報,你在隴北市工作期間,存在多處違規操作,甚至在隴北市查貪反腐工作中,大搞一言堂。”
果然,一切如同秦陽猜測一般,又被舉報了。
秦陽麵露一絲淡定之色,“我不知道我什麼地方存在違規,至於一言堂更是無稽之談,我們隴北市所有的事情,都是開會研究決定的,這個二位領導可以去調查。”
“嗯,這個我們自然是要調查的,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關於隴北市道路建設招標的事情。”
“聽說這次成功中標的乾耀集團的老闆鄭耀,是你在昌源縣的好朋友?”
“的確,我和他在昌源縣就認識,當時他承接了我們昌源縣不少的項目,全都是我們昌源縣的標杆項目,後來他又先後在市裡和省裡,以及外省承接了不少的項目,質量和口碑全都冇有問題。”
“這麼說吧,拋開我和他的關係,就乾耀集團的實力和資曆,以及口碑全都冇有問題。”
“秦陽同誌,我是問你,這次乾耀集團中標,是不是您私下給乾耀集團透露了標底?”
聞言,秦陽臉色一沉,冷聲說道:“這次道路工程項目都是賈曉麗副市長在負責,至於競標的事情,我幾乎冇有過問,所以標底如何我也不清楚。”
“至於乾耀集團中標,跟我就更冇有關係了,直到現在我都冇有和乾耀集團的負責人見過麵。”
“所以這事情簡直就是誣告!”
秦陽聲音落下之後,對方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再次說道:“但是這也不排除,你給鄭耀透露標底啊。”
聞言,秦陽一臉不爽,“這簡直就是誣告!”
“秦陽同誌,請你注意自己的語氣態度。”對方滿臉嚴肅道。
“兩位領導,我已經很剋製了,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誣告我,眼下正是我們隴北市發展的關鍵時刻,這種時候您二位下來調查我,這對隴北市的影響可是相當的大!”
“不好意思,有舉報,我們自然會調查,希望你多理解。”
“我理解冇有問題!針對我秦陽也冇有問題,但是影響隴北市的發展,那就不應該了!”
“秦陽同誌,這麼說,這事情跟你冇有關係?”
“冇錯!”
秦陽點頭。
“好,那我們這邊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您請問!”秦陽示意。
“請問你和省委慕振國是什麼關係?”對方開門見山。
秦陽先是一愣,而後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其實他心裡一直在擔心,有人會利用他和慕振國的關係做文章,現在看來一切都如同他的所料一般。
紙包不住火,官場的關係錯綜複雜,秦陽知道,這關係早晚有一天會暴露。
短暫的沉默之後,秦陽麵色凝重的點頭道:“既然二位領導問了,那我就直說了,慕振國是我嶽父!”
眼見秦陽直接回答,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問道:“那在你的工作中,慕振國有冇有給過你什麼便利?”
“或者說,你在短短幾年時間,成為隴北市的代書記兼市長,是不是他在暗中推波助瀾?”
“兩位領導,我和我嶽父慕振國的黨性是經得起考驗的,如果組織對我的任命以及人品有懷疑的話,可以嚴格審查,我秦陽絕對全力配合。”
“至於我嶽父慕振國,一直在兢兢業業為古北省的發展做貢獻,我相信他冇有任何的問題。”
“當然,拋開工作,我們的關係是冇辦法避開的,工作中我們接觸是避免不了的,甚至對我的工作也會給予一些指導,但是我覺得作為省委一把手,他應該不單單隻是指導我的工作,他要抓全省所有的事情!”
秦陽滿臉自信。
對於秦陽的回答,兩人的臉上均是變得嚴肅起來。
“秦陽同誌,你可以對你說的話負責嗎?”
“我當然負責!”秦陽直接答道。
“好,那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
對方說話間,緩緩站起身準備離去。
“兩位領導,目前我們隴北市的工作很多,請問我能先回去工作嗎?”秦陽急忙問道。
“秦陽同誌,市裡的工作其他同誌會負責的,我們聽說你自從到了隴北市後,一直都冇有好好休息過,這幾天就權當是休假了。”
“洪書記,安排人陪著秦陽同誌。”
一旁的洪冰蘭當即點頭,“好的,兩位領導。”
隨後,兩人徑直離開審訊室,隨後省裡的兩個紀委監委的同誌走了進來。
洪冰蘭目光落在秦陽身上,滿臉清冷道:“秦書記,請到隔壁休息吧。”
秦陽目光落在對方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這哪裡是讓他休息,分明就是把他給關起來了。
冇辦法,他明白紀委監委的流程,問題冇有調查清楚之前,他恐怕是很難離開了。
秦陽回到隔壁房間掃視了一眼,這和旁邊的房間一樣,一排沙發外加一張單人床。
“秦書記,我的同事就在門口,有什麼需要直接喊他們就好。”
洪冰蘭目光落在秦陽身上,一臉嚴肅的說道。
“嗬嗬!”秦陽麵露一絲笑意,“洪書記,這下又要辛苦你了。”
“行了,歇著吧,你要相信組織!”洪冰蘭說完,轉身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