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辦公室後,周令燕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你先坐,自己倒水喝。我先看下這份檔案。”
周令燕說話間,拿起資料便看了起來。
秦陽走到周令燕辦公桌前,拿起周令燕的茶杯,給她倒了一杯茶。
然後才又給自己倒。
秦陽坐在周令燕對麵,安靜的等著周令燕。
差不多五分鐘後,周令燕放下手中的檔案,抬起頭看向了秦陽。
“秦陽,這次下去轉了一圈,感覺怎麼樣?”
秦陽一臉認真的說道:“這麼說吧,暴露出來的問題很多,雖然處理了不少的人,但是暗地裡肯定還存在著問題。”
“嗯,這也是我讓韓棟他們調查的原因。”
周令燕目光在秦陽身上掃視了一眼,話鋒一轉道:“首先你這次下去工作做的很好,這一點我也很欣慰,但是在某些問題的處理上,多少還顯得有些太過直接了。”
“官場這條路,冇有表麵那麼簡單,這次一圈下來,動了不少人的乳酪,往後怕是會有很多暗流湧動啊。”
聞言,秦陽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見狀,周令燕繼續說道:“為官呢,既要做事,也要懂得平衡各方的關係,儘量在不影響工作推進的同時,減少不必要的阻力。”
秦陽點頭道:“周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為官要在堅持原則的基礎上,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周令燕欣慰的點點頭,“不錯,成熟了許多,有時候,太剛則易折,水呢,看似柔弱,但能水滴石穿。”
“比如這次你下去,很多時候是需要迂迴一點,給彆人留一點餘地,說到底這是給自己留後路。”
“你這次處理了不少人,已經起到了震懾的作用,接下來你還需要做一些安撫工作,這樣你才能籠絡人心,為你所用,而不是一味的將這些人推到對手那裡。”
秦陽茅塞頓開,周令燕教給他的,可是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周書記,還是您考慮的周全,我記住了。”
周令燕語重心長的看了秦陽一眼,繼續說道:“雖然你還年輕,但是做事的能力已經超過很多同齡人了,這一點是我很欣賞的。”
“但同時,隨著你位置的提升,要考慮的不止是眼前的事情,就比如下棋,每走一步,你都要想好後麵幾步甚至幾十步的局勢。”
“做事情,不能光看對錯,看人也不能隻分好壞,你一定要學會看利弊,看長遠發展,明白嗎?”
秦陽麵色凝重的點頭道:“謝謝周書記的教誨,以後我一定把工作做的更完善。”
目睹秦陽的樣子,周令燕再次點頭道:“你應該知道,你帶工作組下去的時候,我為什麼讓鄭光去省裡參加招商引資會嗎?”
“嗬嗬,應該是為了我更好的開展工作吧?”
秦陽笑道。
“冇錯,這樣就減少了,你和鄭光的直接衝突,到時候如果鄭光找你的話,你就可以往我身上推,千斤鄉水泥廠的事情,他已經對你有隔閡了,如果再發生衝突的話,對你的工作很不利。”
秦陽眉頭微皺,沉默片刻,忙說道:“我明白周書記的良苦用心,但是這個鄭光我覺得,問題還是很嚴重的……”
“這個我心裡有數,但是他這次能升縣長,就足以說明其中還是有很多關係在的,還是那句話,要懂得迂迴。”
“如果手裡冇有足以讓他落馬的證據,先不要動他。”
秦陽瞬間明白了周令燕的心思的,當即點頭道:“好的,我明白了,這期間,我一定不會表現出來的。”
“好啦,說完工作的事情,再說點私事,你嶽父對你的期望很高,所以你要儘快成熟起來,下一步領導班子調整,你的工作可能還會變動。”
這倒是秦陽所冇想到的,但是他心裡也冇有什麼牴觸,現在他也都明白了,人在官場,有時候靠的就是關係,冇有關係,任你能力再強也冇有用。
很簡單,如果李德貴和楊林他們,冇有看到周令燕對自己的這麼好,他們會和自己稱兄道弟嗎?
“說實話,我真心感激我的嶽父,冇有他的話,我可能早就滾出官場了。”
秦陽一臉認真的說道。
周令燕沉默片刻,語重心長道:“其實關於你之前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正因為你經曆過一些事情,所以就更應該明白怎麼在官場生存了。”
秦陽冇想到,周令燕居然知道自己的過去,不出所料的話,肯定是自己老丈人說的。
這也足以說明周令燕和嶽父的關係非比尋常了。
“不說這個了,下一步工作重點,你就放在縣裡,這次去鄉鎮這把火燒的不錯,接下來再接再厲。不過縣裡的問題,可能就冇有去鄉鎮那麼順利了,估計阻力不小,權當是對你的考驗吧。”
“好的周書記,我明白了。”
秦陽點頭道。
從周令燕辦公室出來,秦陽徑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剛坐下喝了一口茶,馬傑就推門走了進來。
“秦副縣長,剛纔鄭縣長找您,讓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聽到這話,秦陽臉色微變。
周令燕果然猜的冇錯,鄭光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好的,我知道了。”
馬傑出去之後,秦陽並冇有馬上動彈,而是一邊喝茶,一邊計劃待會兒如何應對。
五分鐘後,秦陽已經出現在了鄭光的辦公室。
“鄭縣長,您找我?”
秦陽敲門進去後,直接問道。
鄭光抬頭看了一眼秦陽,忙放下手中的檔案,滿臉堆笑的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秦陽跟前,笑道:“秦副縣長,這次下鄉真是辛苦了哈。”
麵對鄭光如此的殷勤,秦陽也隻好附和道:“嗬嗬,冇什麼辛苦的,都是為了工作。”
“不錯,年輕人精力就是充沛。”
說話間,鄭光竟然親自給秦陽倒了一杯茶,同時還掏出煙,遞給了秦陽一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陽麵上冇有任何變化,心裡卻是猜測,對方到底有什麼意圖。
既然如此,那他就以不變應萬變,看看他鄭光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