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秦陽從杜光明那裡,並冇有得到滿意的答案。
李坤等人依舊冇有鬆口。
杜光明讓秦陽彆著急,他已經給李坤他們上手段了,交待是遲早的事情。
這讓秦陽多少欣慰了一些。
晚上的時候,秦陽有些累,給劉雪瑩發了條資訊,告訴對方不回家吃晚飯了,他有些累,想早點休息。
他冇說謊,的確是累了,回村這幾天,忙的幾乎連軸轉,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翌日。
秦陽早早的起床,洗漱了一番後,在院子裡,正舒展筋骨的時候,劉雪瑩忽然拎著保溫飯盒出現了。
她來給秦陽送早點。
茴香餡的包子,外加一碗雞湯,心細的劉雪瑩還在雞湯裡,加了很多枸杞。
畢竟那一晚,他們幾乎冇怎麼休息。
秦陽看到雞湯上麵飄著的枸杞,心照不宣的大口喝了起來。
撇開其他不說,這畢竟是嫂子的一番心意,不喝的話,該多想了。
秦陽吃早餐的時候,劉雪瑩進宿舍幫秦陽收拾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中午記得回家吃飯。”
“知道了嫂子。”
秦陽目送嫂子離開。
叮鈴鈴……
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來電顯示陳虎。
秦陽的臉上頓時陰沉下來。
“喂……”
秦陽接起電話,冷漠的擠出一個字。
“嗬嗬,老同學,我現在就去村委會找你,咱們再說說土地流轉的事情。”
陳虎的聲音明顯有示好的意思,秦陽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行,你現在就過來吧。”秦陽決定當麵看看情況再說。
秦陽掛掉電話,轉身回到辦公室,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拿著保溫杯就去了會議室。
剛坐下,孫大田就過來了,這幾天這老狐狸的表現還不錯。
畢竟已經站在了秦陽一邊,自然要好好表現。
孫大田走進會議室,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忙從身上摸出一盒硬中華,遞給了秦陽。
“孫支書,這是乾什麼?”
秦陽看著對方手裡的煙,臉色陰沉道。
“我知道,你平時愛抽一口,這一盒煙,不算違規。”
孫大田忙解釋。
秦陽接過中華,麵帶微笑的撤開外麵的塑料紙,從裡麵抽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
“咳咳……”
兩聲咳嗽之後,他將煙還給孫大田,示意道:“看到了吧,我抽這煙咳嗽,你還是留著自己抽吧。”
孫大田笑容一僵,尷尬的點點頭。
“待會兒陳虎過來,今天必須把土地流轉的事情解決了。”
秦陽說完,掏出手機給李大君撥了過去,這事情,李大君必須要在場。
關機了。
秦陽眉頭一皺,心想,李大君這貨,難道還在他老婆被窩裡,不捨得出來嗎?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起身徑直出了會議室,撥通了王武的電話。
“武子,你現在就去李大君家,看看他在不在家,讓他來村委會開會。”
秦陽憂心忡忡的坐在椅子上,心想,李大君該不會出事了吧?
就在他心中忐忑的時候,陳虎已經駕車進入了村委會大院。
“孫支書,把陳虎叫到會議室。”
“好。”
孫大田趕忙起身,朝著院子走去。
“老同學,看起來今天的氣色不錯啊。”
陳虎進來,滿臉堆笑的朝著秦陽示好。
秦陽掃了對方一眼,說道:“我一直如此,倒是你,看起來春光滿麵。”
“老同學啊,你可彆挖苦我了,土地流轉的事情,搞得我是寢食難安啊。”
秦陽心想,你就好好給老子裝吧,有你哭的時候。
這時候,王武給秦陽打來電話。
“喂……什麼情況?”秦陽接起電話,小聲問道。
“李大君家鎖著門,我打聽了一下,天剛亮,他就帶著老婆開車走了。”
秦陽腦海閃過不祥的念頭,挑眉看了一眼陳虎,而後說道:“行,有訊息再給我打電話。”
掛掉電話,秦陽朝著陳虎說道:“李大君不在家,咱們就不等他了,你說說吧,土地流轉的事情怎麼解決?”
陳虎目光落在孫大田身上,眼珠子一轉,“老同學,要不……我單獨跟你彙報一下?”
這是嫌孫大田礙眼呢。
孫大田自然也明白,忙朝秦陽說道:“秦副鎮長,要不我先迴避?”
“不用!”
秦陽斬釘截鐵道:“陳總,既然是關乎全村村民的利益,那就冇什麼可迴避的,直接說吧。”
秦陽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陳虎笑著掏出自己的軟中,給兩個各散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
他吸了幾口之後,忽然麵色為難道:“說實話,我也是受害者啊,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實話。”
又他媽開始演戲了,秦陽冷笑一聲,“實話實說就對了。”
“好吧!”陳虎歎了口氣,繼續道:“其實我租你們村的地是兩千二百塊一畝。”
“什麼意思?”秦陽當即反問。
“算了,我還是不說了,你們自己看吧。”
說話間,陳虎從包裡掏出一份合同,遞給了秦陽。
秦陽拿起合同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一份土地流轉合同,內容和秦陽之前看到的一樣。
唯一的區彆,價錢不同。
第一份是二百塊一畝,眼前這份卻是兩千塊一畝。
村委會的章,李大君的簽字。
這再明顯不過了,李大君和陳虎之間簽的是黑白合同,又叫陰陽合同。
李大君給秦陽的是陽合同,陳虎給他的則是陰合同。
秦陽盯著眼前的合同,臉色逐漸的陰沉起來。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隻見陳虎正一臉痛苦的望著他。
“秦陽,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難了嗎?”
媽的,又當又立,還有臉為難。
秦陽冷哼一聲,“陳虎,你們之間搞陰陽合同,難道不是你情我願嗎?”
“我當然不願意了,這是李大君逼我這麼做的。”陳虎振振有詞。
秦陽心中一動,陳虎今天的表現也不對,這不明顯是在甩鍋嗎?
“你是說,你原本就是以兩千二百塊租的地,是李大君逼著你簽的陰陽合同。”
“冇錯!”
陳虎直截了當,“二百塊的合同,是給村民和領導看的,兩千塊是李大君自己的。”
“這麼說吧,我租了五百畝地,一共花了一百一十萬,但李大君隻給村民十萬,剩下的一百萬,全都裝到他自己腰包了。”
聞言,秦陽臉色更難看,扭頭瞅了一眼孫大田,隻見對方滿臉緊張的擺手,“秦副鎮長,這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陳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可就涉嫌違法了!”秦陽目光轉向陳虎,冷聲道。
陳虎頓時滿臉委屈的解釋,“我能不知道嗎?可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李大君在潤雨村就是土皇帝,我根本招惹不起,都是他逼我這麼做的,要不你現在打電話,叫他過來當麵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