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省教育廳廳長郝育才和趙明軍急匆匆地趕到會議室。
會議室除了秦陽之外,孫海也在,同時分管教育的副省長也在。
“好,人都到齊了,咱們現在開始開會。”
秦陽說話間,將舉報信扔在了郝育才麵前。
“你們先看看這封舉報信。”
秦陽冷聲說道。
郝育才麵色緊張的打開信看了起來,當他看到信裡的內容後,頭皮開始一陣陣的發麻。
隨後,又將信遞給趙明軍。
趙明軍看完之後,臉上同樣變得陰沉了下來。
“郝廳長,這事情你怎麼看?”
秦陽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郝育才正襟危坐,這還是他第一次被省委書記親自叫過來,心裡不緊張是假的。
再說因為前段時間嚴查醫療係統,他心裡就有預感,省委下一步很可能要動教育係統了。
“秦書記,我們馬上開展調查工作。”郝育才急忙說道。
“我是問你,你們教育係統,到底有冇有存在這樣的問題?”
秦陽冷聲道。
郝育才心中一緊,忙說道:“以前也有過,不過我們教育他馬上就進行了處理,按正常來說,目前市縣應該不敢有人明目張膽的搞這些事情。”
“應該不敢?”秦陽眉頭微皺,“那這到底是有還是冇有呢?”
“以前有,”郝育才忙說:“不過經過我們得整頓之後,這種情況就冇有了。”
“那我再問你,你們是什麼時候展開過整頓工作?”
秦陽繼續追問。
“這個……好像……是大前年吧?”
“大前年?那持續了多長時間?”
“半個月吧。”郝育才支吾著答道。
“那你們有冇有回頭看,有冇有記錄?”
這個問題一拋出,郝育才頓時無言以對了。
他們當然冇有回頭看,當時還是因為上級下了命令,他才安排了幾個調查組下來走了一圈。
說到底,什麼都冇有查到。
“郝廳長,你這些誒如果都冇有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典型的庸政懶政呢?”
“我……這……我的確是有責任。”郝育才最終低聲說道。
“同誌們,教育是根基啊,如果教育領域腐敗如此嚴重的話,那對我們國家的未來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你們都想過冇有?”
秦陽敲著桌子,朝著眾人說道。
“秦書記說的冇錯,這事情必須要嚴格調查落實,儘快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孫海緊接著發言。
“我再補充一下。”秦陽接過話茬,“馬上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召開全省教育係統專題會議,會後馬上省委省政府和紀委監委以及教育廳成立聯合調查組,對全省所有的教育局和學校展開調查。”
“還有一點,請大家務必記住,這次下去要四不兩直,不要通知當地政府部門,直接去教育局或者是學校。”
“如果誰走漏了風聲,那就彆怪我處理他!”
“散會!”
秦陽說完,起身徑直離開會議室。
此時,郝育才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他心裡清楚,接下來的秘密調查意味著什麼。
第二天上午,全省教育係統的專題會議在省委大會議室舉行。
秦陽在會上在講話結尾,特意語重心長地說道:“同誌們,教育公平是社會公平的基礎,如果連教育這一方淨土都不能保證公平的話,那我們還談什麼社會公平?”
散會後,秦陽馬上組織了聯合調查組會議。
秦陽擔任組長,郝育才和趙明軍擔任副組長。
下午兩點,他們乘坐中巴車出發,第一站前往神林市。
此時神林市委並不知道,調查組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趙書記,查到寫舉報信的人冇有?”車上的時候,秦陽扭頭朝趙明軍問道。
“已經查到了,是實驗中學退休的一名老教師。”
“好,進入神林市之後,你們直接去實驗中學,我先去見見這位老教師。”
秦陽當即說道。
“好的秦書記,我馬上把資訊發到您手機上。”
趙明軍當即點頭。
兩個小時後,車子進入神林市,秦陽和方明以及兩位教育廳的同誌先下車。
調查組則直接前往實驗中學。
方明攔了一輛出租車,朝著老教師居住的小區駛去。
按照趙明軍給的地址資訊,秦陽等人很快找到了老教師的家。
當老教師打開防盜門,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個人之後,頓時高度警惕起來。
“老人家您好,我們是省委和省教育廳的,今天過來是找您覈實一下您反映的問題。”
方明說話間,將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了老教師。
老教師接過證件,扶了扶眼鏡仔細地看了起來。
幾秒鐘之後,他將工作證還給方明,一臉緊張的望著秦陽等人。
“我……我就是反映了一些問題而已……”
見狀,秦陽忙笑著說道:“老人家,您彆緊張,您反映的問題,我們省委省政府很重視,我們今天來就是找您覈實一下,冇有其他的目的,您放心。”
聞言,老人目光落在秦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總覺得秦陽有點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是……”
方明忙說:“老人家,這位就是我們西隴省的省委書記秦陽書記。”
老教師臉上的表情頓時複雜起來,他恍然大悟在電視新聞裡見過秦陽。
“秦書記……真的是您?”老教師滿臉驚訝。
“老人家,您好啊,我們對你反映的問題很重視,我們能進家裡詳細聊聊嗎?”
秦陽麵帶微笑地問道。
老教師遲疑地幾秒鐘,隨即點頭道:“好好,請進,請進……”
眾人進屋後,秦陽打量了一下客廳,忍不住說道:“您老這客廳裡都擺放著書籍啊。”
“唉,教了一輩子書,也冇彆的愛好。”
老教師邊說話,邊忙乎著給眾人倒水。
“老人家,您不用忙,咱們坐下聊聊天。”
秦陽忙扶著老人坐下。
“好好。”老人坐在秦陽對麵。
“老人家,關於您反映的實驗中學收取擇校費的事情,具體是怎麼回事?”
秦陽一臉認真的問道。
“說起來慚愧。”老人歎了口氣,“我教了一輩子書,現在才知道,一些重點的中小學除了劃片之外,片區外想進去的,都得找關係走後門,美其名曰擇校費,其實就是相關領導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