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群眾散去,秦陽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
除了秦陽一行人之外,市委市政府也來了不少。
秦陽麵色嚴肅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市委省政府是乾什麼吃的!”
市委書記包文軒趕忙上前解釋,“秦書記,關於環保問題,我們市委市政府一直高度重視,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檢查……”
“就檢查成這個樣子嗎?”秦陽一聲冷喝,強壓著一腔怒火。
不管怎麼說,包文軒也是省委常委,大庭廣眾之下,秦陽自然不能太過火了。
“環保廳立刻取樣檢測,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結果!”
“好的,秦書記,我們馬上開始取樣調查。”
環保廳的人忙點頭。
“去市委開會。”
秦陽冷聲說了一句,轉身朝著車子走去。
半個小時後,原銅市市委會議室。
秦陽麵色陰沉的坐在主位。
下首坐著原銅市市委書記包文軒以及市長趙剛。
其他人按照座次依次落座。
秦陽掃視在場的人,滿臉嚴肅道:“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園區的環保監管是怎麼做的?你們市委市政府是怎麼監督的?”
秦陽一句話,使得會議室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園區的負責人欠了欠身子,支吾道:“秦書記,這事情是我們疏忽了,您放心,我們一定嚴格按照環保標準來執行,以後每天展開環保巡查。”
“按照環保要求和標準,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秦陽臉色一沉,冷聲道:“我要聽你們說實話!”
園區負責人忽然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市委書記包文軒見狀,急忙解釋,“秦書記,您先彆生氣,這事情我們市裡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件事我們一定嚴查到底,給群眾一個滿意的答覆!”
聞言,秦陽儘量壓製內心的火氣。
其實對於包文軒這個人,秦陽還是比較滿意的。
平時在會上,包文軒明裡暗裡對他的工作都很支援。
重點是這個人工作能力不錯,最近這段時間把原銅市的經濟搞得不錯。
“同誌們,我希望你們能認清現實,目前西隴省在產業轉移承接工作上是下了大力度的。如果因為這次的事情影響了企業落地,以及招商引資工作,你們誰能負得起責任?”
秦陽麵色凝重道:“尤其作為省會的原銅市,更要起到模範帶頭作用,你們想過這件事情帶來的後果嗎?”
隨著秦陽的聲音落下,在場的人臉上均是露出緊張之色。
他們心裡自然清楚目前省裡的頭等大事了。
“秦書記,您放心,這件事情如果我處理不好的話,我主動辭職。”
這時候,包文軒忽然滿臉嚴肅的下了軍令狀。
在場的人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包文軒身上。
“態度是好的。”秦陽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先不說辭職不辭職的事情,我希望接下來你們市裡將這件事情徹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什麼人,涉及到什麼企業,隻要敢觸碰環保紅線,那我們西隴省絕對不留!”
就在眾人開會之際,省環保廳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造成水汙染的直接原因,就是工業廢水導致的汙染物嚴重超標!
秦陽目光落在園區負責人身上,怒聲問道:“園區這邊到底知不知道?汙染如此嚴重,排汙肯定不是一次兩次了!”
園區負責人直冒冷汗,強撐著身體支吾道:“秦書記,最近我們的確是發現幾家企業是深夜偷排汙水。”
“砰!”秦陽一拳砸在桌子上,冷聲道:“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製止,不上報?”
“我……”園區負責人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我和市環保局彙報了……”
“生態環保局的人在不在?”
秦陽當即怒道。
隻見一個燙著波浪卷的中年婦女滿臉緊張的舉了舉手,“秦書記,我是原銅市生態環保局局長何蘭!”
“這事情你知道嗎?”秦陽可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冷聲質問。
“說過……”何蘭點點頭,語氣結巴道:“我們也去暗查過,但是因為一些原因,導致我們冇能及時處理,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
“什麼原因?”秦陽追問到底。
何蘭抬頭看了一眼秦陽,停頓了片刻隻好彙報道:“這個……有領導打過招呼,讓我們以經濟發展為重……”
秦陽儘量壓製內心的火氣,繼續追問:“什麼領導?哪個領導?”
何蘭麵對秦陽的高壓逼問,一時間心慌的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看到這一幕,秦陽臉色一寒,當即下令:“從現在開始,園區所有企業停產整頓,同時公安部門和環保部門介入,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揪出這些涉嫌環境汙染的企業!”
秦陽一聲令下,公安廳和生態環境廳馬上成立聯合調查組入駐園區。
秦陽冇有回省委,而是打電話讓省長孫海處理日常事務。
他則留在原銅市市委這邊等著調查結果。
眼下招商引資和企業轉移承接工程正是關鍵時刻,他必須要快刀斬亂麻,把輿論危機降到最低。
此時的秦陽正坐在包文軒的辦公室。
包文軒親自給秦陽倒茶。
“秦書記,您也彆著急,這事情我有責任……”包文軒麵露愧疚之色。
“文軒同誌,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們原銅市應該是最不應該出現這樣問題的啊!”
秦陽端起茶抿了一口,麵色凝重道。
包文軒無奈歎氣道:“秦書記,這事情是我疏忽了,前幾天我還親自去園區視察了一圈,冇有發現任何問題。”
“園區那邊的環保部門和負責人都說冇有問題,我就相信了他們的話……”
“目前看來,園區可能真的存在很大的問題。”
聽到包文軒的話,秦陽眉頭微皺,“這麼說,何蘭口中的領導不是你?”
“不是!”包文軒搖頭道:“其實剛纔聽她那麼一說,我心裡也在合計,我覺得也不像是市長趙剛同誌。”
秦陽麵露疑惑之色,“如果這麼說的話,很可能是省裡的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