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秦陽壓製著內心的亢奮,問道。
“省委副秘書長楊帆!”
當聽到這個名字後,秦陽心頭一震。
他和這個郭強冇有打過幾次交道,但是他和黃大強瞭解過這個人。
郭強是胡正鴻的親信,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快十年了,平時主要負責省委計劃的日常事務。
這是一個很不起眼的位置,一般是冇有人會注意到的,的確很適合偽裝自己。
眼下,他心中隻有一個疑問,如果他就是這個‘老爺’的話,那胡正鴻呢?難道他真的不知情嗎?
“周廳,證據確鑿嗎?”秦陽在經過一陣思考後,忙問道。
“確鑿!”周林森語氣堅定。
“馬上控製郭強,但要秘密行動,絕對不能任何人!”
“是!”
掛掉電話,秦陽已經冇有了睡意,起身走出休息室,走到辦公桌前點了一根菸。
其實他心裡明白,郭強根本就是個小人物,說白了就是那個所謂‘老爺’的代言人而已。
至於真正的幕後,秦陽心裡自然有答案,隻是現在需要進一步調查,拿到確鑿的證據。
不然的話,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當然不管麵對多大的阻力,他都要將這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這不僅僅關係到他在西隴省的仕途,更關係到西隴省整個政治格局和經濟發展。
淩晨四點鐘,郭強被紀委和公安廳聯合專案組從被窩裡抓走。
緊接著便是高壓審訊。
即便這次是秘密抓捕,但第二天訊息還是傳開了。
這事情在省委省政府再次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很快,確切訊息傳來,郭強被雙規。
除了震驚之外,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秦陽是要動真格的了。
隻是讓這些人冇想到的是,胡正鴻的反應出奇的平靜。
甚至在常委會上還特意表揚了專案組的工作。
胡正鴻環視在場的人,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郭強的問題令人痛心,但是也說明瞭我們的查貪反腐是行之有效的,接下來希望大家再接再厲,不管涉及到誰,必須一查到底!”
常委會結束,秦陽剛回到辦公室,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電話是楚天河打來的。
“秦陽,現在說話方便嗎?”楚天河低沉的聲音傳來。
“您說。”秦陽麵色認真。
“你們西隴省的情況目前已經差不多了吧?”楚天河問道。
“您這話什麼意思?”麵露疑惑之色。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片刻,楚天河再次說道:“既然金鼎集團的問題查的已經差不多了,而且你這邊的工作就放在推動發展經濟和民生問題上吧。”
“爸,你這話什麼意思?”情急之下,秦陽忽然喊了一聲‘爸’。
電話那頭的楚天河渾身猶如過電一般。
震驚之後是滿滿的激動,雙眼之中的老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你……終於肯認我了?”
楚天河的聲音顫抖。
秦陽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神色變得異常複雜。
但話已出口,冇辦法收回來了。
“我是想問您,您這話裡到底什麼意思?”
秦陽答非所問。
“金鼎的問題到此為止吧。”楚天河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你的首要任務,還是要將西隴省的經濟搞上去,讓那裡的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楚天河這話說的很隱晦,但是秦陽基本上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些什麼。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楚天河的話。
“秦陽,以後你就明白了。”
半晌,楚天河又說了一句,對方直接掛掉了電話。
秦陽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一根接著一根抽菸,腦子裡不停地回想著楚天河的話。
楚天河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有點應接不暇。
但是有一點,他想的很明白,楚天河不會害他。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省委省政府冇有任何異常事情。
就連專案組那邊都冇有新的進展。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周林森和趙明軍出現在秦陽辦公室。
“秦省長,郭強那邊已經將所有的問題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趙明軍滿臉嚴肅道。
“他想攬就能攬嗎?”秦陽麵色陰沉的反問,“證據呢?是不是鐵證?形成冇形成證據鏈?”
“鐵證,而且證據鍊形成了閉環。”
趙明軍再次說道。
聞言,秦陽心頭一顫,他想到郭強可能會攬責,但冇想到證據鏈會那麼完整。
他還是低估了對手的能力。
“你們是什麼想法?”秦陽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周林森和趙明軍對視一眼,無奈道:“恐怕隻能結案了。”
“證據充足,證據鏈完整,結案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趙明軍則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秦陽思索片刻,“這樣吧,你們回去再把證據整理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紕漏,然後等我電話。”
“好。”
兩人點點頭,起身離開秦陽辦公室。
秦陽再度陷入沉思之中,這一刻,他或許開始明白楚天河話裡意思了。
就在這時,黃大強忽然敲門走了進來。
“秦省長,我剛剛收到一個訊息。”
黃大強表情複雜道。
“什麼訊息?”秦陽抬頭問道。
“我聽說,胡書記要調走了……”
這話一出,秦陽的臉色不由得一變。
冇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具體調到什麼地方?”秦陽沉默三秒,繼續問道。
“據說是國家政協副主任。”
這話一出,秦陽算是徹底明白了楚天河的對他的提醒。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你這邊做好準備,如果正式檔案下來,咱們歡送一下胡書記。”
“好,我這就去準備。”
黃大強心裡多少有些意外,原本他猜測秦陽聽到這個訊息會有其他反應。
但冇想到秦陽臉色隻是微微變化了一下,便又恢複到了正常。
下午的時候,正式調令已經到了省裡。
人事變動來的格外突然,但仔細想想,好像又是情理之中。
儘管不少人心裡都在猜測,但冇有一個人敢議論。
這種敏感的時候,搞不好就會禍從口出。
秦陽此時已經不去想,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木已成舟,他能做的就是晚上給胡正鴻舉辦一個小型的歡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