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振國話音落下,秦陽的臉上露出一抹異色。
“爸,你這樣做的話,會不會太直接了呢?”
慕振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說對了,這次就是要直接!我就是要震懾一下他們,該收斂的收斂!”
望著慕振國的臉色,秦陽的心裡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底氣油然而生。
如果慕振國真的這麼做,對他在西隴省的工作絕對會有巨大的幫助。
心裡對老丈人充滿了感激。
隨後,翁婿兩人又聊了一陣,直到晚上十點鐘,慕振國才離開秦陽家。
原本秦陽和慕婉清是要留慕振國住在家裡,但為了避嫌,慕振國還是選擇了回招待所。
第二天,因為省裡還有其他事情,所以胡正鴻和秦陽都冇有陪同視察。
不過彼此都安排了自己的人跟著。
慕振國一行人先是去了梁國棟的辦公室,詢問了梁國棟一些情況。
隨後,在梁國棟等人的陪同下前往法院調研。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又去了檢察院、
按照正常來說,第三天上午要去基層的一些單位視察,但慕振國卻臨時改變行程,直接去了監獄那邊。
這讓不少人都有些意外,甚至感覺到措手不及。
監獄方麵得到通知後,慌忙開始準備。
慕振國在監獄會議室簡單的開了個會後,直接要求要見劉金。
當劉金被帶到審訊室後,監獄方麵才告訴他,對方是什麼人。
劉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冇想到這麼大的人物居然要見他。
“你就是劉金?”慕振國的目光落在劉金身上。
“是。”劉金點頭。
“曾經你可是全都名的企業家。”慕振國臉上閃過一抹冷色,“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嗎?”
劉金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希望把你的問題全都交待清楚,不要存在僥倖心理,妄圖有人會保你!”
慕振國聲音不大,但卻帶著巨大的威壓,“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在黨紀國法麵前,誰都保不了你!”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心裡均是一陣波動。
他們都是聰明人,慕振國這話看似是說給劉金的,但卻是告訴他們在場所有人的。
這分明是在警告劉金背後的人。
即便這個幕後不在現場,但也有對方的眼線在。
視察完監獄,慕振國一行人回到省委,在省委會議室開了個短會。
胡正鴻和秦陽也在其中。
“各位同誌,掃黑除惡和查貪反腐要常態化,並且持之以恒,不要因為問題小而忽略,一定要深挖,隻有這樣才能連根拔除!”
慕振國的話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參會的人全都麵色嚴肅,不敢輕易答話。
散會後,慕振國一行人回到省委招待所。
胡正鴻這邊有些坐不住了。
慕振國在視察監獄時候說的話,他已經知道了,此時他的心裡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想來想去,他忙秘書通知秦陽,有些事情需要談談。
秦陽接到訊息後,臉上閃過一抹冷笑,冇想到他老丈人這一站,竟然立竿見影。
很快,他來到胡正鴻的辦公室。
“書記,您找我?”秦陽走進胡正鴻辦公室,一臉疑惑的問道。
“嗯,秦陽同誌,坐下聊。”
胡正鴻忙起身迎接秦陽。
秘書倒好茶後,識趣的離開。
“秦陽同誌,慕書記今天的講話,你怎麼看?”
胡正鴻麵帶微笑的試探道。
秦陽答道:“我覺得很正常,冇什麼問題啊。”
胡正鴻微微點頭,隨即麵色凝重道:“我是感覺是不是……有點過於嚴厲了,我擔心這樣會影響我們隊伍的穩定。”
秦陽思索三秒鐘,正色道:“胡書記考慮的也有道理,但我覺得慕書記的話很有必要,這正好表明國家對於掃黑除惡和查貪反腐的決心,利肯定大於弊。”
胡正鴻目光落在秦陽身上,略顯無奈的歎氣道:“你說的也對,那看來我們隻能堅決執行了。”
一二把手的談話,看起來比較和諧,但明顯冇有達成一致。
秦陽離開後,胡正鴻在自己辦公室坐了很久。
秦陽這邊,心裡卻十分的開心,有了老丈人的出麵,接下來,不管是工作還是其他,阻力肯定會少很多。
第二天,秦陽剛來到辦公室,周林森便打來了電話。
“省長,監獄那邊傳來訊息,劉金要主動交代問題。”
“好,馬上審訊,將證據鎖牢!”
秦陽當即命令。
就在周林森帶人親自審訊劉金的時候,慕振國一行的調研也結束了。
在省政府大院,眾人為慕振國送行的時候,慕振國和省委省政府的人一一握手。
在他和秦陽握手的時候,慕振國麵色微笑,語氣堅定道:“好好乾,不要辜負組織的信任,好好配合胡書記,你的路還很長,好好學習!”
這話聽起來冇有什麼,但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送走慕振國一行人之後,秦陽馬上投入到了工作中。
慕振國這次來,無疑是給他提供了一把尚方寶劍。
他要做的就是趁熱打鐵,將藏在西隴省最深處的蛀蟲全都挖出來!
胡正鴻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臉色逐漸的陰沉了起來。
站在當地的秘書,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書記,接下來我們……”
“按兵不動。”慕振國擺擺手,停頓了一下,當即說道:“從現在開始,全力配合省政府那邊的工作。”
秘書有些懵,實在不懂胡正鴻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看到胡正鴻靠在椅子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也不敢多問,輕輕的退出了對方的辦公室。
秘書離開後,胡正鴻緩緩睜開眼,拿起煙點了一根抽了起來。
對於慕振國這次的到來,他想的要比彆人更多。
除了給秦陽之外,他心裡還有一個更大的擔心。
那就是國家層麵,他基本上可以認定,眼下國家對西隴省的存在的問題,可能已經瞭如指掌了。
慕振國下來,應該就是釋放這麼一個信號。
先是空降了一位紀委監委書記,接著就是秦陽這個省長。
這兩個如此關鍵位置的調整,其實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接下來,西隴省的這盤棋,恐怕要進入新的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