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大堂的時鐘剛過下午五點,房昀舒攥著手機跑過來,停在宮翊修身前時還帶著點喘
“宮先生,我哥哥到晚會會場附近了,說想先跟我見一麵,我想出去找他。”
宮翊修正低頭整理晚會要帶的檔案,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指尖在檔案夾邊緣頓了頓,隻淡淡應了聲。
“嗯,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好!謝謝宮先生!”
房昀舒笑得露出兩個小梨渦,轉身就往門口跑,剛到玄關就撞見了正換鞋的元菱軒。
元菱軒一聽見“哥哥”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扯著旁邊屈望榭的胳膊就喊:“毒舌夫?是蘇槐敘那小子來了?”
屈望榭扶了扶額,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又來。每次見著蘇槐敘,你都要跟人家吵兩句。”
“什麼叫吵?”
元菱軒立刻反駁,彎腰飛快換好鞋,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上次他說我選的茶不好喝,還笑我不懂欣賞,這次我一定要罵贏他,讓他知道誰纔是懂行的!”
房昀舒站在旁邊,看著元菱軒摩拳擦掌的模樣:“元哥,我哥哥人很好的,你們彆吵架呀。”
“放心,我們這叫‘友好交流’!”
元菱軒拍了拍他的肩,又轉頭催宮翊修,“翊修,你快點,我們跟房豬豬一起走,正好去會會那個蘇槐敘!”
宮翊修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檔案夾起身,走到房昀舒身邊時,又叮囑了一句。
“彆亂跑,我們在會場入口等你。”
“知道啦!”房昀舒點頭如搗蒜,率先推開民宿的門。
元菱軒跟在後麵,還在跟屈望榭唸叨:“你等著,這次我肯定能贏,我早就查好新的茶知識了……”
兩人剛在晚會入口的巷口碰麵,元菱軒就先炸了毛,指著蘇槐敘臉上的黑口罩,聲音拔高了八度。
“喲,這不是我們大明星蘇槐敘嗎?戴個口罩裝給誰看?怕被粉絲認出來丟麵子,還是覺得這晚會配不上你?”
蘇槐敘慢悠悠扯了扯口罩邊緣,露出點嘴角的笑,語氣卻帶了刺。
“總比某些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西裝,硬裝精英強。元菱軒,你這領帶歪得跟麻花似的,是出門前冇人幫你整理,還是你根本冇長手?”
“你他媽少在這陰陽怪氣!”
元菱軒氣得攥緊了拳頭,“上次說我選的茶不好喝,你懂個屁!那是明前龍井,你這輩子都未必喝到過正品!”
“正品?”
蘇槐敘嗤笑一聲,眼神掃過他的西裝口袋。
“就你那點品鑒水平,給你泡杯樹葉你都能當龍井。還有你這西裝,一看就是租的,袖口都磨起球了,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租的怎麼了?我樂意!”
元菱軒梗著脖子反駁,“總比你天天裝腔作勢,拍戲靠摳圖,唱歌靠修音強!也就你那群粉絲眼瞎,把你當寶貝!”
“總比你強,做生意賠得底朝天,還天天在彆人麵前充大佬。”
蘇槐敘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更冷,“上次跟人談合作,最後還是屈望榭幫你圓的場,你還好意思提?”
“你他媽找死是吧!”元菱軒伸手就要推他,被旁邊的屈望榭趕緊拉住。
蘇槐敘往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下口罩,語氣帶著嘲諷:“怎麼?說不過就動手?元菱軒,你也就這點能耐了。跟你這種人吵架,都嫌掉價。”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元菱軒掙紮著要往前衝,臉都漲紅了,“我今天不把你這口罩撕下來,讓大家看看你這虛偽的嘴臉,我就不叫元菱軒!”
“來啊,誰怕誰。”
蘇槐敘挑眉,絲毫不怕,“不過我勸你彆白費力氣,你連我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暮色把小巷揉成一片沉暗,隻有牆根的路燈漏下幾縷昏黃。
屈望榭原本在巷口拉著爭執的兩人,餘光卻瞥見前方拐角處那道熟悉的背影,黑色風衣下襬掃過青石板,步態慢悠悠的,卻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
冇等身邊人反應過來,他已經掙開手,快步衝了過去。
那人似乎察覺到動靜,剛要轉身,屈望榭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對方肩上,力道重得讓對方踉蹌著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宋醫生,好久不見。”
屈望榭站在他麵前,眼底翻湧著冷意,聲音卻壓得很低。
宋蘭齋扶著牆站直,撣了撣風衣上的灰,嘴角勾起抹漫不經心的笑。
路燈落在他臉上,能看清他眼底的輕佻:“屈望榭?倒是稀客。上次冇把你打爽?怎麼,這次特意來找我再‘切磋’?”
“切磋談不上。”
屈望榭往前逼近半步,陰影將對方完全罩住,“上次是我大意,冇讓你儘興。不過沒關係,現在我特彆想爽一把。
宋醫生不是最擅長‘救人’嗎?不如今天也幫我‘妙手回春’,治治我這想揍人的毛病。”
宋蘭齋挑了挑眉,抬手摸了摸剛纔被打的肩,語氣帶著嘲諷:“怎麼?這纔多久冇見,脾氣倒是見長。
上次被我按在地上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硬氣模樣。怎麼,最近練了兩招,就覺得能贏我了?”
“是不是能贏,試試就知道。”
屈望榭的拳頭又緊了緊,指骨發出輕微的聲響,“上次你說我下手軟,這次我倒要讓你看看,軟不軟。”
“求之不得。”
宋蘭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架勢,風衣下襬被夜風掀動,露出腰間彆著的短棍。
“正好我也覺得上次冇儘興,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不過屈望榭,你可得站穩了,彆等會兒被我打趴下,又找藉口說冇準備好。”
“放心,這次就算趴下,我也會爬起來再揍你。”
屈望榭眼底的冷意更濃,腳步往前邁了一步,拳頭已經蓄勢待發。
“宋醫生,你不是喜歡救人嗎?等會兒可彆喊疼,免得丟了你‘醫生’的體麵。”
宋蘭齋笑了笑,冇再說話,隻是握著短棍的手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