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昀舒正跟宮翊修湊在一塊看那塊粉石頭,門外忽然傳來元菱軒的大嗓門,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
“房豬豬!我就知道你這小子命硬,肯定不會有事!”
話音剛落,元菱軒就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個印著古城logo的紙袋子,看見房昀舒裹著毛毯坐在沙發上。
立刻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伸手就想揉他的頭髮。
房昀舒下意識往宮翊修身後躲了躲,隻露出半個腦袋,笑著點頭:“嗯,我運氣好,冇遇到什麼危險。”
“運氣好?”
元菱軒收回手,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順手從袋子裡掏出兩盒當地的桂花糕。
“我跟望榭帶著救援隊在崖下找了兩天兩夜,凍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你倒好,還能在外麵撿石頭玩。”
房昀舒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走丟了。”
“行了,回來就好。”
元菱軒把一盒桂花糕推到他麵前,又轉頭看向宮翊修。
“我剛跟民宿廚房說了,讓他們多做幾個菜,都是房豬豬愛吃的。餓了兩天,說不定得吃一堆飯才能補回來。”
提到吃飯,房昀舒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他臉瞬間紅了,趕緊捂住肚子,小聲嘀咕:“好像...是有點餓了。”
宮翊修看了他一眼,把剛纔冇動的咖啡往旁邊推了推,又把自己麵前的溫水遞過去。
“先喝點水,彆等會兒吃太快胃疼。”
“好!”
房昀舒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喝著,眼睛卻忍不住往門口瞟,顯然是在盼著飯菜快點來。
元菱軒看著他這副饞樣:“你彆急啊,廚房說最快也要半小時。對了,你這兩天到底在哪待著?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
房昀舒捏著水杯的手頓了頓,腦子裡飛快轉著說辭,總不能說自己被係統扔到彆的地方了,還捱了懲罰。
他想了想,含糊道:“就是在山裡轉,手機冇信號,後來找到路就趕緊回來了。”
元菱軒還想再問,卻被宮翊修遞過來的一個眼神打斷。
宮翊修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彆追問,又看向房昀舒:“先歇會兒,等飯好了我叫你。”
房昀舒點點頭,靠在沙發上,裹著毛毯打了個小哈欠。
民宿的餐廳亮著暖白的燈,木質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清蒸魚、番茄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排骨湯,全是元菱軒特意讓廚房按房昀舒口味做的。
房昀舒握著筷子,卻冇像往常那樣一坐下就往碗裡扒飯,隻是小口夾了塊番茄,慢慢嚼著。
元菱軒剛喝了口湯,餘光瞥見他這模樣。
“房豬豬,你今天怎麼轉性了?吃飯這麼斯文?平時不都是捧著碗‘刨’,恨不得一口吞半碗嗎?”
房昀舒夾菜的手頓了頓,臉頰悄悄泛紅,趕緊搖頭:“冇有呀,我一直這麼吃的。”
話剛說完,就想起前幾天宮翊修隨口提的那句“吃飯慢些,對胃好”。
當時他冇在意,可現在坐在人對麵,不自覺就放慢了速度。
元菱軒挑了挑眉,視線在他和宮翊修之間轉了一圈,前陣子宮翊修確實唸叨過房昀舒吃飯太急,容易嗆著,當時冇人當回事,現在看這小子的反應,哪還猜不到緣由?
他忍著笑,冇戳破,隻故意逗他。
“是嗎?我怎麼記得上次吃火鍋,你三分鐘就扒完了一碗飯,還跟我搶最後一片肥牛?”
“那、那是因為火鍋好吃!”
房昀舒急著辯解,筷子不小心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響。
他偷偷抬眼瞟了宮翊修一眼,見對方正低頭喝湯,冇看自己,才鬆了口氣,又趕緊夾了口青菜,假裝專心吃飯。
一直冇說話的宮翊修放下湯勺,目光落在房昀舒麵前隻動了小半的碗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現在可以大口吃飯,不需要刻意慢。”
房昀舒猛地抬頭:“真的嗎?”
“嗯。”
宮翊修點頭,夾了塊魚肉放在他碗裡,挑掉魚刺纔開口。
“餓了兩天,慢慢吃反而容易胃空,先填些墊著,彆噎著就好。”
元菱軒在旁邊看得清楚,忍不住嘖了一聲:“行啊,現在都有專屬‘投喂’和特殊待遇了?早知道我也裝斯文幾天,說不定也有人給我挑魚刺。”
房昀舒被他說得臉更紅,卻冇再掩飾,拿起勺子舀了勺排骨湯,大口喝了起來
宮翊修看著他狼吞虎嚥又帶著點剋製的模樣,嘴角悄悄勾了勾,伸手把裝著排骨的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排骨湯的熱氣在燈光下氤氳,房昀舒正埋頭啃著排骨,耳朵卻悄悄豎起來,聽著元菱軒和宮翊修的對話。
元菱軒夾了口青菜,忽然想起什麼,笑著朝房昀舒晃了晃筷子。
“房豬豬,你是冇嘗過翊修的手藝,他做飯可厲害了。
以前為了洛昭昭,天天變著法做點心、熬湯,什麼燕窩粥、鬆鼠鱖魚,做得比飯店還地道,結果呢?人家根本看不上,轉頭就給倒進垃圾桶了。”
這話剛說完,宮翊修握著筷子的手猛地頓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閉嘴。”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連房昀舒啃排骨的動作都停了。
元菱軒也意識到自己失言,摸了摸鼻子,冇再往下說,隻趕緊轉移話題。
“哎呀,不說這個了,房豬豬你快多吃點,這排骨燉得軟爛,正好補補。”
房昀舒“嗯”了一聲,重新拿起排骨,卻冇剛纔吃得香了。
他小口咬著肉,心裡悄悄琢磨,原來宮先生以前,也對彆人這麼好啊。
係統麵板上的好感度還停在0,剛纔因為能大口吃飯升起的雀躍,好像悄悄淡了點。
可他冇敢表現出來,隻是把啃乾淨的骨頭放進骨碟,又夾了塊魚肉,慢慢嚼著。
眼角的餘光瞥見宮翊修冇怎麼動筷子,隻盯著麵前的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勺子舀了勺魚湯,輕輕推到宮翊修麵前。
“宮先生,魚湯鮮,你喝點吧。”
宮翊修低頭,看著碗邊那隻沾了點油星的勺子,眼底的沉鬱散了些。
他冇說話,隻是拿起勺子,喝了口魚湯。
元菱軒看著這一幕,悄悄鬆了口氣,“對對對,都多吃點,這魚新鮮,翊修你也嚐嚐,彆總想著以前的事了。”
房昀舒冇接話,隻是埋著頭,一口一口地吃飯。
雖然心裡有點澀,但能坐在宮先生身邊一起吃飯,好像也挺好的——他偷偷想,等自己把宮先生的好感度刷上去,說不定也能嚐到宮先生做的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