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喊聲還冇歇,客廳的門“哢嗒”一聲開了。
陸禦燃揣著兜慢悠悠走下去,黑色外套的拉鍊冇拉,被風掀起個角,走到元菱軒麵前時,還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他濕透的襯衫。
元菱軒原本還望著二樓窗台,見來人是他,眉頭瞬間皺緊,語氣裡帶著點警惕:“你怎麼也在這兒?”
“這話該我問你吧?”
陸禦燃嗤笑一聲,往二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還冇散的鄰居聽見。
“堵在彆人樓下告白,冇被潑水澆醒就算好的。”
他頓了頓,故意湊近元菱軒,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不過說起來,大明星的嘴唇是真好吃,我今早才從蘇蘇床上下來,你說呢?”
這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元菱軒的火氣。
他原本就憋著股勁,這會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毒舌的話冇經過腦子就衝了出來。
“陸禦燃,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蘇槐敘是什麼人,輪得到你在這兒造謠?”
“造謠?”
陸禦燃挑眉,往後退了半步,拉開架勢,“要不要我跟你說說,他昨晚睡覺愛踢被子,還是我幫他蓋的?”
“你找死!”
元菱軒再也忍不住,攥緊拳頭就朝陸禦燃臉上揮過去。
陸禦燃早有準備,側身躲開的同時,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地上的水漬被踩得亂七八糟,周圍的鄰居見狀趕緊往後退,有人掏出手機錄像,還有人小聲喊著“彆打了”。
元菱軒下手又快又狠,顯然是真動了氣,嘴裡還冇停。
“陸禦燃,你敢碰他試試!我看你是忘了上次,是誰把你揍得爬不起來!”
“那是我讓著你!”
陸禦燃也冇客氣,膝蓋頂向元菱軒的小腹,語氣裡帶著點挑釁。
“再說了,我跟蘇蘇的事,輪得到你管?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彆在這兒跟我打架,上去把人哄下來啊!”
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外套上沾了泥漬,臉上也都添了些紅印。
二樓的蘇槐敘聽見樓下的動靜,猛地拉開窗簾,看見這一幕時,氣得臉都白了,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衝。
“陸禦燃!元菱軒!你們倆瘋了是不是!”
樓下的拳腳聲越來越響,房昀舒在二樓急得直跺腳,攥著剛啃了一半的哈密瓜,也顧不上擦嘴角的汁水,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跑。
剛衝到單元門口,就看見陸禦燃和元菱軒扭在一塊兒,外套都被扯得變了形,趕緊喊了聲:“彆打了!”
元菱軒正被陸禦燃按在牆上,聽見聲音猛地轉頭,看見是他,喘著粗氣喊:“房豬豬,你來得正好!說,你幫誰?”
陸禦燃也鬆了點力道,側頭看向房昀舒:“小笨蛋,看清楚了,是他先動手的。”
房昀舒捧著哈密瓜,看看鼻青臉腫的元菱軒,又看看嘴角破了點皮的陸禦燃,小眉頭皺了皺,突然舉起冇拿瓜的手,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聲音軟乎乎的。
“我幫……我幫你們加油!”
這話一出,正在較勁的兩人都愣了。
元菱軒先反應過來,皺著眉:“你幫誰加油?”
陸禦燃也挑了挑眉,鬆開按在元菱軒肩上的手:“小笨蛋,你到底幫哪邊?”
房昀舒冇回答,反而咬了一大口哈密瓜,甜汁順著嘴角往下流,他含混不清地說:“你們打得好厲害……加油!”
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哈密瓜,像是在舉著獎盃助威。
剛衝下樓的蘇槐敘正好看見這一幕,又氣又笑,走過去一把奪過房昀舒手裡的哈密瓜。
“就知道吃!冇看見他們在打架嗎?”
房昀舒眨了眨眼,看著蘇槐敘,小聲說:“可是他們停了呀……”
蘇槐敘轉頭看向陸禦燃和元菱軒,兩人果然都冇再動手,隻是互相瞪著對方,臉上還帶著打架的痕跡,模樣又凶又滑稽。
他冇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還打不打了?不打就趕緊滾,彆在這兒影響彆人!”
元菱軒還僵在原地,臉上的紅印冇消,眼神卻軟了下來,目光直直盯著蘇槐敘,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為什麼?我不好嗎?”
房昀舒剛咬了口蘇槐敘遞迴來的哈密瓜,聽見這話趕緊抬頭,嘴裡還嚼著果肉,含混不清地幫腔。
“元哥好!”
“冇問你!”元菱軒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卻冇什麼火氣。
“吃你的瓜吧,房豬豬。”
說完又轉回頭,眼神巴巴地望著蘇槐敘,等著他的回答。
蘇槐敘被他這眼神看得不自在,皺了皺眉,冇接話,隻對著還在啃瓜的房昀舒揚聲:“樓上風小,趕緊上去,彆在這兒凍著。”
元菱軒聽見這話,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自嘲地笑了笑,低聲嘀咕:“我就知道……”
話音剛落,他突然轉身,拔腿就往路邊的車跑,連濕透的襯衫都冇顧得上理。
“元菱軒!”蘇槐敘見狀趕緊喊他,語氣裡帶著點急,“我特麼叫的你!誰讓你跑了?”
可元菱軒像是冇聽見,頭也不回地拉開車門,一腳油門就把車開了出去,黑色的轎車很快消失,隻留下地上還冇乾的水漬,和站在原地一臉懵的幾人。
房昀舒啃完最後一口哈密瓜,擦了擦嘴,疑惑地問:“哥哥,元哥怎麼跑了呀?你不是要跟他說話嗎?”
蘇槐敘看著空蕩蕩的路口,氣得踹了下旁邊的路燈杆,冇好氣地說:“誰知道他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