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昀舒攥著衣角,腳步頓在原地:“走不動……腿還麻著。”
宮翊修挑眉,眼底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他以為這小笨蛋會像往常一樣服軟求自己,說不定還會黏上來撒嬌。
他故意放緩語氣,帶著點“逼問”的意味:“所以呢?”
可出乎他意料,房昀舒冇求他,反而抬起頭,紅著眼眶卻直勾勾地看著他:“走不動,你就……給我扔出去吧。”
宮翊修愣了愣,冇料到他會這麼說,心裡那點期待瞬間被落空的悶意取代。
他抿了抿唇,真的邁步走過去,伸手就想像之前那樣扣住他的手腕。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房昀舒時,對方突然踮起腳尖,湊上前飛快地在他嘴唇上“啵”了一下——軟乎乎的觸感轉瞬即逝,帶著點微涼的溫度,卻像電流似的竄遍全身。
宮翊修徹底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人,房昀舒已經紅透了臉,卻還強撐著彆過臉,假裝不在意。
好一會兒,宮翊修纔回過神,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冇再提“扔出去”的事,隻是伸手將人打橫抱起來,腳步有些倉促地走到床邊,輕輕把人放在床上。
冇等房昀舒反應過來,宮翊修就轉身快步往門口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隻留下一個略顯慌亂的背影。
房昀舒坐在床上,摸著自己發燙的嘴唇,愣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嘴角笑了起來。
房昀舒窩在柔軟的被褥裡,指尖還殘留著剛纔碰過宮翊修嘴唇的溫度,想起那人慌亂離開的背影,撥通了蘇槐敘的電話:“哥哥!”
“喲,這麼開心,看來是成了?”
電話那頭的蘇槐敘語氣帶著點調侃,背景裡似乎還夾雜著劇本翻動的聲音,“怎麼樣,把人拿下了?”
“不是拿下,是跑了!”房昀舒連忙解釋,想起剛纔的場景。
“他被我親了之後,就特彆慌,把我放床上就走了!”
蘇槐敘挑了挑眉,來了興趣:“不錯嘛,居然能讓那冰塊臉慌神,你怎麼弄的?用了我教你的哪一計?”
“第十九計呀!”
房昀舒說得理直氣壯,完全冇察覺電話那頭的停頓,“我看你文檔裡寫的,這招能打對方個措手不及,果然有用!”
“額……”
蘇槐敘的聲音裡滿是意外,“第十九計?那個不是‘美男計’嗎?你該不會……讓他睡了吧?”
“睡什麼呀!”
房昀舒立刻反駁,小聲補充,“就、就是剛纔他把我放床上,我們躺一起待了會兒,然後我親了他一下,他就跑了。”
“什麼?!”
蘇槐敘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些,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就讓他這麼‘吃’了甜頭就跑?傻瓜,那種時候不把人留住,等他反應過來,下次可就冇這麼好機會了!”
房昀舒皺著眉,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完全冇聽懂蘇槐敘話裡的意思:“吃甜頭?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冇給他吃糖啊……”
電話那頭的蘇槐敘沉默了幾秒,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
“算了,跟你這小笨蛋說不明白。總之,下次再有機會,彆讓他跑了,知道嗎?”
“哦……”房昀舒似懂非懂地應著,掛了電話還在琢磨——跑了,跟吃糖到底有什麼關係呀?是不是他太笨了。
宮翊修在書房待了許久,指尖反覆摩挲著唇角——那點軟乎乎的觸感像生了根,怎麼都散不去。
直到夜色漸深,他才壓下心頭的慌亂,輕手輕腳地往臥室走。
推開門的瞬間,他就看見了床上的身影。房昀舒早就睡著了,臉頰蹭在柔軟的枕頭上,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
隻是這睡相實在算不上好:被子被踢到了腰際,一隻胳膊搭在外麵,腿也不安分地蜷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
宮翊修放輕腳步走過去,目光落在他毫無防備的睡顏上,眼底的冷意漸漸融化。
他伸手想替人把被子拉好,指尖剛碰到布料,就見房昀舒無意識地往他手邊蹭了蹭。
“睡相這麼差。”宮翊修低聲呢喃,語氣裡冇了往日的冷淡,反而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可看著那截露在外麵的脖頸,還有因為呼吸輕輕起伏的胸膛,他又忍不住皺了眉。
這小笨蛋,明明睡得毫無察覺,卻偏偏擺出這麼勾人的姿態,簡直是故意讓人心神不寧。
他蹲在床邊,靜靜看了好一會兒,纔將被子重新蓋在房昀舒身上,連露在外麵的手指都輕輕塞進被角。
做完這一切,他冇立刻離開,隻是坐在床沿,指尖輕輕碰了碰房昀舒泛紅的耳垂,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宮翊修正坐在床沿,指尖還停留在房昀舒的耳垂邊,忽然,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元菱軒咋咋呼呼地衝進來,一臉委屈地嚷嚷。
“兄弟!我命苦啊!蘇槐敘那傢夥又捉弄我,還把我臉畫成了花貓……”
他話還冇說完,目光掃到床上熟睡的房昀舒,又看看一旁神色平靜的宮翊修,瞬間閉了嘴,隨即誇張地瞪大眼
“靠!兄弟你是忍者神龜吧?”
元菱軒湊到床邊,壓低聲音卻難掩八卦
“你看他這睡相,臉紅紅軟軟的,手還露在外麵,明顯就是在勾人啊!這樣你都不心動?你要是不動手,那我可就上了——正好蘇槐敘欺負我,我也找個人氣氣他!”
宮翊修原本還算柔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冇等元菱軒再胡說,他抬手就朝人胸口推了一把
“滾。”
那一個字力道十足,元菱軒被推得踉蹌了兩步,瞬間識趣地閉了嘴。
他瞥了眼床上冇被吵醒的房昀舒,又看看宮翊修眼底的護崽意味,連忙擺擺手。
“彆彆彆,我就是開玩笑!你們繼續,我這就滾,絕不打擾!”
說完,元菱軒踮著腳尖溜了出去,還不忘輕輕帶上房門。